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慈航靜齋的春秋筆法,魯妙子夜話石之軒

    「為何?」

    黃麟有點想不通,畢竟武道之念這種東西他只是在某點上見過,但完全沒接觸過。

    魯妙子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說道:

    「除非你能在宋缺的全力攻擊下活命,否則,老夫不建意你這樣做。」

    「哦?這裡面是有什麼說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你殺了梵清惠,宋缺得知後若是不對你全力出手, 他心境必毀,不過你若是真抗過去了,他還真有可能會感激你。」

    黃麟摩挲著下巴,考慮了一下後,大概明白了這當中的原因。

    可能就是宋缺當年發現梵清惠的意圖後,斬情入刀, 破綻就埋進去了, 以他的天賦才情都不能完全斬斷此念,哪怕明知是破綻, 但他的驕傲不充許借人之手。

    至於會全力追殺「殺了梵清惠的人」,是以求心安?還是以全最初的美好?這個就只有天知道了。

    這裡面的道道黃麟暫時還不太明白,但總之,想殺梵清惠,就得先考慮能否抗得住天刀。

    嘖麻煩!

    將此事記好後,黃麟舉壇敬了下魯妙子,本想問先天之事,話都到嘴邊了,又想到還沒談石之軒,便說道:

    「抗住宋缺之事等晚輩將實力提提再看,前輩說說石之軒吧?我只知道他是被慈航靜齋的上代行走給坑的, 聽說還死了,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爭奪掌門之類的糾紛?」

    魯妙子瞥了他一眼,知道這傢伙還是想弄死梵清惠。

    他有觀人面相之能,當初一眼就看出這黃麟看似表面隨和, 待人也恭而有禮, 但內里心狠手辣,殺心極大。

    這種人,若是為友,那是極好的,可一旦被其認為敵對,那便是斬草除根、不死不休之態。

    若是有了牽絆,那倒還好,會顧及其他。

    可他早早便知,黃麟是逍遙派傳人,這門派早已早已避世多年,若不是機緣巧何,他估計連人家門派是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初履江湖、身無牽掛、年紀輕輕一身實力已不差老一輩高手幾分。

    嘖嘖佛門這次估計要吃大苦頭!

    不過,關他何事?

    他連對方當初幫他療傷的開竅之法都不想謀求,只想結個善緣,以後秀珣有個照顧才是正經。

    也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嫌棄秀珣大了點。

    想到這,魯妙子越看黃麟越是滿意,撫了撫須,說道:

    「石之軒的事,老夫還真知道的不少, 嘿當初因為那人的緣故, 老夫對他關注不少。」

    「向雨田?」

    「咦你還知道邪帝的名字?看來你逍遙派底蘊不挺厚啊?」

    魯妙子被黃麟脫口而出的名字弄的愣了下,還以為是逍遙派有先輩和向雨田打過交道。

    黃麟笑了笑,沒接話,總不能說是小說上看的吧?

    見此,魯妙子也只以為是其宗門隱密,沒多問。

    「話說石之軒出身的花間派,也算是你逍遙分支,只是其所傳太過淺薄,難有成就,不過自他得了補天閣的傳承後,實力倒是漲了些,但也埋下了極大隱患。」

    「精神分裂?」

    「不錯!」

    魯妙子點了點頭,示意黃麟別插話,而後接著說道:

    「花間派講究生氣盎然,而補天閣則要冷漠無情,純屬兩個極端。

    石之軒若是不求先天,其實倒還無妨。

    可他才情高絕,怎麼可能放棄踏入先天的機會?

    心高氣傲的他,在手中只有花間、補天這兩宗功法的情況下,便想到了利用佛門理念來將其串連,沒想到還真了給他弄了門《不死印法》。

    這也是嘉禪那四個老禿驢為何會追殺於他,真以為他石之軒隱姓埋名拜入佛門,他們不知?不過是想著渡化一個魔門天才罷了!

    嘿他們只是沒想到,石之軒撥了佛門的毒衣,卻吃下了裡面的果實,半隻腳踏進了先天,佛門因此生生的吃了大虧。

    後來寧道奇出手,也是因為梵清惠出面相請之故。」

    說到這,魯妙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沉默的望著飛馬牧場方向。

    黃麟沒去打擾,默默的割了條黃羊肉,一邊吃著喝著,一邊想著石之軒的事。

    一時間,只剩了木柴爆響的聲音。

    「唉」

    良久,魯妙子又嘆了口氣,才接著說道:

    「據老夫後來所知,石之軒的《不死印法》那時候並未完善,因此其隱患也還沒徹底消除。

    而慈航靜齋派那時候出了她們最傑出的弟子、也就是碧秀心,去感化石之軒。

    說是感化,其實也就是以身飼虎罷了。

    碧秀心確是不凡,但石之軒也是一時人傑,兩人打了個賭,後面都了陷進去,若是如此,慈航靜齋其實已達成了目的。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寧道奇受梵清惠之邀,打上門了!

