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逼問

  第172章 逼問

  身旁慘叫連連,血腥味刺鼻濃烈。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林雲濤瘋魔般屠戮黃家族人的模樣,史濤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滿臉漠然。

  那些人的性命,於他而言,一文不值。

  一雙凶目,如鷹隼般環視全場,目光掃過癱倒在地的蕭順等人。

  李雲。

  這個,害死他愛將的罪魁禍首,人在哪裡?

  史濤走向被姜志勇打倒在地的一群人:「李雲人呢?」

  史濤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蕭順。

  伏虎武館的二弟子,蕭順,他自然知道。

  蕭順掙扎著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臉色慘白卻依舊強撐著鎮定,眉頭緊蹙:「史幫主,我等與你無冤無仇,不知為何你們踏入靠山村,便對我們痛下殺手?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還有,你執意尋找李師弟,究竟所為何事?」

  史濤聞言,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與不屑:「別在這裡裝傻充愣,故作無辜!

  你以為老子好糊弄?」

  他俯身,粗糲的大手猛地揪住蕭順的衣領,將他狠狠提起,語氣愈發兇狠:「如今烏山城大亂,所有化境勢力的主要成員,基本都被血刀門射殺殆盡。

  家族與幫派的財富,也被盡數洗劫,無一倖免!

  可偏偏,就你們伏虎武館,還有黃家,再加上寥寥數人苟活。

  你敢說,這裡面沒有貓膩?

  你們難道不清楚,為什麼只有你們能活下來?」

  史濤的怒吼聲震耳欲聾,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手裡的力道越來越大。

  蕭順被勒得呼吸不暢,卻依舊咬牙反駁:「史幫主,你既然知曉,各大勢力的武者是被血刀門洗劫、殺害。

  是血刀門犯下的滔天罪孽,那你為何不去找血刀門這個真正的元兇報仇雪恨。

  反而來找我們,來找無辜的李師弟?」

  蕭順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史濤心頭。

  他周身的戾氣瞬間滯澀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

  他何嘗不想找血刀門報復?

  何嘗不想為那些死去的愛將報仇?

  可他不敢!

  血刀門底蘊深厚,門中有先天境武者的老祖,抱丹境的長老,弟子。

  那般恐怖的勢力,絕非他們這幾個化境武者能夠抗衡。

  別說報仇,他們連靠近血刀門山門的勇氣都沒有。

  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滿門抄斬、死無全屍的下場。

  史濤猛地將蕭順狠狠摔在地上,「嘭」的一聲悶響:「早前我們為血刀門在前線效力,他們根本不會動我們勢力的人。

  可事後,我們捉到了血刀門的弟子司寇傑。

  據他親口招供,血刀門之所以突然發難,屠戮各大勢力。

  就是因為他們,想要尋找李雲那個雜碎。

  沒想到這個傢伙,不識抬舉,不乖乖束手就擒,反而趁機逃跑,徹底惹怒了血刀門。

  我的愛將,就是因此而死。

  這筆帳,我不找李雲算,找誰算?

  今日,要麼把他交出來。

  要麼,你們所有人,都替他陪葬!」

  史濤的威脅,讓一旁的路正山,路正海露出恐懼的神色。

  他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因為李雲,而被害死。

  立刻出聲求饒:「史幫主,我們和李雲並無瓜葛,並且他害得我們奔逃至此,我們也恨極了他。」

  「就是就是,我們真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這半年多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他」

  o

  路正山、路正海的求饒話一出,讓路寬臉色極其難看。

  當初兩人得知李雲贈予大批財物時,那副趨炎附勢、諂媚討好的嘴臉。

  再看此刻搖尾乞憐、賣友求榮的醜態,心底一陣噁心反胃。

  終是徹底看清這二人薄情寡義、貪生怕死的真面目。

  剎那間,他也恍然通透。

  想通了李雲當初為何不告而別、悄然離去。

  其中緣由,定然有一層是忌憚這二人貪得無厭,日後死死糾纏,無休止地索要財物,拖累自身。

  史濤垂眸掃過瑟瑟發抖的路正山、路正海,眼底毫無波瀾,壓根不在意這兩人。

  他只捕捉到關鍵信息:李雲,並不在這靠山村內。

  史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周身氣息微微外放:「哦?李雲不在這靠山村?

