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獵殺(4k字,7500均加更!求月票)
下水道里。
「何勝是雷公棚的臥底?」小喇叭握著拳頭,十分憤怒。
「阿六沒有背叛,黑水巷和白雲巷的天意據點,都是假的,迷惑何勝的,他是道友明的人。」十二娘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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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何勝,浪費老子感情!」張老三罵道。
除了李修文,所有人都很憤怒。
因為他們和何勝都是老朋友了,感情很深。
李修文對社團,則沒有太多歸屬感。
何勝叛變,他也氣不起來。
這些社團喜歡講的所謂的「兄弟情義」和「江湖義氣」,李修文也無感。
他只想搞錢,搞大藥,肝熟練度,提升自家實力。
這何勝價值一顆大藥,那就怪不得他了。
其他三人還在猶豫要不要殺這個何勝之時,李修文踏水而行,消失在下水道的暗巷了。
「阿文這傢伙,聽到大藥就兩眼放光————」小喇叭也追了上去。
她對大藥沒什麼追求,也不缺錢,就是擔心李修文一人不是何勝的對手。
何勝雖然根骨一般,可悟性還行。
修行了十幾年,蟒肌巔峰氣血,再加上至少大成水準的熊山流的進階掌法《開碑手》
o
何勝的實力,在合盛圖一眾草鞋裡,也排得進前十幾名了,比他強的,大多數都是蛟肌高手。
小喇叭想的是,她和阿文聯手,擒殺了何勝,最終讓阿文取人頭就行了,她不邀功。
原地,只剩下張老三和靚牙仔。
「你們怎麼不去?」十二娘問道。
她沒有親自動手,就是想給這些人一些歷練機會,否則早就滅了何勝了。
張老三撓了撓頭,訕訕一笑:「我尋思我也不是何勝對手啊————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讓給年輕人吧。」
靚牙仔笑道:「那我去試試,我再來一粒大藥,就可以沖一下蛟肌了。」
十二娘離開下水道,來到一處天台邊上,獅頭佛站在這裡,俯瞰著黑水巷。
「佛姐,阿文,小喇叭,靚牙仔去追何勝了。」十二娘道。
獅頭佛笑道:「給他們一個實戰的機會。」
「唉,何勝啊何勝————他犯其他錯,我還想著為他開脫一下,背叛天良佬,那只有死路一條了。」十二娘道。
「你覺得,他們多久能解決戰鬥?」獅頭佛隨口問道。
十二娘道:「何勝蟒肌巔峰,阿文和小喇叭都是初入蟒肌,不過實際戰力更強,再加上靚牙仔,十分鐘之內吧。」
獅頭佛笑道:「或許用不了————我感覺阿文這小傢伙,能帶給我們一些驚喜。」
「呼————」
何勝在漆黑的下水道里,摸黑前行。
作為雷公棚的臥底,他經常干一些見不得的勾當,對合盛圖地盤下的下水道網絡,也
還熟悉。
可他剛剛斂息後,試了幾個出口,都明顯感覺到,外面有人在蹲守。
沒辦法,他只能想辦法從這裡,穿到雷公棚那邊。
進入雷公棚的地盤,這些人,也就不敢追殺來了。
也不知跑出多久,何勝離開了黑水巷的範圍,來到了龍津道。
「過了這裡,前面就是雷公棚的地盤了,我到時候大喊,應該會有人來救我。」
龍津道的下水道網絡,錯綜複雜,很容易迷路。
後面沒聲音了,應該是沒人追上來了。
何勝不知何時,來到一片突出的平台上。
這裡有斑駁的暗黑血跡,以及一個破銅爛鐵王座,顯然是一片歷戰之地。
何勝繼續前行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身形。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踩水的聲音,應該是有身法高深者,來到了這裡。
