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登門拜山

    長江,發源於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脈。

    沿途而下灣道支流極多。

    幾個世界下來,有小金相助,黃麟見到的奇觀數不勝數,眼下的這長江第一灣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但仍然為之震撼。

    急如漢水襄陽段那般的U字型河道已是極為少見,但那處半島的跨度也有近20里。

    而位於小金下方的長江第一灣,近乎V字型構造,寬度竟不足2里!

    盤坐於凋背的黃麟這般奇觀讚嘆不已,此處地高天矮,山嶺眾多,雲層似乎觸手可及。

    遠遠的,還能看到東北方向的玉龍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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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南邊的蒼山洱海也不遠,大概300里左右。

    當初在天龍世界最後幾年,他四處尋找長春谷時,於這邊都有搜尋過,因此對此處地型並不算陌生。

    拍了拍身下小金頸背處的鋼羽,小金長唳一聲,順著灣道V字型頂端處的一條支流向西南方向飛去。

    星落山,帝踏峰

    帝踏峰並不算高,僅百餘丈,周圍群山環峙,峰巒疊嶂。

    大概是地型和氣候的原因,已是九月下旬,山間竟還有不少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山腳有座三間四柱五樓的牌坊,也不知道是哪一代所留。

    左右兩根主柱上刻有「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字樣。

    牌頭還有「慈航靜齋」四個陽刻大字。

    牌坊前有四個澹青長衫的女子持劍而立,應該是宗門值守弟子。

    其後是一條蜿蜒而上的石階小徑,寬約半丈,兩端青苔隱現,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小徑一路向上直至近頂近,至一座牌坊處而終,牌坊後是一方頗為寬闊的平坦之地,兩面環山,一方懸崖,僅有那道石階小徑可供上下通行。

    其內殿閣四布、塔樓林立。

    四處都有弟子持劍走動,多是帶髮修行的俗家弟子,也有出家女尼,但占比十不足一。

    一條石板鋪築的路徑從石階牌坊處向內沿伸,直通一處大殿。

    此時大殿殿門四開,隱有人聲從里傳來。

    「幾年不履中原,沒想到竟出了如此高手,連了空師兄的閉口禪被破不說,連和氏壁都被奪了去。」

    說話的,是大殿上首,一名身穿灰色僧衣的中年女尼,手中拿著一串佛珠,不時轉動。

    雖已齡入中年,但歲月帶給她的不是衰老,而是風韻尤存,成熟嫵媚。

    特別是那雙勾魂的眼睛,令人不覺之間便沉迷其中,相信其年輕時亦是一位絕色無雙的美人。

    她話音才落,殿中便響起了「嗡嗡」的嘈雜聲。

    「什麼?!」

    「誰這麼大膽?」

    「不知是何人所為?」

    「連了空大師都攔不住?」

    「」

    下方左側,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青衣女子提聲問道:「齋主,聽您的意思,似是新冒起的高手所為?」

    此時此地,能被喚作齋主的,也只有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了。

    聽得弟子提問,梵清惠也不答話,將手中信件一合,留了最後一頁在手上後,將剩下的書信揮手彈向左側首座的一名老年女尼,「師妹,且看看。」

    「是,師姐!」那面容蒼老的女尼隨手接過信件,快速瀏覽了一遍後,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邪劍仙黃麟?二十歲上下?!」

    「什麼?!」

    殿中一片驚呼。

    二十歲上下便能從了空大師手中強奪和氏壁?

    這怎麼可能?!

    待眾人輪流將書信看完後,殿中已是一片嘈雜。

    實在是信中的消息太過匪夷所思,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竟能臂智慧大師一臂,於淨念禪院中強奪和氏壁後,還跟了空大師交手數百招全身而退!

    而且在那什麼百曉生的高手排行榜上位列十三位。(發信時晃公錯未死)

    這太離譜了!

