韓坤雲對姬查查的印象很深,其一是因為對方長相,對方在臉蛋上貼了偽裝,把漂亮的相貌變得男性化了一點,但如果去除偽裝,這妹子可以說是傾國傾城。
最重要的便是,一個女人居然跑去修煉需求大宇量、大大志的黃帝內經,這就充足讓韓坤雲記著了。
「院首大人還記得在下,甚是光榮。」姬查查聞言面上掛起笑意答道。
「想要忘掉你有點難的。」韓坤雲哈哈一笑說:「找我何事?」
「這是我師妹玉卿,今日特來拜望,只因飛雪山莊。」姬查查簡單說明玉卿,神采自在說:「此書蘊含武道技巧、武俠想法,更是有不少值得人深思的選定與寓言,沒想到是居然是先生所作。」
「你是儒家子弟吧?」
韓坤雲悠悠然問。
姬查查一愣,隨後重重點頭,內心頭開始不安起來,莫非真的如玉卿所說,自己會被排擠?
「那你認可武俠?」韓坤雲饒有樂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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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韓坤雲背後的玉卿眼中閃過錯愕,可以問出這句話,分析面前這位年輕的有些過度的院首好似真的懂儒學,而且……還很了解儒學者的行事樣式。
「我不知。」
姬查查神采變更了幾次後,垂頭答道。
「很誠篤。」韓坤雲點了點頭說:「但也僅此而已,你所學與我所表述有衝突,我並不可能給你什麽提示。」
「為什麼衝突?」姬查查錯愕抬頭問。
「你曉得為什麽我說你修煉黃帝內經要當心一點嗎?」韓坤雲話鋒一轉問。
「還請先生指教。」
姬查查深吸一口氣,神采誠懇問。
「你連一個存在於小說中的想法都會產生疑慮,談何胸懷?」韓坤雲搖頭晃腦的說:「好自為之吧,一月!送客。」
就被趕走,姬查查臨時間硬是沒明白過來,她愣愣看著韓坤雲,對方眼光已經轉向了背後,少女心內發作出一種疑惑,她真的宇量狹窄嗎?
「死基佬,該死。」
這時候蚩魅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戲謔看著姬查查,心道院首果然明察秋毫,這種軒轅族的小崽子,就應該送走。
「兩位,請。」一月這時候表情溫和了不少,姬查查算是幫了她一點小忙。
「先生,請指教。」
姬查查深深彎下腰,朗聲喊道。
微微皺起眉頭,一月周身已經開始積貯陰寒之氣,就算韓坤雲對姬查查印象不錯,這也不是對方耍賴皮的血本。
「談何指教。」
韓坤雲頭也不回的說:「你自有路途,我一介平民罷了,頂多便是活得時間長了點,你想要的我可給不了。」
「你一個儒家首席大門生咋這麼賴皮啊。」
蚩魅像是找到了機會似得,一個跨步上前諷刺著說:「先生說了,沒法教你,趕緊哪來的滾哪去,別逼一月姐姐著手。」
「蚩魅,這是我與先生的事兒,輪不到你來插嘴。」姬查查表情一冷,心道這貨果然跳出來了。
「死基佬,我今日還非要說了,你奈我何?」蚩魅瞳孔生出雙影,笑容張狂說。
「小人得志。」
玉卿神采淡漠說:「院首大人,此等不懂禮法之輩,大人也能忍受嗎?」
在看戲的韓坤雲一聽樂了,他也不回復,而是審察著玉卿,在對方進入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對方非凡,文心堅實、浩然正氣純潔無比。
蚩魅眼光一凝,當心看了眼韓坤雲,見他神采輕鬆,心底鬆了口氣,隨後被肝火占據:「小娘皮,我何處不懂禮了?先生說送客了,你們還賴著不走,誰不懂禮?」
「越俎代庖為大忌,蚩魅師姐!同為來賓,你有何態度來責怪我們?」玉卿淺笑說:「查查師姐只是求學心切,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不懂就要問,怎麼樣能叫耍賴?」
「先生並不想理睬你們,趕緊哪來的滾哪去。」蚩魅氣急反笑說。
「院首大人是否不想理會你又能知?」玉卿笑容更甚:「區區門生便取代師長做決意,蚩魅師姐,你可真厲害啊。」
「你是欠摒擋了嗎?」蚩魅也笑了起來,手中長刀微微顫動,周身元氣震盪,仿若燒開的水一般,發出『呲呲』的聲音。
「如若師姐覺得武力可以粉飾自己失儀的行為,請便。」玉卿周身一股白色-氣流沸騰,長袍無風自動,凜然說。
蚩魅擰起眉毛,如果放在表面,她早著手了,以探討的名義把玉卿按著一頓爆錘再說。
當今……韓坤雲這個尊長在這,蚩魅雖說不稀飯禮,但不是真的不懂禮,她盯著玉卿,冷哼一聲,不去理睬。
「很厲害的嘴。」韓坤雲這時候發話了:「送客吧。」