    那時候石之軒其實已很少踏入江湖,更談不上有什麼打擊佛門的想法。

    而碧秀心剛剛為他誕下一女,正值體虛。

    此戰,寧道奇得勝而去。

    石之軒可能是大受打擊,照顧碧秀心母女半載後,留下了一份《不死印法》不告而別,再也沒了音訊。

    而後碧秀心因想替其完善《不死印法》,於六年前心力衰竭而亡。」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說完這些後,魯妙子提起酒罈大喝了一口。

    黃麟已被這中間的消息炸的有些懵。

    他記得,原著中好像是寧道奇追殺石之軒來著。

    怎麼到了魯妙子嘴裡,是寧道奇打上門去了?

    還當著人家妻女的面將石之軒錘了一頓?

    這是人做的事?

    你有這閒心不如直接殺了他得了,那不是直接就「為民除害」了麼?

    還有,好像是師妃暄說的吧,碧秀心是為了破解《不死印法》,憚精竭力之下才壽元大減而死。

    而魯妙子卻說是為了完善《不死印法》。

    兩種言論,黃麟肯定是相信魯妙子的,但問題是,這老頭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想到這,他便直接問了出來:

    「前輩,他們一家三口之事,按說應該極為隱秘才是,怎麼晚輩感覺,您對這些,比石之軒遇見碧秀心之前更熟悉?」

    黃麟的八卦之魂已熊熊燃起。

    這老頭,不會是

    魯妙子怔怔的望著火堆,聲間有些飄忽的說道:

    「碧秀心跟秀珣她娘關係極密,常有書信往來,甚至連女兒都有對方名字里的一個字。

    那時候兩人都身體有恙,所以老夫偶爾會去幽林小築那邊為碧秀心調理,順道也給她們母女送些衣食調料之物。

    是以,一來二去,老夫對此事知之頗深。

    直至六年前,碧秀心來信,已是命在旦夕,想將青璇託付於老夫。

    這一去,那丫頭沒跟老夫回牧場,倒是沒見得青雅最後一面,以至於至今都未得秀珣原諒。」

    說到這,魯妙子不由轉頭看了眼北邊。

    黃麟知道他是在看商秀珣那邊,心中只可惜這話沒能讓商秀珣聽到。

    看著老頭子一臉落沒的樣子,黃麟默默舉壇和魯妙子碰了下。

    兩口酒下肚,又切了條羊肉遞了過去。

    見氣氛太過沉悶,他便主動岔開話題,再次問起了石之軒之事。

    「前輩,在我的理解里,石之軒應該是因功法導致的精神上的問題,可他為何要尋找邪帝舍利?那玩意裡面不都是精元嗎?」

    其實這也是黃麟習武后才想到的,上輩子看小說不覺得,但以他如今的武學修養,並不覺得邪帝舍利能治療石之軒的精神分裂。

    可問題是人家石之軒還真被這玩意治好了。

    所以他一直有這個疑問。

    這問題讓魯妙子愣了下,他還真不知道石之軒在謀求邪帝舍利,細細琢磨了一下後不是太確定的說道:

    「邪極宗自第一代邪帝謝泊起,歷代邪帝非是橫死者,臨終前都會以秘法將自身精元灌注於邪帝舍利,多少都會帶點獨屬自身的『心神』進去,是以那邪帝舍利里的精元」

    說到這,魯妙子頓了下才接著說道:

    「邪帝舍利里的精元,大概也只有向雨田用過吧,此事老夫也只是猜測,並無依據。

    畢竟,每個人的精元是不同的,更何況還有歷代邪帝的無數『雜念』摻雜其中。

    若是石之軒想以邪帝舍利來治療己身,估計是想利用裡面的龐大雜念。

    至於他是用何方法,那老夫還真不知曉了。

    但不管如何,肯定是兇險非常!」

    黃麟稍稍琢磨了下,覺得魯妙子說的挺有道理。

    他記得,雙龍至少將邪帝舍利里的精元吸收了大半後,才被石之軒搶走,然後沒多久石之軒便恢復正常了,甚至祝玉妍開大招,想同歸於盡都沒弄死他。

    魯妙子似乎被這話題吸引了,默默的想了許久後,才搖頭嘆息道:

    「老夫還真想不出他有何法,可用當中雜念來治療己身,嘖不虧是天縱之才!」

    黃麟睛珠一轉,說道:

    「前輩你剛才說,石之軒留下《不死印法》後就沒了音訊?」

    「不錯,以他的實力,若是真要藏起來,這天下還真沒人能找得到。」

    魯妙子點了點頭,當初見到碧秀心孤兒寡母的,他也動過尋找石之軒的心思,可一來他自己就一直有傷在心,商青雅也是常年抱恙,他哪敢出門太久。

    唯一一次久了點,就是碧秀心死時,卻讓他抱憾終身。

    正想著,便聽黃麟說道:

    「那個,我聽家師說過,石之軒在朝廷有個身份。」

    「朝廷?是誰?」

    「裴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