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內，隨著一人緩緩離去，另一人小心地跟了上去。
大街上，王贊胳膊輕輕磕碰了一下楊閔。
腦袋輕輕朝後撇了撇。
楊閔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不用管，切記大人的安排。」
王贊輕輕點頭，繼續帶著眾人在大街上遊蕩。
漫無目的地巡查著四周。
桑府大門口。
之前回來稟報的男子氣喘吁吁的衝進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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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門房的詢問，徑直朝著桑維翰的住處跑去。
此時的桑維翰正悠閒地坐在書房，看著手下匯集上來的各個情報，閉著眼睛思索著事情。
回來稟報的男子沒在住處找到桑維翰，正急匆匆地趕來書房。
看著書房那微微打開的房門，那人鬆了口氣，咽了咽口水，走到門前輕輕敲擊。
「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桑維翰依舊閉著眼睛，緩緩開口。
「進來。」
得到許可，那人輕輕推開房門，走到桑維翰身前抱拳拱手。
「大人，督捕司那邊有動靜了。」
桑維翰原本悠哉的表情，在聽到手下的匯報後瞬間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來。
「什麼動靜？」
那人喘了口氣，繼續開口。
「回大人，就只是楊閔幾人在大街上遊蕩，沒什麼別的異常。」
原本有些高興的桑維翰重新靠回椅子。
還以為陳默有什麼大動靜了，沒成想只是這麼一件小事。
桑維翰語氣冰冷，揮揮手打發了傳信之人。
「下去吧，下次再毛毛躁躁的沒正經事情，你就不用回來了。」
那人看著沒有任何異常表情的桑維翰，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著實不是他膽小，實在是這位桑大人天心難測，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處理掉，他不害怕都不行。
只是就在他戰戰兢兢走向門外之時，身後再次傳來了桑維翰的聲音。
「回來。」
那人心裡咯噔一下，咽著口水，緩緩轉過身來。
書案旁，桑維翰已經站起身來，正審視著自己。
「你方才說他們就那麼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蕩？」
這人看著桑維翰重複的話語，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只得硬著頭皮緩緩點頭。
「回大人，確是如此。」
桑維翰走出書案，緩緩踱步，眼中卻是閃過精光。
「去，盯緊他們，去了什麼地方，一點不拉的都記下來，明白了嗎？」
那人看著桑維翰嚴肅的表情，趕緊點頭。
「明白了。」
隨後，桑維翰揮了揮手，示意那人可以出去了。
自己則轉身再次回到書案內，重新坐了下來。
只是不等他坐定，書房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桑維翰皺了皺眉頭。
「什麼事？」
書房外，楊木茂輕輕推開房門，邁步入內。
觀察了一下桑維翰的表情，斟酌地開口。
「大人，陳默那邊的劉老四有動靜了。」
桑維翰微皺眉頭。
「楊木茂，你怎麼也這般沉不住氣，這不過都是陳默放出來的幌子，留意著就行了，用不著這麼大張旗鼓。」
楊木茂微微一愣，自己不是說這個的啊。
轉過頭看了看方才那人離開的方向，楊木茂心頭一緊，有了大致猜測。
幾步走到桑維翰身前，低聲開口。
「大人，陳默那邊恐怕真要有什麼動作了。
我來是想和大人說另一件事，劉老四他們去牙城了。」
桑維翰靠在椅子上的身體微微一愣，隨即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你說什麼，可看清楚了，他們有沒有進牙城？」
楊木茂被桑維翰的樣子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
似是感覺自己有些失態，楊木茂定了定神，極為確定的開口。
「回大人，我親眼所見，劉老四與另外兩人徑直入了牙城。
那裡面都是劉知遠的人，我們沒機會進去，就是不知道他們會幹什麼。」
桑維翰看著言之鑿鑿的楊木茂，眼睛微眯。
「那他們進去後可有出來？」
楊木茂愣了一下，光想著回來稟報了，後面的事情交給別人去盯著了，自己不知道啊。
看著楊木茂的表情，桑維翰就知道了一切，壓著怒氣，桑維翰低聲開口。
「那還不快去盯著？」
楊木茂不敢怠慢，快步走出書房。
離開書房後，楊木茂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方才桑維翰的失態他可是看在眼裡，在聽到陳默一連串的舉動後，桑維翰也有些心神失守了。
楊木茂撇了撇嘴，心中有些腹誹。
『陳默怎有那麼厲害？嘴上無毛，辦事能牢靠到哪裡去。』
不過腹誹歸腹誹。
楊木茂卻是長了個心眼，陳默可以得罪，但也不能得罪死了，萬一以後能用得上呢，說不定就可以救自己一命呢？
懷著投機的心情，楊木茂眼珠子一轉，嘴角輕輕翹起，快步走向桑府大門。
書房內，桑維翰同樣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不妥的舉動，看著楊木茂離開的背影，閃過一絲殺意。
他不允許任何對自己有影響的傳言傳播出去，只是現在楊木茂還有用。
等到他把該做的都做了，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再去想楊木茂。
桑維翰開始在書房內踱步。
滿腦子都是陳默那一臉小人物姿態的面容，桑維翰越想越氣，緩緩停下腳步，語氣陰冷。
「不過就是個稍微大點的蟲子罷了，看你還能蹦躂幾時！」
心中雖然如此想，可相應的對策還是得安排。
桑維翰思索一番，轉頭看向門外。
「來人！」
不多時，之前在督捕司待過一天的那人出現在書房內，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大人有何吩咐？」
桑維翰微微眯眼。
「今日你便出城，找到杜重威，就說陳默私下又有小動作，我被諸事纏身，一時間沒空管他，讓他找機會回來一趟。」
得到命令，那人立即起身出去，準備出城之事。
桑維翰站在書房內，輕笑出聲。
「陳默，不知杜重威回來後，你要如何應對。」
.........
就在楊木茂回去稟報的時候，劉老四與鄭歡，鄭泓邁步走入牙城。
牙城內眾人在得知他們是陳默的人後都沒給好臉色。
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幾人。
鄭歡看著周圍眾人的眼神，出聲調侃著劉老四。
「哎，老四，你說我們會不會見不到劉將軍，就被他們亂刀砍死？」
劉老四看著依舊混不吝的鄭歡，翻了個白眼。
「你這腦子怎麼長得，分不清情況嗎，嘴跟屁股長一起了？」
鄭歡也不在意，依舊吊兒郎當的。
「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緊張嗎，緩解一下氣氛。」
劉老四懶得理他，跟隨著身前領路的士兵，幾人朝著劉知遠的大帳而去。
帳內，劉知遠在得知陳默的手下來找自己後，眉頭輕輕一皺。
雖說不知道陳默是什麼意思，可把人晾在那裡也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了，帶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