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靈衍變卦,玄慈想死

    「方丈!」

    「方丈!」

    少林一眾僧人搶到玄慈身前,玄垢和玄寂左右將其攙扶。

    其他人俱都對著黃麟、蕭遠山和阿朱等人怒視。

    太過份了!

    有這麼折騰人的嗎?!

    卻見阿朱蓮步輕移,行至慕容復身前,作了個萬福,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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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不見,公子近來可好?」

    「好!好!阿朱在黃掌門身邊過得可好?」

    以慕容復的修為,能感受到阿朱的氣息, 顯然是練了不俗的功法。

    阿朱嫣然一笑。

    「公子待奴婢很好,奴婢還見到了妹妹,那便是阿紫。」

    說著,便朝黃麟身後的指了指。

    閒聊兩句,朱阿便來到黃麟身邊笑嘻嘻的問道:

    「嘻嘻,公子,奴婢裝的怎麼樣?」

    「你這手藝, 當真是巧奪天工!」

    黃麟對她這手易容術佩服不已,可惜,他手上事情著實太多,根本就沒時間學。

    兩人完全沒將少林寺的一眾僧人看在眼裡。

    誇獎了幾句後,她便在黃麟身邊站定,旁邊正好站著阿碧,兩人許久未見,便湊在一塊說著小話。

    身後的阿紫不干寂寞,也鑽到她們身邊,擠了進去。

    一時間,黃麟和慕容復身邊好不熱鬧。

    兩人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黃掌門,此事貧僧需要一個解釋?」

    玄慈此時已緩了過來,推開玄垢和玄寂後, 看著黃麟平靜的問道。

    只是胸口的起伏,將其不平靜的內心給暴露了出來。

    「呲~~」

    黃麟嗤笑一聲,神情漠然的看向玄慈, 說道:

    「解釋?你何不向那些被葉二娘搶走孩子的家人解釋?」

    但凡你有些許憐憫之心, 葉二娘也不會作惡多年!

    止制葉二娘對你玄慈來說,應該就是一個口信之事吧?嗯?!

    二十年來, 多少家庭因葉二娘破碎?

    這些慘事, 都有你玄慈一份!

    你還要黃某向你解釋?!」

    「說得好!」

    無量劍派的左子穆當先聲援黃麟。

    他早就認出黃麟了,只是相隔太遠,一直沒機會向對方表示感謝。

    去歲,有一群黑袍人進到無量劍派,說是奉掌門之命送了塊牌子,表示有什麼麻煩,可以出示這牌兒。

    他當時沒當回事,可今年神農幫在無量山採藥時,和他們起了衝突,相爭不下之時,他心思一動,將那牌子拿出來後,神農幫的幫主司空玄當場就跪了。

    是真跪!

    對著他不停的磕頭。

    他那時候才稍稍了解黃麟的威勢,僅憑一塊木牌就能讓和他江湖地位差不多的司空玄跪地伏拜,怪不得閻王敵都跟著對方鞍前馬後。

    左子穆的心裡活動黃麟不清楚,但對他的聲援還是表示了認可。

    見黃麟點頭示意,左子穆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續續說道:

    「少林近千年的傳承,沒想到一向以慈悲示人的玄慈大師竟然不顧那些小兒死活。

    左某的師弟前兩年也被那葉二娘偷了孩子, 隔了許久,劉師弟和他娘子才尋到他們孩子的屍體,傷心之下,二人抱著屍體跳崖去了。」

    「哼!七年前烏某兒子被偷走時,老子也是傷心欲絕,若不是家中還有其他孩子要照顧,老子定和他們拼了!」

    烏老大又出來搶戲了,有了他的帶動,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紛紛開口指責起玄慈。

    「噗~」

    玄慈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終沒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看著他臉色已然慘白,少林眾僧又是一陣慌亂。

    卻見玄慈白須上掛著血漬,推開左右踉蹌兩步,朝喬峰說道:

    「喬幫主,你丐幫定要如此?」

    到了此時,他還想著拖丐幫一把。

    原本心中不忍的喬峰,眼神頓時便冷了下來,當即從黃麟身後站出,朗聲說道:

    「好叫各位江湖朋友得知,喬某已辭去丐幫幫主之位,現今已是逍遙派副掌門!」

    說完,看了智光大師和趙錢孫一眼後,才看向玄慈,接著道:

    「當年雁門關之事,喬某已然知曉!」

    玄慈眼中頓時便閃過一道驚慌之色,正要開口,喬峰卻忍未停住話語。

    「然,當年之事主謀已然伏誅,喬某和家父不再打算追究!」

    說完,喬峰撩起衣擺,對著蕭遠山跪伏。

    「孩兒見過父親!」

    「好!好!好孩子!」

    蕭遠山神情激動,虎目含淚,連忙上前將喬峰扶起。

    兩人都默契的沒提改名之事。

    早在蕭遠山扒下面巾時,趙錢孫便已驚惶不已,連譚婆都顧不得騷擾,將身體縮在二人身後。

    而智光大師一直怔怔的看著蕭遠山。

    兩人聽到喬峰不再追究,又和蕭遠山父子相認後,完整的明白事情始末。

    「阿彌陀佛~」

    智光大師合上雙眼,低聲唱了聲佛號。

    而趙錢孫則神色複雜的望向喬峰。

    玄慈心中已然絕望。

    少林的聲勢大損已是不可逆轉,喬峰又從丐幫脫離,雖說少了他丐幫實力也損失了些,但損失的只是實力,名望卻一點都沒少,這和計劃中的相差太遠。

    想到這,玄慈不由將目光看見黃麟。

    所有事情都指向此人,他忍著心血翻湧極速轉動起心思,想在其中再找一條出路。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在場間響起,繼而擴散。

