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章 夜上少林

    剛碼完,正在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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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大雄寶殿

    玄慈正閉目盤坐於巨大的鎏金佛像之下。

    一面敲著身前的木魚,一面撥動著手中佛串。

    一身錦襴袈裟,配著那鬚眉皆白,臉像莊嚴的相貌,當真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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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 有一老僧緩步而入,行至玄慈身前也不出聲,單掌豎起禮了一佛後,就站那靜靜等候著。

    「阿彌陀佛」

    良久,玄慈功課做完,唱了聲佛號,緩緩睜眼問道:

    「玄渡師弟, 可是有事?」

    「稟方丈,近些時日來我寺查探之人, 已有了眉目。」

    玄渡稍稍低頭示意後,才開口回了玄慈的問話。

    「哦?不知是哪方高人所遣?」

    「似乎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師弟剛剛得到消息,這位段居士和南海神鱷已出了洛陽,朝嵩山方向趕來。」

    「阿彌陀佛~」

    玄慈面不改色的唱了聲佛號,心中卻疑惑頗多。

    當初孟州張貼榜文,言云中鶴被少林高僧擊殺,他便知道四大惡人會來查此事。

    可他十分確定,此事並非少林所為,最大的可能是他的老對手神山上人,但沒證據!

    而後又驟聞葉二娘被黃麟擊殺,段延慶也出現在了河南府。

    便順水推舟,將段延慶引到了擂鼓山。

    可後面的事情發展卻有些出了他的意料。

    段延慶不僅毫髮無傷的從擂鼓山下來了, 還帶回了岳老三!

    二人現在又朝少林這邊過來, 莫非那無花真是少林的後輩僧人?

    想到此處, 便開口說道:

    「當初去孟州查詢雲中鶴之事也是師弟吧?那『無花』可曾自稱少林弟子?」

    聞言, 玄渡仔細想了想, 才說道:

    「回方丈,師弟曾仔細請教過蘇知州和孫刺史,那無花只說是從太原來的,並未自報所在寺廟,而且所使的武功,好像是叫『大威天龍』。」

    「後來是蘇知州請了閻王敵薛施主來驗傷,才看出雲中鶴所中的是我寺的大力金剛掌。」

    玄慈聽完後,雙眼微闔的轉動著手中佛串,一時間殿內靜謐一片。

    「阿彌陀佛!」

    良久,玄慈唱了聲佛號後,才接著說道:

    「老衲曾聞神山師兄早年收了位佳徒,算算時間,如今應該也二十左右了。」

    「至於段居士,介時以禮相待便好。」

    玄渡聞言知意,當即便微微躬身,唱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正開口告退離去,卻又聽玄慈說道:

    「師弟,還有一事需你親自去辦。」

    「阿彌陀佛!」

    聞言,玄渡再次唱了聲佛號以示接令。

    「丐幫副幫主手上有一封劍髯汪劍通汪大俠的遺信,你前去告知馬副幫主,便說」

    說到這,玄慈稍稍考慮了下,才接著道:

    「便說此信關係到我中原武林的安危,甚至關乎我大宋興衰,請馬大俠務必將其保管妥當!」

    玄渡算是處變不驚之人,但聽得此言也不禁臉色大變。

    「方丈,這這麼重要之物,為何不將其拿回少林保管?」

    「阿彌陀佛,莫要多問,照我的話去辦吧。」

    說完,玄慈便闔上雙眼,再次敲起木魚。

    玄渡見狀,只得行禮告退而出。

    登封,西城門。

    段延慶和岳老三才進城,沒行幾步便有個小廝打扮的人靠了過來。

    岳老三還以為是城中偷雞摸狗的混混,正要捏死來人,卻見那小廝說道:

    「可是段大爺和岳三爺?我家老爺有請!」

    兩人有些驚疑不定,他們直接從洛陽來到登封,沿途也未停歇,怎麼這行蹤就暴露了?