姬查查神采一滯,行了一禮,停了一會兒後,朗聲說:「先生,我以仁德待人,以善惡為準,以誠信為本,為此奔赴萬里來中州學堂,我不知先生為什麼不教,但我想說,如若我能學成,必將傾終生之力貫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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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貫徹什麽?那莫須有的禮法嗎,當今百族交融,各族都有各族規矩,成天抱著周禮想要教養他人,不聽便打,如此霸道動作,屬實貫徹。」蚩魅不由得調侃道。
「百族百樣,有善良、有兇惡,如若不要禮法約束,莫非任由他們互相鬥爭?」姬查查厲聲說:「九黎族以嚴法苛政所約束,全民向戰,如未開化之生番不自知,當今還不改過,這才叫懵懂。」
「九州陸地兇險重重,凶獸異獸橫行,不修武、成天就在那喊禮法,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蚩魅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自符文、墨家突起,世界何處不可能去,四大凶獸封印,邪氣源頭在控,農家研討五穀,九黎族齊心備武,想做什麽,世界人誰不知。」姬查查諷刺說:「賊心不死,妄圖做那等蚩尤魔頭之事,豬油蒙心,當誅。」
「死基佬,世界平靜?你在騙自己吧,西面回祿族長年內亂,要不是控鼎者,那群玩火的傻帽早絕種了。」蚩魅氣的罵道:「東北翼族更是內鬥不止,治下百姓苦不堪言,你選定性失明嗎。」
小說家院落內,莫顏輕周身闡揚起一片白紅相間的光輝,揮手成片的戰士、力士察覺與陰氣形成互沖,臨時間院落內罡氣四溢,元氣滂沱。
莫塵世儘是憂愁的看著莫顏輕,自家爹爹雖說是罡氣外放境界,可小說題材內的人物全都所以平民為主,也便是依靠罡氣在支持而已。
「太弱了。」
一月長發飄散,周身閃灼著妖異的血色光輝,眼白變為了全黑,一抹猩血色的光輝閃灼,她體內好像蘊含了無限陰寒之氣,周圍空氣正在飛速降落,一絲絲冰寒蔓延。
那些戰士、力士猶如鏡面一樣紛繁碎裂,無限的陰寒之氣一剎時便淹沒了莫顏輕。
半刻鐘後,陰氣散失,一月恢復了通常溫婉秀麗的神態,她腳步輕緩的到達韓坤雲眼前欠身說:「先生,實現了。」
「氣力太散,待會我教你一點技巧。」韓坤雲不急不緩說。
一月聞言眨了眨眼,淺笑點頭。
不遠處,莫顏輕整個人已經被凍成了冰塊,除了腦袋以外,滿身都被冰霜凍結。
「院首,我爹……沒事吧?」莫塵世一看,急的跑上前來問。
「懲戒一番而已。」韓坤雲瞥了眼說:「不好好想想怎麼樣構建迷惑人的故事,居然依靠下三流來迷惑人,沒有碎了他的書魂我已經很寬宏大量了。」
「放屁,老子有什麽辦法。」
莫顏輕此時還沒有喪失語言能力,他打著寒戰大呼道:「老師們都死了,小說家不受正視,我寫的故事沒人看,不走這條路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韓坤雲一揮手,一排冊本落在了大地上,只見上頭寫著『天香』『瓶中梅』『牆內春光』,一路下去居然有數十本。
莫塵世瞥了眼,臉蛋通紅的扭過甚。
「寫這些沒問題,下三流也不要緊。」韓坤雲笑容很和善的說:「你曉得讓我最生氣的地方是什麽嗎?」
「嗯?」莫顏輕一臉錯愕的看著韓坤雲。
「你的眼界其實太低了,藏書閣那麽多質料,玲瓏祖師留下了那麽多藍本,你成天就盯著民間百姓那點破事。」韓坤雲吁了口氣說:「好歹也是修煉了百八十年的武者,任意把感悟寫點進去,而後編一個風趣的故事不可能嗎?痴頑、窒礙不前,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輕易為了小說家做了多大的進獻,我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院首大人,爹沒你說這麼不堪吧。」莫塵世有些弱弱的幫腔。
「有你也是。」
韓坤雲手一揮,察覺了一本名為百獸森林的書:「為什麽不寫異獸?為什麽不寫武者,就算是你寫童話故事也要加一點元素進去吧,你看看你寫的什麽東西,老虎被人救了報恩,你就不可能換成是異獸幽虎被武者所救嗎?爽點懂不懂,小說是脫離於現實的存在,你腦子能不可能轉個彎。」
「爹……爹說,小說要符合現實,哪有武者會救異獸,不殺了吃肉就不錯了。」莫塵世俏臉上儘是委屈的說。
安靜,韓坤雲眼光轉向了莫顏輕,他察覺小說家的問題好似不止是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