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召喚木聖?

  高陽懂了。

  徹底懂了。

  為了保住華夏文明的火種,為了不讓整個伺服器崩潰,這群最強的人,主動走進了小黑屋,扛下了所有的因果與黑暗。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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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聲音沙啞,「沒人記得你們,沒人知道你們的名字,甚至連墳墓都要被當成笑話。」

  「值得?」

  年輕人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他猛地彎下腰,臉湊到高陽面前,那雙眸子裡仿佛燃燒著兩團火。

  「小同志,你記住。」

  「我們做這一切,從來不是為了讓誰記得。」

  「也不是為了那所謂的青史留名。」

  「我們是為了……」

  他直起腰,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片星空,擁抱那千百年來的無數生靈。

  「為了讓那田裡的老農,不用再賣兒賣女換一口陳米。」

  「為了讓那學堂里的孩子,能讀懂這世間萬物的道理。」

  「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是面對天災,還是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都能挺直了腰杆,說一句——去你媽的!」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寰宇。

  「越身處黑暗,便越嚮往光明。」

  「越了解這規則的骯髒,便越擁護那純粹的希望。」

  他舉起右手,握緊拳頭,「人民萬歲!」

  「人民萬歲!!!」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高陽心中的迷霧。

  在這個時空,在這個被魔改的大明,在這個被抹去名字的歷史裡。

  真正的主角,永遠只有一個。

  那就是——人民。

  高陽感覺眼眶發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站起身,學著年輕人的樣子,舉起了拳頭。

  「越了解,越擁護。」

  「人民萬歲!」

  「人民萬歲!」

  這八個字,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裡迴蕩,如雷貫耳。

  高陽只覺得眼眶發熱,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

  這就是那個抹去了名字的皇帝嗎?

  這就是那個被系統判定為BUG,被歷史刻意遺忘的「穿越者」嗎?

  他在權力的巔峰坐了一輩子,可到了最後。

  他心裡裝著的,依然是那四個字。

  高陽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截斷笛。

  這東西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發燙,燙得像是要烙進他的肉里。

  「那個……」

  高陽把斷笛放在桌上,推到年輕人面前。

  「王教授說,這是鑰匙。」

  「我想問問。」

  「這東西,到底是給誰的召喚媒介?」

  「是你嗎?」

  年輕人的目光落在斷笛上。

  那一瞬間。

  高陽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錯愕,緊接著是釋然,最後化作了一抹笑意。

  年輕人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截斷裂的玉笛。

  「我就說,這玩意兒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低聲喃喃,語氣里沒了剛才指點江山的霸氣,反而多了一絲煙火氣。

  「你們有此物,跟開掛沒區別。」

  高陽一愣。

  開掛?

  「那它……」

  高陽小心翼翼地問,「還能用嗎?能把你召喚出來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收回了手。

  「我?」

  「我說了,我太重了。」

  「現在的華夏,甚至這個所謂的國運戰場系統,那個破池子,根本承載不了我的完整降臨。」

  「我要是硬擠進來,這遊戲就崩了。」

  高陽心裡一涼。

  果然。

  BUG級的人物,連繫統都要封殺。

  「那……那個老者呢?」高陽不死心,「木……那位姓木的前輩?」

  「他?」

  年輕人笑得更歡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小子,既然你能看見那個名字,說明你有資格成為這把鑰匙的使用者。」

  「但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高陽心裡一緊,「什麼?」

  「你如果想直接用這玩意兒召喚『木正居』……」

  年輕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成功率無限接近於某5V5公平遊戲廠家的99%。」

  「為什麼?」

  「我剛才說了,他比我還重的多。」

  「以現在的因果線,根本拉不動他那尊大佛。」

  高陽徹底絕望了。

  兩個大佬都出不來。

  那這斷笛有個屁用?

  那個「國運戰場」可是要玩命的!

  西方那些神話體系里的妖魔鬼怪都要復甦了,華夏要是沒個鎮場子的,難道真靠考古去挖那些斷層的資料?

  「不過……」

  年輕人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或許召喚不出那一位。」

  「但是。」

  「這東西,足以召喚出那一位的另一半。」

  高陽愣住了。

  「另一半?」

  「誰?」

  年輕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詳著那截斷笛,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高陽看不懂的深意。

  「中國人最擅長的是什麼?」

  高陽試探道:「種菜?」

  「錯!是鑽空子!是變通!」

  年輕人打了個響指,「既然正門走不通,那咱們就走後門。」

  「系統封鎖的是『木正居』這個概念,是那個算無遺策、隻手遮天的帝國首輔。」

  「但系統封鎖不了一個凡人。」

  「封鎖不了一個……丈夫。」

  高陽腦子裡靈光一閃,「你是說……」

  年輕人指著那截斷笛,眼神篤定。

  「有她在。」

  「他也就會在的。」

  「風箏飛得再高,線頭總得有人拽著。」

  「這笛子,就是那個線頭。」

  高陽腦子裡靈光一閃。

  線頭?

  木正居的線頭?

  這世上,還有誰能牽住他的線?

  還有誰,能讓他心甘情願地從那個不可知的高維空間,哪怕只是投下一縷目光?

  「丈夫?另一半?難道是……」

  高陽猛地抬頭,想要確認。

  年輕人卻不給他機會了。

  他一口喝乾了剩下的啤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

  「夜宵吃完了,天也該亮了。」

  「小同志。」

  「剩下的路,就看你們自己了。」

  「別怕。」

  「雖然我們名字沒了,但骨頭還在。」

  「只要你們這幫後生不慫,這天,塌不下來!」

  說完。

  年輕人對著高陽揮了揮手,就像是送別一個來串門的老友。

  「走了!」

  啪!

  又是一個響指。

  燒烤攤、啤酒、年輕人、無盡的黑暗……

  在一瞬間破碎。

  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襲來,高陽感覺自己像是從萬米高空墜落。

  「啊——!」

  他猛地睜開眼睛。

  陽光刺眼,蟬鳴聒噪。

  他還在槐樹胡同七號的書房裡。

  手裡緊緊攥著那方溫潤的傳國玉璽,另一隻手裡,捏著那截冰冷的斷笛。

  一切仿佛都沒發生過。

  「高陽!高陽你在裡面嗎?!」

  「出大事兒了!你被抽中為喚靈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