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你確定祝大哥等下也會趕來參加生辰嗎?可我往日在學堂中得知,祝大哥與這王郡守之子平日並無多大聯繫,有也不過是同窗之誼罷了」遞了請帖,單獨帶了墨香竹淺二人入院的白淼刻意壓低幾分聲線詢問道。
「這個小姐你就莫要操心,這個可是我聽祝少爺身旁書童所言,千真萬確,小姐你就把這心放回肚裡罷」跟隨左右的墨香含笑解釋道,小姐哪裡都好,只是有時候在關於祝少爺的事上過於鑽牛角尖,認死理。
「今日人來得這麼多,我想可不單單是普通生辰而已」白綾聽了墨香一番話後,徹底靜下心來,這才抬眸細細打量這繁華非凡卻不顯過於庸俗的王府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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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泥鰍脊紅屋檐,那木門欄窗,皆是細雕新鮮花樣,並無朱粉塗飾,不時有粉衣小婢灰袍小廝穿過。
一色水磨群牆泛出白色光輝,下面白石台磯,鑿成西番草花樣,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楊柳點綴。
院外粉牆環護,綠柳周垂,艷紅海棠花壓枝頭,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暖冬涼夏」渡金邊匾額。
「醉翁之意,不在酒,所求之事不在人」。
「小姐,聽說這王郡守家的後花園可稱洛陽一景,趁著今日,我們為何不趁機去觀賞一番」竹淺對今日驚鴻一瞥的少年郎君依舊念念不忘,視線從入府之時便止不住到處亂飄,形容心不在焉。
「這……」白綾好奇平日本就話少的竹淺今日破天荒的說出想去一個地方,還是這陌生之地,不禁以後是否與今日門口所撞遇得少年有關 。
想來竹淺也是個大姑娘了,都學會思慕少年郎君了。
梧桐苑內,王溪楓早早得知從前院小廝傳來林朝歌到了的信息,卻遲遲不見有人通報她過來的信息,急得倆頭坐立難安,連擔心髮型弄亂,都梳了好幾次頭,身上薰香都不知補了幾次,濃香襲人。
盤腿坐在榻上,手肘撐著桌面,連換了幾個姿勢,茶水都喝了半壺,結果卻聽聞前院小廝說她獨自一人前往後花園!
後花園那是什麼地方,閨閣女子聚會之處,後院女眷重地,林朝歌這麼一個獨身大男人過去幹嘛,難不成是!!!
揮手間不經意打碎一青枝纏蓮杯,眉頭越皺越緊,直成一個川字,越想越有可能,王溪楓顧不得他爹給他下的通牒,未到未時之前不得出院,火急火燎的便往後花園趕去。
後花園內,已經過了快半刻鐘,林朝歌的腿終於有了點兒知覺,眼眸半垂,卷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面積,內心靜默上百遍清心咒,她得忍,忍一時風平浪靜,她可不能前功盡棄。
「小言言的髮絲真香,可是用了何種特殊香料,以至於令我神魂顛倒」。
「小言言不說話時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味,這眼神可當真令我愛憐得緊」。
「呵呵,小言言此刻可是在內心唾罵與我,可真是個狠心的小傢伙」瀟玉子見她遲遲不肯在此發聲,頓感幾分無趣,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玉手略微粗魯的強行抬起林朝歌的下巴,qiang迫性與他對視。
一對上挑桃花眼此刻充滿邪性,伸出嫣紅的舌尖輕舔唇瓣,更像是蠱惑人心的書中勾魂狐妖。
「滾」林朝歌被迫區辱的抬頭對視,茶色眼珠此刻漆黑一片,深不見底,粉色薄唇半珉著一條直線,掩藏在袖口下的手緊握成拳,這人,若她真敢,這可怨不得她。
「小言言,你說我若是當真親下去會如何」。
九曲迴廊白玉欄杆,國色天香牡丹叢,轉角處
「小姐,你看這後花園果然不愧為洛陽一景,我都差點以為自己入了仙境」青玉驚呼出聲,若是此景能日日見到,不知會有多好。
「嗯,此景只應天上有,人家難得幾回聞」韓婉然素手緩緩輕拂過一朵花開正艷的白菊,鼻尖湊近輕嗅,撲得個迎面撲香。
王府整個後花園內富麗堂皇,九曲迴廊白玉欄杆,飛虹橫掛,長橋臥波,花林掩映中小道曲徑通幽,各異假山異石奇崛怪俊,漏皺玲瓏。