  那他去了何處?

  你們但凡能道出他的下落,我便饒你們兩條賤命。

  若是敢藏私瞞報,或是胡言亂語搪塞於我。

  哼。

  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路正山渾身抖得如篩糠,額頭冷汗直冒,聲音帶著哭腔,連連辯解:「史幫主,饒命。

  我們真的不知道李雲在哪裡,半句虛言,都不敢有啊!」

  話音未落,史濤眼底凶戾暴漲,右腿猛的一甩。

  鞭腿帶著呼嘯的勁氣,如鋼鞭般狠狠抽在一旁的路正海身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路正海如遭重擊,渾身骨頭髮出細微的碎裂聲。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帶起一陣塵土。

  他騰空飛出數丈,重重砸落在地,胸口赫然凹陷下去一塊,一口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面上,一片刺目的血紅。

  路正海抽搐了兩下,雙眼圓睜,氣息瞬間斷絕,倒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親眼目睹二哥慘死,路正海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哪裡還敢有一絲遲疑,不顧身上的傷痛,連滾帶爬地跪爬起來,額頭狠狠磕在地上,「咚咚」作響:「史幫主饒命,饒命啊。

  我們真的不知道李雲去了哪裡。」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抬頭,看了一樣路正宇,眼神躲閃卻又帶著一絲僥倖,急忙說道:「不過,不過李雲離開之前,給我的侄子路寬留過一封信件。

  您去問他,他也許知道李雲的下落,說不定信件里就有線索。」

  「你!」

  一聲微弱的怒喝響起,路正宇躺在地上,滿臉驚詫地看向自己的三弟,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痛心。

  他素來知曉二弟、三弟皆是庸庸碌碌之輩,貪生怕死。

  卻從未想過,一旦身陷絕境,他們竟會變得如此卑劣陌生。

  為了苟全自己的性命,竟然不惜出賣自己的親侄子,將路寬推入火坑。

  可他早已被姜志勇重點「照顧」,渾身骨頭斷了數根,重傷倒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開口阻攔。

  只能憋得滿臉通紅,脖頸青筋暴起,雙眼死死瞪著路正海。

  史濤聞言,隨即順著路正海的目光,緩緩投向一旁的路寬。

  對於路寬,史濤並不太熟,一個武館明勁弟子,根本不值得他上心。

  閒庭信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路寬,冷冷發問:「說說,李雲在哪裡?

  只要你如實招來,我便饒你一條賤命,否則,你就和他一樣,現在就去死。」

  路寬緩緩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先前被姜志勇打傷的血跡,神色倔強,眼底沒有絲毫懼意,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李雲在哪裡。

  他留下一封告別信件後,便徹底沒了音訊,再也沒有和我們聯繫過。

  信件里也只有告別之言,沒有半句關於他去向的線索。」

  「敬酒不吃吃罰酒!」

  史濤眼底殺意暴漲,右腿再度踢出,勁氣裹挾著破空之聲,狠狠踹在路寬胸口。

  但他終究存了一絲心思,路寬或許真的知道李雲的下落,不能一下子打死,是以這一腳刻意留了三分力道。

  嘭~

  路寬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如遭重錘,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溢出嘴角。

  史濤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路正海:「他也不知道李雲的下落,你居然敢騙我,敢戲耍老子。

  今日,你必死無疑!」

  說著,他便要踏步上前,親手斬殺路正海。

  路正海嚇得魂不附體,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這,這不可能,他怎麼會不知道?

  我,我沒有騙您啊。」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

  慌亂之中,目光胡亂掃視,無意中瞥見一旁的柳靈煙、于晴晴等人,腦袋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史幫主,饒命,饒命啊!

  李雲那小子心思縝密,他要去哪裡,怎麼會跟我們這些外人說?

  肯定會跟他的師兄、師姐、師妹們透露啊!

  您去問問他們,問問柳靈煙,問問于晴晴。

  他們肯定知道李雲的下落。

  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