    「你家老爺是誰?」

    小廝從懷中掏出一頁紙,打開後在段延慶和岳老三前面亮了下,便將其收回。

    「原來是這個牛鼻子!」

    岳老三看清楚紙上所寫的字後,抗著鱷嘴剪罵罵咧咧。

    段延慶若有所思,稍稍考慮了下,便說道:

    「帶路吧!」

    一行三人來到城北悅來客棧的小院後。

    才一進門,岳老三便衝著院中的九翼嚷嚷道:

    「牛鼻子,你是怎麼知道我和老大要來的?」

    「貧道九翼,見過段先生!」

    九翼道人沒理會岳老三,抱拳朝段延慶見了一禮,而後撫須說道:

    「奉我家宮主之命,在此等候二位,並協助二位行事。」

    「你家宮主何人?」

    段延慶並未因岳老三和九翼熟悉就放鬆警惕。

    「我家宮主岳兄弟也認識,便是黃麟黃公子。」

    九翼話音剛落,便聽岳老三雙眼大睜,似不敢相信般的喊道:

    「乖乖,那傢伙什麼時候變成皇室公主了?難不成他是個女的?」

    「咳咳」

    九翼目瞪口呆的望著岳老三,手上還捏著一撮剛剛扯下來的鬍子。

    這傢伙真的是什麼都敢說啊!

    不怕被宮主知道了,點他穴讓他尿褲子?

    段延慶也沒好氣的看了岳老三一眼,才說道:

    「黃公子有心了!正好段某也確實差些人手。」

    在他想來,對方既然是黃麟的手下,又和老三認識,在帶走虛竹的事情上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畢竟以對方的武功來說,要是想殺他段延慶,不需要如此麻煩。

    至於九翼跟去少林有沒有其它打算,那不關他的事,他只要帶走虛竹就行。

    接下來,三人仔細的設定和調整了一下計劃。

    嗯,主要是段延慶和九翼在說。

    至於岳老三,兩人都沒想過讓他來出謀劃策。

    轉瞬,已到了子時。

    夜深人靜的登封城中,三道黑灰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北邊。

    而此時的少林寺,除了日常巡視的僧人,早已寂靜無聲。

    以段延慶三人的武功,這些夜巡的僧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動靜,他們一路從山腳到少林寺院之內,如入無人之地。

    在一處大殿的陰影里,段延慶出聲說道:

    「老三,你和九翼道長去藏經閣那邊,若是段某被人發現了,你們就在那鬧出點動靜。」

    聲音極低,就在二人耳邊響起,顯然是以精湛的內力控制著。

    這都是早已計劃好的,二人沒回話,點了點頭便提氣掠起,直奔西邊藏經閣方向。

    而段延慶則拄著雙拐縱身前往西北邊。

    兩隻鐵拐在青石板上一點一點,竟然沒有絲毫聲音發出,也沒弄出痕跡。

    少林的地型他早已弄清,很順利的來到排矮房前。

    這裡,便是虛字輩的弟子住宿之地,每個房間都住有八人,全是大通鋪。

    段延慶在其中一個房間門口停下,靜靜的查探了一番。

    這裡便是他那侄子兒虛竹所住之地,片刻後,見裡面的人都呼吸沉重,他才以內力包裹門軸,推門而入。

    鐵拐一揮,將八人俱都點了穴後,段延慶才一一檢查這些和尚背部。

    直到第五個和尚,其背部才有九個香疤,又扒開其褲子看了看屁股蛋。

    沒錯,都對得上!

    打量了一下這侄兒的長像,段延慶不由皺了下眉。

    葉老娘雖說被毀了容貌,但能看得出其長像原先是頗為不俗的。

    可眼前這小和尚,鼻孔上翻、雙耳招風、嘴唇甚厚,相貌好生醜陋!

    這真是葉老二的兒子?

    段延慶有些懷疑,可香疤又做不得假。

    按下心思,他拿被單將虛竹一裹,抗在肩上便要離去。

    到了門口,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剩下的七個和尚,雙眼寒氣漸起。

    這些和尚好像都欺負過他侄兒!

    可隨後心中一動,他又轉頭看了看被抗在肩上的虛竹,眼中殺氣逐漸消散。

    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先將侄兒抱回去再說!

    這仇以後讓他自己來報就是!

    想到此處,段延慶最終放棄了擊殺這些和尚的打算,悶哼一聲後,縱身離去。

    一切都很順利,看來之前的擔心是有些多餘了。

    一路行到藏經閣附近,都沒出任何意外,段延慶也稍稍輕鬆下來。

    可他到了約定的碰頭之處,卻沒見著岳老三和九翼二人。

    !!!

    岳老三不著調他清楚,可那九翼不是不分輕重之人。

    這是出事了?!

    段延慶當即寧心靜氣,細細感受著周圍的動靜。

    西南方向隱有動響傳來。

    還未靠近,便聽到岳老三憋著嗓子低聲吼道:

    「你姥姥的!老子來少林劫個人,又不是搶你兒子。」

    「你他娘的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