後院內哪怕是到了九秋之季也是碧草如絲,各色秋菊爭奇鬥豔,其他花也不干示弱跟隨其後,當真奼紫嫣紅,香風拂面,繁花似錦,國色天香,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眺望遠方亭台樓閣,飛檐如翼,雕樑畫棟,陽光照耀下一片璀璨金光。荷塘內波光粼粼,荷花未謝,紅尾錦鯉交纏嬉笑。
後院滿架大片薔薇、清風徐來,湖上一白玉吼頂小亭,倏爾五色紗糊就,竟系小窗,倏爾彩綾輕覆。
「小姐,那不是?」眼尖的青玉拉住正欲轉身的韓婉然,指著一處兒尖叫道。
白牆藤蔓纏繞,大批薔薇花叢中,倆名男子正舉止有唉傷風敗俗,從他們這個角度望去,竟是遠遠抱在一塊兒親吻。
這青天白日下,倆名男子行這苟且,實在上有些傷風敗俗,韓婉然輕咬粉唇,快速低下頭,手指絞弄著雪白繡帕,臉頰浮上倆抹可疑紅暈,不知是氣的亦或是難以羞之啟齒。
「這不是林小郎君?」韓婉然再次回首細望去。
薔薇花叢,背對著的少年青衫竹簪墨發,身形消瘦不顯單薄,挺拔如松柏有力。
連忙捂嘴驚呼出聲,瞪大一對兒鹿眼,滿臉寫著不可置信,這男眷怎會出現在後院女眷重點之處。
雖說大周朝之間男女之防不是太重,可這林小郎君身旁還跟了另外一名男子。
觀其動作親密關係,而且林小郎君並未推開來人,二人反倒相擁一處密不可分,想必這事情不是一次兩次。
「嘖」青玉沒有任何欣賞美色的yu望,反倒是雙手抱胸嗤之以鼻,眼底一片鄙夷不屑。
「小姐,我就說這個男狐狸是個水性楊花的主,你看現在不僅吊著我們祁汜少爺不放,居然還跟其他野男人在這後花園內拉拉扯扯,不乾不淨的,簡直成何體統」青玉伸手指著遠處二人,眼神唾棄更多的是厭惡之情,恨不得當場喊人過來啾啾他們這一對狗男男有多膈應人。
更何況今日還是在其他人府邸生辰上拉拉扯扯,成何體統,簡直應當浸豬籠。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花瓣輕舞,清香襲人。
若是沒有親眼看見,韓婉然是斷斷不敢相信其他人的一面之詞,哪怕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玉也得秉承寧信其七分留三分,可當這證據確鑿明晃晃擺在眼前,由不得自己不信,
祁汜哥可知道這人的真面目,還是一直被蒙在鼓裡,修剪得圓潤的指尖深深陷進肉里,感覺不到絲毫疼痛,眼底一片憐恨。
「小姐,你看又有人來了」青玉適時出聲,拉了拉情緒差點兒失控的韓婉然袖口,更多是未見來人時的幸災樂禍。
大小一致各色鵝卵石小道上,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即近。
韓婉然突然抬頭,正好望見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的王溪楓。
一瞬間緊張得屏住呼吸,低垂著頭,露出小巧可人的耳垂與纖細修長的雪脖,而後再次抬起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自己認為最完美的笑容,腳步緩緩踏出原地,往轉角處走去。
薔薇花叢內,林朝歌被迫抬起下巴與之對視,周身氣場凜冽,薄唇緊抿,眼眸深黑,手指死掐入肉,深紫一片。
瀟玉子的手不安分的攔上她腰間,嘴角微微上挑,帶著不可一世玩味的笑。
從遠處看,二人就像抱在一起密不可分,嘴唇相距不足五毫米距離,只要其中一方略微低頭或者抬頭半分便會唇齒相依。
加之二人顏色昳麗,氣質出塵,竟把這滿院秋色都比了下去,百花甘願淪為背景襯托。
「小姐,你看是祁汜少爺,他肯定是知道這水性楊花的男狐狸在這後花園內與你私會,刻意過來的」語氣中隱隱帶著興災惹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更多的嫉妒。
一個男人憑什麼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還愛亂勾引人,簡直骯髒下作,枉為讀聖賢書多年。
「嗯」看著人越走越近,韓婉然內心控制不住的瘋狂打鼓,一抹紅暈悄悄爬上臉頰,更襯美人如畫,嬌艷如三月之春。
「小姐,你看祁汜少爺走過來了,待會定會見了小姐移不開眼」青玉笑著打趣,自個低頭反倒悄悄退後幾步。
「祁汜哥……」韓婉然剛鼓起勇氣的話,還未完全說出口,人已經在眼前,飛快走得沒個影子。
只匆匆留下一個挺拔如竹的俊秀背影。
「小姐,許是祁汜少爺還在氣頭上,這才沒有注意…」青玉安慰的話此刻聽來蒼白無力。
「是嗎」這話不知是說來騙自己的還是自欺欺人。
王溪楓內心此時此刻如吃了炸/藥一般,氣得火氣增增增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