    「咳~」

    梵清惠輕咳一聲,殿中頓時為之一靜。

    見眾人都轉頭看來,她眼帘微垂的說道:「邪劍仙出身的逍遙派,乃魔道一脈,為我佛門夙敵,其宗門早在數百年前便已被我佛門先輩所覆滅,此人應是逍遙餘孽,是以處處和我佛門為難。」

    說到此處,梵清惠抬起眼帘,那雙桃花眼掃視了殿中眾人一圈後,唇中緩緩吐出兩個字,「當誅!」

    她話音一落,殿中的年輕弟子頓時群情激憤,紛紛出言指責。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定是了速成魔功才會如此!」

    「果然是邪魔外道!」

    「也不知了空大師有沒有誅此惡徒。」

    「」

    見此,梵清惠和其他年長女尼俱都一臉欣慰之色。

    正此時,一聲嘹亮的鷹唳響徹山間。

    其聲甚宏,竟蓋過了殿中的嘈雜。

    梵清惠聞聲皺眉,還不待她仔細查究,又是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逍遙派黃麟,前來拜山!」

    聲音並不大,但傳到殿中時卻未有衰減,似乎說話之人就在殿中一般。

    梵清惠倏得起身,臉色頓時大變。

    剛剛還在談論此人,正主就已摸到自家宗門了!

    帝踏峰如此隱蔽,連佛門中都只有寥寥數人知曉,此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是寧散人傳出去的?

    不可能啊!

    寧散人還有求於佛門,不會做出此不智之事。

    來不及多想,梵清惠一邊向殿外走去,一邊提氣開口:「黃麟?便是你強奪了和氏壁?」

    來到殿外後,她並沒看到說話之人,只見門中弟子紛紛拔劍上望,梵清惠隨之抬頭,卻見一隻遮天蔽日的金凋盤旋在低空,其背有身形隱現。

    梵清惠童仁瞬縮。

    天下竟有如此巨大的凋兒?!而且還是那邪劍仙的坐騎!

    「可是梵齋主當面?」

    聲音再次傳來,好似在耳邊響起一般。

    梵清惠心中一片驚駭,臉上卻不動聲音,「正是貧尼,閣下此來,莫不是為了歸還和氏壁?」

    「歸還?呵呵」

    黃麟輕笑一聲,從凋背上起身抬步,便持著黑鞘長劍從小金背上負手而下。

    人還在空中,聲音便再次傳出。

    「梵齋主這語氣,這和氏壁乃你慈航靜齋私物?嗯?!」

    最後一個字眼,有如炸雷般在眾人耳邊轟鳴,實力稍低者頓時便被震的腦中一片空白。

    可還從空中飄下的黃麟卻沒有受到開口講話的丁點影響。

    「阿彌陀佛!」

    梵清惠雙手掐印唱了聲佛號,場間弟子這才好受些,看向空中的黃麟眼中俱都驚怖無比。

    安撫好門人弟子後,梵清惠抬頭看向黃麟,「和氏壁乃千古異寶,關係到萬萬生民,慈航靜齋已代為保管多年,還望閣下憐及天下百姓,將其交還鄙齋。」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話講完,黃麟剛好落到地面和她相恃而立,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隨後不知是想到什麼,笑聲越來越大,竟震得場中慈航靜齋的門人弟子東倒西歪。

    見此,梵清惠不得不再次唱起佛號,相以此來抗衡對方的笑聲。

    「阿彌」

    「荒謬!

    」

    黃麟一聲暴喝打斷了梵清惠的佛號。

    「和氏壁出自先秦,乃我漢家至寶,你佛門不或是番邦外教,何德何能得以保管和氏壁?」

    「大隋一統之時和氏壁失於南陳,想必便是你佛門使了什麼手段將其據為己有了吧?」

    「連山門都建在這番邦屬國之地,誰給你的膽子截留我中原至寶?!」

    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後時竟以響徹山間。

    「唳!

    !」

    天上的小金也隨之發出一聲凶唳!銳利的鷹眼盯著下面眾人,隨時都有下撲的可能。

    「閣下偏激了。」梵清惠臉上悲憫,嫵媚的臉上竟變得一片聖潔,那僧袍被山風吹的緊貼在身上又勾勒出無限誘惑,如此矛盾的衝突感,著實有些難以形容。

    黃麟隱覺不對,似乎有雲霧籠罩而來一般,幸而和氏壁在儲物空間一直供輸著「信仰之力」,腦中清明無比,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便聽對方說道:「隋室得國不正,不得和氏壁乃天理使然,今二世欲亡,可見其人心背向。我靜齋持中原武林魁首數百年,理當為天下百姓擇一明主而奉之!也好早些結束這亂世,閣下難道真要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黃麟沒去接這話,而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梵清惠。

    「梵齋主這魅功當真不俗,差點令本座都著了道,慈航靜齋莫不是佛門歡喜禪那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