    黃麟和蕭遠山父子三人早有準備,沒太多反應,只是將目光移向遠處。

    而其他人沒他們這本事,俱都雙眼大睜的看著場中空地。

    那裡什麼都沒有,聲音卻在此發出!

    遠遠的,便見一白袍老僧蹣跚而來,看似緩慢,但眨眼間便到了玄慈身前。

    「逍遙派,貧僧已有五十餘前未見故人了,不知巫施主和無崖子道友可還安好?」

    這白袍老僧形似枯槁,鬍鬚稀疏,一襲白袍看起來太過寬鬆,顯得裡面空蕩蕩的。

    「師叔?!」

    「師叔祖!」

    一眾少林僧人見到老僧後,臉露喜色,紛紛見禮。

    「有勞大師掛念,師姐和師兄都還安好,不知大師」

    黃麟對老僧的出現豪不意外,只是不知道這人是靈門還是其他靈字輩的和尚。

    卻見老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後便自然而的呵呵一笑,似在回憶一般,良久,才一臉歉意的說道:

    「人老了,反應慢了些,太多年沒提起法號,不勉多想了會,黃施主見諒。」

    黃麟心下猜測,這老傢伙怕是在拖延時間。

    但掃地僧不出的話,靈字輩來再多也不夠他砍的,便也沒放在心下。

    「豈敢,尊老愛幼之心,黃某還是有的。」

    「尊老愛幼?好詞!黃施主果是善人,貧僧靈衍,見過黃掌門!」

    靈衍當掌豎起,對黃麟行了一禮。

    他剛才聽聞黃麟對巫行雲和無崖子的稱號後,心中著實吃了一驚。

    以年齡來算,巫行雲已九十多歲,若眼前這人是師弟的話,怎麼著都有五十多歲了,可看起來還只有二十上下。

    哪怕他逍遙派的武功再神奇,也不可能吧?!

    除非

    此人是假的!

    想到此,靈衍心中一動,將來時師兄給的意見拋出腦外,便說道:

    「貧僧來時,已在玄難那大概了解了一番事情始末。」

    頓了頓,見黃麟沒什麼反應,他便接著說道:

    「玄慈身為鄙寺方丈,犯得淫戒,罪不可恕,今革去其方丈之位,監禁於塔林懺悔,終生不得外出。

    玄慈,可願領罰?」

    聞言,玄慈和黃麟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操作?!

    「阿彌陀佛~」

    玄慈再次掙開左右,雙手合什唱了聲佛號,說道:

    「弟子願辭去方丈之位,再領二百法杖!」

    這話說得著實懇切,望著靈衍的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有些話不能說,若他真的只是被監禁塔林,那真的要出大事了!

    可靈衍沒見著剛才那群潮洶湧的一幕,更不知眾人已將葉二娘所犯之惡的源頭牽在玄慈身上,還慈眉善目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痴兒,杖責是受罰,監禁也是受罰,懲罰皆為皮相,所求俱是悔改。

    若海無崖,回頭是岸!

    師侄已有悔改之心,哪般懲罰都是同樣。」

    玄慈中心哀嚎,他敢肯定,師父絕對不是這般措施,想到此處,眼中已然平靜。

    「多謝師叔教誨,玄慈罪孽深重,令少林威嚴掃地,已無顏苟活在世,便讓一身罪孽隨玄慈去了吧。」

    說完,便強自運起真氣,舉掌拍向額頭。

    倒不是他不想自斷心脈,主要是剛才兩口心血噴出,已然無力施為,此刻連自碎天靈他都沒太大把握。


    靈衍和玄慈相隔這麼近,怎麼可能讓他自絕,當即袖袍一揮,將他擋了下來。

    玄茲完全絕望了。

    少林,這次怕是要吃個大虧!

    黃麟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這靈衍和玄慈兩人的操作他這會看明白了。

    一個是想保存玄慈的絕頂戰力,畢竟玄慈這三十年來的江湖聲望在這,只要他還活著,對外就是一個威懾。

    而玄慈則是心中明白,他若是活著,只會令少林威望大損,因此便一心求死。

    喬峰也看得出這當中套路,他只覺得噁心。

    心中對少林寺最後一點想念也隨之湮滅。

    黃麟長舒口氣,心下嗤笑一聲後,一臉微笑的看著靈衍,說道:

    「呵呵靈衍大師這處事方式,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

    晚上沒了,修了兩天的仙,這才緩過來,太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