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可能放他走

  墮姬坐在房頂檐角上,一條腿懸在空中晃了晃,手裡還抱著新買的布料。

  她打了個哈欠。

  「餵——」她朝下方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你真的是柱嗎?就這點本事?打得我都要睡著了。」

  水野正一刀斬向雪奈,聽見這話,臉色一變,更多的是一種有心無力。

  他手腕一翻,連續三刀斬出,猛地掙脫了藤蔓的束縛。

  雪奈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對面那個渾身是傷卻還在拼命的男人。

  很堅強的人類。

  很可惜,鬼殺隊的人是會傷害爸爸的,自己是不可能放走他的。

  「血鬼術」

  「彼岸·剎那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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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野一刀斬空,眼前一花。

  那隻小鬼不見了。

  他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

  在哪裡?!

  「後面。」

  那道童音從他身後傳來。

  水野瞳孔驟縮,來不及回身,後背已經挨了一鞭。

  「啪!」

  血痕綻開,他悶哼一聲,踉蹌兩步。

  還沒站穩,第二鞭又到了。

  那些鞭影如同雨點般落下,從四面八方抽向他,快得他幾乎看不清軌跡。

  他揮刀格擋,一刀,兩刀,三刀,每一鞭都震得他虎口發麻,刀身嗡嗡作響。

  太快了。

  這鬼的速度,忽快忽慢,完全無法預判。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他咬牙揮出最後的連續斬擊,試圖壓制她的攻勢。

  刀光與鞭影交織在一起。

  雪奈的手臂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

  唔……這個也好痛。

  她眉頭一皺,反手一鞭,抽在他肩上。

  「啪!」皮開肉綻的聲音。

  水野後退一步,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已經遍布傷口,有些深可見骨。

  血流了一地。

  他握緊刀柄,指節幾乎握的發白,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鬼。

  這鬼……

  真的不是十二鬼月?

  為什麼這麼強?

  比他遇見過的下弦鬼都強!

  是自己輕敵了。

  可就算不輕敵,自己真的能贏嗎?

  他抬頭看了一眼房頂上那道身影。

  那隻上弦鬼,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只是坐在那裡,打著哈欠,像在看一場無聊的戲。

  上弦又到底是什麼實力?

  水野的心沉了下去。

  雪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癒合的傷口,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她忽然有點意興闌珊。

  原來柱的實力就是這樣嗎?

  比起這個……

  她想起和老師切磋的時候,老師的每一刀都帶著讓她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而眼前這個柱……

  雖然也不錯,但同為劍士,比起老師,差得太遠了。

  「你打不過我的。」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困惑,「為什麼還要一直打呢?看見兩隻鬼在這裡,不是應該趕緊離開,活著不好嗎?」

  水野的眼睛瞬間赤紅。

  「活著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松葉屋的老闆是你吃的吧?你問我活著不好嗎,那你們這些惡鬼吃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人也想活下去?!」

  雪奈愣了一下。

  松葉屋的老闆……

  是剛才那個跟蹤她的壞人嗎?

  「我不喜歡你舉的例子,明明是他起了壞心思跟蹤我,」她皺起小眉頭,「我殺了他不對嗎?如果有人類對人類出手,你們為什麼不去殺了那些人類呢?」

  水野的動作頓了一瞬。

  「你——」

  「人類想活下去,鬼也想活下去。」雪奈說,「這有什麼不對?」

  水野張了張嘴。

  一時竟說不出話。

  這鬼……

  她在說什麼?

  「狡辯!」他握緊刀,再次衝上去,「惡鬼就是惡鬼!吃人就是該死!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雪奈嘆了口氣。

  這個人,說不通。

  那就……結束吧。

  「血鬼術」

  「彼岸·止息間。」

  水野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拼命想揮刀,那隻手只能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想邁步,腿卻抬不起來。

  「怎麼回事……?!」

  雪奈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飄出幾朵幽藍色的花。

  那些花幾乎透明,輕飄飄的,落在水野渾身的傷口上。

  「彼岸·空蟬。」

  花瓣融了進去。

  水野的眼睛猛地瞪大。

  原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招式的他,不一會就感受到身上傳來的痛楚。

  是那些傷口正在加速。

  每一道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皮肉翻卷,鮮血噴涌,骨骼露出,又迅速變得灰白。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呃——!」

  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單膝跪地,日輪刀從手中滑落,「鐺」一聲掉在地上。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伸手去撿。

  可是夠不到,手指離刀柄只有一寸,卻怎麼都夠不到。

  「怎麼……會……」

  他嘴裡湧出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集中呼吸。

  集中呼吸還能控制傷勢!

  他拼命調整呼吸,想讓身體恢復一點力氣。

  可是沒用,那些傷口已經太深了,深到呼吸也無法彌補。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那雙紅眸里沒什麼表情。

  只是看著。

  他又轉過頭,看向吉原外的方向。

  餸鴉……

  餸鴉應該已經飛走了吧?

  只要它能回去,把這裡的消息帶回去……

  「你是在看那隻死鳥嗎?」

  一道女聲從頭頂傳來。

  水野艱難地抬起眼。

  墮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房頂上跳了下來,站在雪奈身邊。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

  「它可比你死的早多了。」

  水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嘰嘰喳喳的,煩死了。」墮姬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嫌棄,「我順手就拍下來了。」

  水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血泊里。

  眼睛還睜著,望著吉原外的方向。

  雪奈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個男人。

  他流了好多血,身下已經一片暗紅。

  她應該吃掉他的。

  可是她忽然不想吃了。

  「姐姐,你要吃掉他嗎?」她問。

  墮姬嫌棄地看了兩眼,「這……」

  她正思考著,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往這附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