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釣魚執法?我大明不講武德!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大臣們面面相覷,他們無法理解皇帝陛下為何會對那個偏遠的島國有著如此巨大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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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抬起頭,看著那個在病榻上依舊如同一頭怒獅般的男人。

  他不懂什麼未來。

  但他懂趙九。

  這個男人,從不做無用之事。

  「陛下。」

  李自成沉聲開口,「臣不反對打。您一聲令下,臣這就帶火龍駒踏平那個破島。」

  「但……陳尚書說得對,總得有個理由。」

  「哪怕是個藉口。」

  「否則,咱們這日不落帝國的臉面,不好看。」

  趙九聞言,身體一松,重新靠回軟枕。

  他看著李自成,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理由?」

  「藉口?」

  「這還不簡單?」

  趙九擺了擺手,對著周圍伺候的宮女太監冷喝一聲。

  「都滾下去!」

  「沒朕的旨意,靠近暖閣百步者,斬!」

  待閒雜人等退去,趙九才重新看向這群大明最頂尖的聰明人。

  「既然他們不給理由。」

  「那咱們……就送個理由過去。」

  暖閣內,光線昏暗。

  趙九那句「送個理由過去」,讓在場的所有人後背一涼。

  幾位尚書大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迷茫。

  送理由?

  怎麼送?

  難道送給倭國天皇一把刀,讓他自裁?

  這也太扯了吧?

  唯獨跪在最前面的李自成,眉毛猛地一跳。

  他看著榻上那個眼神陰鷙的皇帝,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隨後,這道靈光變成了一股不可遏制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陛下……」

  李自成的聲音有些發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派一個大明使節過去?」

  趙九微微頷首,目光幽深,「繼續說。」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把自己那個瘋狂的猜想說了出來。

  「派一個使節,大張旗鼓地去,代表天朝上國去。」

  「然後……」

  「讓這個使節,死在倭國?」

  話音落地。

  「嘶——」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在暖閣內響起。

  兵部尚書陳新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自成,又看向趙九。

  這……

  這就是傳說中漢武帝科研的——釣魚執法?!

  自己把魚餌塞進魚嘴裡,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說魚咬了你的手?

  太髒了!太黑了!

  但……真他娘的帶勁啊!

  榻上,趙九笑了。

  笑得牽動了肺管子,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但他眼中的欣賞卻毫不掩飾。

  「知朕者,順王也。」

  趙九止住咳嗽,「正是此意。」

  「倭國既然這麼懂禮數,這麼恭順,咱們挑不出刺兒。」

  「那朕就派個人去,去激怒他們,去羞辱他們,去踩在他們的頭上拉屎撒尿!」

  「逼他們動手!」

  「只要他們的刀出鞘,哪怕只是擦破了朕的使節一點油皮……」

  趙九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金石撞擊。

  「那便是——弒殺天朝使臣!踐踏大明國威!」

  「這就是宣戰!」

  「屆時,朕的鐵甲艦,朕的火龍駒,便可名正言順,踏平列島,雞犬不留!」

  這番話,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毒!

  太毒了!

  這哪是皇帝啊,這簡直就是活閻王!

  天幕之外。

  另一個時空剛剛被拉進來,剛知道來龍去脈的漢武帝劉徹正捧著酒爵,看到這一幕,直接把嘴裡的酒噴了出來。

  「噗!」

  「咳咳咳……好小子!」

  「這招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當年朕派張騫出使西域,後來又派人去挑撥匈奴,好像……也是這個路數?」

  「但這小子比朕還狠啊!朕那是為了通商,他是直接奔著滅國去的!」

  劉徹擦了擦嘴,「這脾氣,對我胃口!這大明的中祖,有種!」

  而永樂大帝朱棣,則是摸著鬍鬚,一臉的若有所思。

  「爹,您看這招……」

  朱元璋冷哼一聲,斜眼看著自家老四。

  「怎麼?你想學?」

  「這叫兵不厭詐!只要能贏,只要能保我漢家百姓不受欺負,手段髒點怎麼了?」

  「咱看這趙九,行!」

  畫面回到乾清宮。

  計策是定下了,但人選成了大問題。

  禮部尚書苦著臉:「陛下,這……這去送死的活兒,怕是沒人願意干啊。」

  「誰說沒人?」

  趙九冷笑一聲。

  「傳朕旨意!」

  「通告全軍,並在京師張榜招募!」

  「尋一名身患絕症,或身負重傷不治,時日無多之士!」

  「不論出身,不論貴賤!」

  「只要他敢接這個差事,敢去倭國把這天捅個窟窿!」

  「朕,封他為侯!」

  「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他的子孫後代,大明養之!他的父母高堂,國家替他養老送終!」

  轟!這道旨意,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京師,炸了。

  軍營,炸了。

  用一條爛命,換個世襲萬戶侯?

  這哪是送死啊?

  這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天幕畫面一轉。

  京郊大營。

  一個獨臂的老卒,正靠在營房的草垛上曬太陽。

  他叫王二,是當年跟隨孫傳庭出潼關的老秦軍,也是後來編入火龍駒的精銳。

  只是在平定江南的戰役中,被一顆流彈炸斷了左臂,肺里還留著彈片,一到陰雨天就咳血不止。

  軍醫說了,他活不過今年冬天。

  「老王!老王!」

  一個年輕的小旗官揮舞著一張皇榜,瘋了一樣跑過來。

  「別睡了!出大事了!」

  「我從俺爹那裡得到內部消息,陛下招募死士出使倭國!只要去了,就給封侯!」

  「世襲罔替的侯爺啊!」

  王二猛地睜開眼,他一把揪住小旗官的衣領,聲音顫抖。

  「你說啥?」

  「封侯?給家裡人養老?」

  「千真萬確!榜文就在營門口貼著呢!」

  王二愣了三秒,隨後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邊咳血,一邊狂笑,眼淚都笑了出來。

  「老天爺開眼啊!」

  「老子這輩子,殺過流寇,砍過韃子,臨了都要進棺材了,還能遇上這種好事?」

  「這買賣,老子接了!」

  王二一把推開小旗官,也不顧身上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大步流星向著中軍大帳走去。

  那背影,竟走出了幾分千軍萬馬避白袍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