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唯一造反成功的王爺,他爹看了都說好!

  朱棣深深一拜,拜下的,是君臣之義,更是知己之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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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一刻,天幕上的畫面,悄然轉變。

  密室的三道人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金碧輝煌的南京皇城。

  畫外音變得客觀而冰冷。

  【燕王朱棣的決心,並非一日鑄就。

  事實上,在建文帝登基之初,整個大明的政治風向,早已為這場叔侄相殘的悲劇,埋下了最深的伏筆。】

  【削藩。】

  【這個議題,在建文帝的朝堂之上,呈現出了罕見的共識。】

  畫面一轉,出現了胡惟庸案、藍玉案血流成河的場景。無數功臣宿將被押赴刑場。

  【歷經洪武朝數次大獄清洗,開國勛貴集團已十不存一。

  而倖存的武將群體,在太祖皇帝「片板不得下海」的禁令與頻繁的軍政改革中,早已喪失了所有話語權。】

  【建文帝又大肆給文職提升階位,朝堂,徹底成了文官的天下。】

  「!!!」群臣譁然。

  藍玉、李善長、湯和等一群國公們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一股滅頂的恐慌縈繞上每個人的心頭,他們這群戰功赫赫、忠心耿耿的老將們,竟然都將成為被清洗的目標?

  而就在這時,天幕上,浮現出幾個文士的身影,方孝孺、齊泰、黃子澄。

  他們正圍著年輕的建文帝朱允炆,慷慨陳詞。

  【以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為代表的文官集團,基於「強幹弱枝」的儒家治國理念,幾乎一致主張削弱藩王勢力。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鞏固皇權,更是實現儒家政治理想的關鍵一步。】

  【唯一的問題是,先削誰?】

  【而建文帝,犯下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錯誤。他太信任這群只會紙上談兵的腐儒了。】

  這話,讓朱元璋感同身受。

  「看看!咱說啥來著!這幫讀書人,除了會動嘴皮子,還會幹什麼!治國要是靠他們,咱這江山早亡了!」

  朱標沉默不語,只是攙扶著自己老父親的手,又緊了緊。

  爹你可閉嘴吧!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該怎麼安撫這群躁動的開國功勳們。

  【而木正居,之所以放棄那唾手可得的丞相之位,也正是因為他透過建文帝,看到了背後那群龐大的,且已經無可救藥的文官集團。】

  【他看到了一個被書生們的空想所綁架的帝國,正滑向深淵。】

  天幕上的敘述,仍在繼續。

  【形勢似乎已經到了極其嚴峻的地步,建文帝手握天下大義,雄兵百萬。

  但朱允炆或許怎麼也想不到,在這老帥逝去,將星黯淡的建文朝,他將要面對的,是彼時整個大明王朝,最能打仗、最得軍心,也最像太祖皇帝的男人!】

  畫面中,北平城頭,一身戎裝的燕王朱棣,正策馬揚鞭,檢閱著他百戰餘生的精銳之師。

  【縱觀華夏歷史,他也是唯一一位造反成功的藩王!】

  「好!不愧是咱的種!」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個意氣風發的朱棣,竟是忍不住喝彩了一聲。

  那股子馬上得天下的悍勇之氣,簡直跟他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隨即,他又反應過來,這老四,造的是他朱家自己的反!

  一口氣堵在胸口,朱元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想罵,卻又不知該罵誰。

  然而,天幕的話鋒,再次一轉。

  【但建文帝最大的敵人,並非兵強馬壯的燕王朱棣。】

  【而是他手下那位,拒絕了丞相之位的首席謀臣,木正居。】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在了解這位傳奇首輔如何顛覆乾坤之前,我們必須先知道一個幾乎被歷史塵封的秘密。】

  【洪武二十一年,時年十六歲的木正居,已連中五元。】

  畫面回到了洪武年間,一個意氣風發的青衫少年,手持鄉試、會試的捷報,在一片恭賀聲中,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回家探完親的他要去參加最後的殿試。