何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背靠著牆,徹底屏住呼吸,斂息秘法讓他和烏龜一樣蟄伏起來。
「是童幫的高手?還是合盛圖追殺我的人?怎麼會有人比我還熟悉龍津道的地形?」
何勝手按在了掌心雷上,片刻後放開,從腰間掏出一柄閃耀著寒光的精鋼短刀。
槍聲太容易把強者吸引來了。
踩水聲臨近,一圈無聲息的浪花湧上平台。
何勝驟然發力,蟒肌巔峰的氣血爆發,舉起短刀,猛地刺過去。
勁風呼嘯,利刃插入皮革般的硬物,洞穿了肉體,然後刺在了某種堅硬似鐵板的東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一隻肥碩的鱷魚朝著何勝壓過來。
鱷魚的後面,一道身影似鬼魅般閃來。
何勝來不及從鱷魚體內拔出匕首,抽出掌心雷,就要開槍射殺來人。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死再說。
江湖經驗老道的何勝深知,雖然武者依賴槍,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但槍能夠更好更快的解決90%的危機。
然而,敵人早有預料般,一抹寒光驟然射在何勝的掌心,釘入血肉,讓何勝忍不住痛呼一聲。
趁此機會,那身影率先拔槍,對著何勝便是砰砰砰的三槍。
何勝雖然盡力閃躲了,奈何空間太狹小,還是中了兩槍。
胳膊一槍,穿了血肉,嵌入了骨骼。
右胸一槍,直接打穿胸口,打入肺裡面。
何勝感覺胸口一滯,他隨手抽起鐵王座上的鋼筋,朝著那人打去。
那人飛身一腳,將鋼筋踹開。
而後銜接連環飛踢,一圈圈氣浪蕩開,何勝和炮仗一樣,被炸飛出去,摔在牆上。
他終於看清了來人,忍不住道:「咳咳————阿文,你怎麼對我動手?是我啊,何勝?」
李修文沉默不語,再度殺過來。
何勝受了傷,不敢正面對抗李修文,只是一個勁的閃躲。
「阿文,你瘋了,居然殘害社團兄弟?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被你槍殺了啊!」
論實力,在李修文現實遭遇的敵人里,何勝僅次於那個童子樓的黑衣殺手。
李修文自忖能輕易殺了何勝,但也知獅子搏兔亦需全力,故而開局便用上了槍,以防萬一。
至於那條被當做肉盾的鱷魚,純粹是因為李修文養成習慣了。
這個平台,他太熟悉了,他在這裡殺了三爺和黑衣殺手。
他知道這裡易守難攻,若是有人藏在這裡,很容易發動偷襲。
實際上,因為何勝有斂息法,一開始,他也不確定何勝是否藏在這裡。
為了穩妥,還是對不起了這附近的鱷魚兄弟。
砰砰砰!何勝不斷開槍,子彈彈在牆壁上,塵埃飛濺。
一些流彈打在李修文身上,都被防彈衣給擋了回去,都用不到縛甲功。
遠方,似乎有人飛快踏水而來,顯然是槍聲把其他合盛圖的人給吸引了過來。
何勝面色絕望,他已經沒有子彈了————
他一邊招架,一邊道:「阿文,你若放我一命,我願把我在盛國藏得用來金盆洗手的金銀,送給你!」
但李修文一言不發,兇猛的腿法儼然形成了幻影,一記又一記腿刀和何勝的肉掌碰撞o
他此刻火力全開,睡鯊功內斂的氣勢,全部爆發。
何勝這才發現,李修文的氣血,壓根不是初入蟒肌————
他媽的,這小子的氣血已經不知不覺的後期了,不比他弱多少。
而且,李修文的《碎海》腿法,顯然也大成了。
故而他大成級的《開碑手》,居然落入了下風。
單純貼身肉搏的威力,掌法就是不如腿法。
更不用說,李修文練的是號稱海沙流殺伐第一的《碎海》!
很快,何勝就被逼到了絕境。
他靠著牆,已經沒有了逃跑餘地。
「不知好歹!那就一起死吧!」
何勝的袖口忽然滑出一個不知哪裡來的手雷,拉了引信,扔了過去。
李修文面色微變,猛地一腳踢開,身形匍匐下來,沒入下水之中,雙臂抱頭,鐵線圈下,黑金玄紋光芒大作!