  去摘取那顆讀書人畢生追求的,最璀璨的明珠。

  【縣試案首,府試案首,院試案首,鄉試解元,會試會元。

  距離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六元及第」神話,他只差最後一步。】

  奉天殿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即將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然而,天幕的畫風,卻陡然變得陰沉。

  連綿的暴雨,衝垮了官道,少年木正居的馬車,深陷泥濘之中。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以及背後某些不願看到一個北方士子再度登頂的人心之惡,讓他完美地錯過了殿試。】

  畫面中,渾身濕透的少年,瘋了一般地在泥水裡推著車輪。

  可直到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車依舊紋絲不動。

  而當他披星戴月,滿身泥濘地趕到京城時,殿試早已結束,黃榜高懸。

  那個春風得意,以為天下盡在掌握的少年天才,就那樣呆呆地站在榜下,任憑人來人往,指指點點。

  【他連一個進士的功名,都沒能得到。】

  這一幕,讓天幕外所有讀書人,都感同身受地心頭一窒。

  這是何等殘酷的打擊。

  【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一度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聖賢之言,甚至開始懷疑,這個污濁不堪的天下,是否還值得去拯救。】

  畫面中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在田埂間,教著孩童們讀書的教書先生。

  【自錯過殿試後,他蟄伏了整整十年。】

  【十年間,他娶妻生子,看著自己的第七個兒子呱呱墜地。他看盡了人間的悲歡離合,也看透了世事的無常與險惡。】

  【曾經的挫折感早已被磨平,曾經那個容易衝動,容易憤怒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內斂、謙毅,城府深不可測的男人。】

  【他心中的那份「成聖之志」,那份不顧個人毀譽也要造福天下的執念,在十年的沉澱後,反而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

  畫面再次切換。

  已是君子之資的木正居,辭別了妻兒,毅然決然地,再次踏上了科舉之路。

  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這一次,他要將這天地,換一個顏色。

  【然而,命運,似乎再次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洪武三十年,他再次踏入貢院。可等待他的,卻是一場席捲整個大明,比任何個人失敗都更加沉重與荒謬的時代風暴。】

  畫面中,那張刺眼的,沒有一個北方人名字的榜單,被高高掛起。

  【那一年,春闈放榜。中式進士五十二人,竟無一北方人!】

  【木正居的名字,與成千上萬的北方士子一樣,淹沒在了落榜的名單之中。

  不是他不夠驚才絕艷,而是整個北方文脈的凋敝,與某位官員的兩次「意外」遺漏,讓他與無數同鄉一起,成了這場「公平」科舉之下,最無力的犧牲品。】

  天幕之下,朱元璋看到這裡,臉已經黑得能擰出水來。

  他想起來了。

  這件事,就是他未來將會遇到的「南北榜案」!

  而這個木正居,竟真是親歷者!

  天幕之上,畫面中的「洪武大帝」龍顏大怒。

  【為了平息眾怒,也為了宣洩自己無處發泄的怒火,太祖皇帝做出了一個冷酷的決定。】

  【他將主考官等人盡數處斬,不是因為舞弊,而是因為他們交上了一份讓皇帝無法接受,讓帝國南北撕裂的榜單!】

  轟!

  人頭滾滾!

  這血腥的一幕,讓天幕外的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那些北方籍的官員,他們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畫面中,木正居靜靜地站在貢院門口,看著那張染血的榜單,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的同鄉,一言不發。

  十年蟄伏。

  十年等待。

  換來的,是與所有北方同鄉一起,被時代洪流無情碾壓的結局。

  【這是比十年前那場大雨,更沉重的打擊。它幾乎徹底摧毀了木正居心中那份「為天地立心」的執念。】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便是最終結局,北方士子將永無出頭之日時。

  一道來自皇宮的,充滿了帝王怒火與不甘的聖旨,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年之後,再開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