轟!火光照耀黯淡的下水道,破碎的彈片濺射,炸起一處處彈坑。
這種熱武器,別說是二關,就是虎象強者,硬抗,也得粉身碎骨。
水浪散盡後,破碎的練功服下,露出嵌了彈片的防彈衣。
李修文望著有些發燙的雙臂,那一圈銀色鋼圈,再度立功,為他擋住了一些彈片反彈回來的濺射傷害。
否則即便有小成縛甲功,也會受一些皮肉傷。
火光過後,何勝一瘸一拐的潛入一個暗巷。
李修文冷笑著,找了個近道,抄過去。
換做其他地方的下水道,他想找到何勝,的確難。
這裡,他來了就和回自己家一樣,除了三爺,沒人比他熟悉。
過了一會兒,小喇叭和靚牙仔姍姍來遲。
小喇叭龍津道的下水道————迷路了。
靚牙仔只當小喇叭是龍津道的主人,還以為她很熟悉,便放心的跟著小喇叭走,也迷路了。
若非聽到槍聲,他們還找不到這裡來。
「他媽的,手雷都用上了?何勝這叼毛,哪裡搞來的手雷?」靚牙仔心有餘悸。
得虧他迷路了,要不然,凶多吉少。
小喇叭面色一沉,阿文不會有事吧?
誰也想不到,何勝藏了這樣一手。
她找了一圈,沒發現屍體碎塊。
不知阿文是跑了,還是被何勝反過來追殺。
「走,快去找,阿文可能有危險!」
何勝拖著嵌了好幾枚碎彈片的身軀,面色蒼白的往前跑著。
他左胸中彈,肺部穿了,氣息早就亂了,全憑蟒肌強大的身體素質,吊著一口氣。
找個診所,取出彈殼,用點好藥,還能活————否則,死路一條。
「媽的,等我回到雷公棚,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何勝咬牙切齒,「可惜,那李修文大概率已經被炸死了。」
忽然,一股勁風撲背,一道身影撕裂黑暗,瞬息殺了上來。
何勝扭過頭,亡魂大冒,身後那人,正是李修文:「怎麼可能?」
李修文似凶鯊襲來,雙腿一旋,在何勝反應過來之前,絞住了何勝的脖頸。
何勝也拼了命,蟒肌巔峰的氣力爆發,雙手好似熊掌,猛地拍向李修文的後背。
開碑手作為熊山流進階打法,大成之後,足以將一個蟒肌高手的心肺,隔著皮膜,都給震裂了。
然而,他的雙掌落下去,只感覺拍在了一口大鐘上。
咣當!沉悶撞擊聲後,他雙手居然被震得發麻。
李修文屏住一口氣,爆喝一聲,雙腿旋著絞起來,任憑何勝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碎海第三重·龍捲殺!
無形勁風攪動下水,形成了一圈圈漩渦。
巨力爆發,何勝身子跟著轉了起來。
他憋得通紅的腦袋詭異的轉了三圈,充血的眼珠子被絞殺之力給擠出來,瞪得老大。
咔嚓!
何勝的大好頭顱,被硬生生的扭下來。
「呼————大藥到手了。」
李修文喘著氣,一腳把何勝噴血的無頭屍體踢到了一邊。
他撿起何勝死不瞑目的頭顱,喃喃道:「小喇叭和靚牙仔怎麼還沒出現?莫非是迷路了?」
不過對他來說,這是好事。
一來沒人和他搶功,二來他也不想讓別人看見他殺何勝的細節。
李修文把何勝身上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有價值之物,也就一個裝了一千塊的錢包。
或許何勝真的在盛國埋了一些金銀寶物,李修文也不在平。
這傢伙最值錢的,就是這顆腦袋。
狩獵開始五分鐘後。
黑水巷,一個下水道的入口處。
李修文掀開井蓋,他抓著何勝頭顱,望著天台上的十二娘和獅頭佛,露出笑容:「大佬,何勝死了————」
十二娘笑道:「可以啊阿文,我和佛姐還在猜,你們誰能把頭顱帶回來呢,看來還是佛姐眼光更好。」
獅頭佛微微一笑,表示讚許,道:「五分鐘內殺死何勝,任務圓滿完成,明日找天良佬領賞。」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十二娘則下了樓,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笑道:「說到做到,這顆大藥,我賞你了!」
「多謝十二娘!」李修文接過大藥。
這顆藥,真是來之不易啊,他媽的差點被手雷給炸了。
這是他出道以來,打過的最兇險的一戰。
他意識到,自己疊的甲,還不夠!
若能把縛甲功圓滿,即便沒有防彈衣,遠距離濺射的彈片,或許也很難對他造成嚴重威脅了。
等李修文和十二娘離開之際,十二娘的電話響起,小喇叭的聲音傳來。
「十二娘,何勝有手雷,阿文————阿文怕是————」小喇叭在那邊斷斷續續的說著,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