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在回長安途中見過一個自稱崔家表小姐的女子,與之現在所見的崔家表小姐完全不同。」王溪楓見到那崔家表小姐的第一眼時候就發覺得自己被騙了。
那女子壓根不是真的崔家表小姐,那麼又會是誰,還有那張肖像的臉和給他莫名的熟悉感,一個大膽到不可置信的想法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好些又是如此的理所應當。
崔六郎皺了下眉頭,不明他是何意,卻仍是好意的再一次解釋。
林朝歌不知道樓下所發生的一切,帶著帷帽上了二樓。進了提前訂好的雅間,又招呼了小二過來點菜。
「來時已經用過了晚膳,你們可莫要貪食,免得夜裡積了食到時又嘮嘮不舒服。」林朝歌對著倆個小屁孩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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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隨行的丫鬟輕手輕腳的上了前,把茶碗用和小二要來的熱水滾了滾,這才提了茶壺斟了三碗加了杏仁的奶茶。
「夫人嘗嘗這個荷花酥,外酥內軟,加了紅豆的蓮茸餡也不是那麼甜膩,倒是不錯。」青姑拿著銀針試過好才放心讓她入口。
林朝歌拿著帕子墊著,小口的吃著,只是吃了一少半那碗荷花酥已經沒了個影子,旁邊坐著倆個嘴裡塞得跟只松鼠似的小人,正睜著黑溜溜的眼珠子笑望著她。
「要一碗加了蜂蜜的果子露來給夫人和少爺解解膩還有倆份藕粉桂花糖糕。」林朝歌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夫人,老爺說他等一下就會過來。」綠水上前一步,將空了的琺瑯牡丹花盤收下去。
「嗯。」林朝歌合上茶蓋,微微頜首。
「娘,等下是父親也要過來了嘛。」瀟瀟嘴裡還嚼著香香軟軟的紫薯酥,手上拿著一塊桂花糖蒸栗粉糕。
「你啊,吃個東西還堵不住你的嘴嘛。」林朝歌隨手拈了塊紅棗山藥糕往兒子嘴裡塞去。
真不知宮外的東西就這麼入了他們的嘴和眼。
林朝歌把手上的青花纏蓋碗放下,就聽雅間的房門被敲響,綠水便去開了門,見店小二又端了一碟糕點過來,冷下臉便道:「這蜂蜜玫瑰糕不是我們的,你送錯了。」
店小二陪著笑:「沒送錯,正是您這的,是有客人特意讓店裡小二去珍寶齋買的,囑咐送到您這裡。」說完,便把烏木托盤往綠水手上一遞,生怕她不要自己辦砸了差事沒了賞銀。
「怎麼回事?」林朝歌見那綠水在門口嘀咕了幾句,又端了一烏木托盤過來,便出聲問了一句。
「想必是老爺送過來的,就擔心夫人吃不慣飛韻齋的糕食。」
「放那吧!」林朝歌卻是突然開了口。
小丫鬟一怔,隨後邊把那碟子蜂蜜玫瑰糕放在了桌子上。
飲進了半盞加了杏仁的奶茶後,林朝歌突然起了身,與青姑道:「你們且在這等我,我稍後就回來。」
女子總有些不方便的時候,青姑以為她要去小解,便道:「可要奴婢陪你一塊去。
「不必了。」林朝歌搖了搖頭,心裡就跟揣了心事重重。
說著便出了雅間。
林朝歌出了雅閣,便四處望了望,見隔道間並沒有來人,走過了四個雅間,便朝左一拐,又過了兩個雅間,才在第三個雅間外站定,見走廊四處無人時才輕輕推開門。
林朝歌剛準備推開門,便見雅間的門被由內朝外推開。
「主人。」
「有話先進去說。」
蘇滿也想到現在不好站在外邊說話,將人帶了進去,還不忘多看了周圍好幾眼,看是否有人跟了過來。
」沒有人跟來,你放心,說吧,這次找我有什麼事。「林朝歌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不雅的翹著二郎腿,而且她深知蘇滿此人若是無事不會輕易尋她。
」主人,王將軍來了,現在就在樓下與之一同的還有崔家人。「蘇滿簡潔言駭,點明了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倆個難題。
」當真。「林朝歌被驚得差點兒跳起來,怎麼都沒有想到王溪楓既然也會來了飛韻齋。而且還這麼巧的就在樓下,若是等下他們離開的時候萬一遇到了可如何是好,還有她前面頂著的馬甲想必已經死得在乾淨不過了。
還有最關鍵的是等下白清行也會過來,到時二人見到,以那人上一次的做法來看,難免不會遷怒,何況他們中間可還夾著一個死去的自己,不會打起來都是萬幸了。
「可有什么半分令他們不會碰面。」林朝歌知道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強迫著自己快速冷靜下來方是王道。
「引走王溪楓你們可有多大把握。」
「五分。」即使就算是七分心裡也得給自己留個底。
「好,此事儘快去辦,務必不要讓他們二人碰面。」林朝歌咬著牙似從牙縫中擠出,聯想到她現在出來的時間已經有點久了,恐擔心人生疑,當下在沒有久待的意思。
「對了,這麼多年茶葛現在可有尋到茶生的下落。」當年茶生盜走瀟玉子的屍首後下落不明,直到現在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顆刺,即使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尚無。」
「廢物,找了三年多還找不到,不是廢物又是什麼,多派出去一些人一起找,本宮就不相信他們插著翅膀消失了不曾。」
」屬下遵命,現在最重要的是還請主人保護好身子,安全誕下小主子。」蘇滿望著那張氣得有些發白的芙蓉面,還有高高隆起的腹部。心裡又苦又澀,還有好些說不出的話通通盡數掩藏在胸腔處。
「我曉得。」林朝歌揉了揉有些酸漲的太陽穴,扶著肚子小心翼翼的出了雅間的包廂,等確定周圍無人時才離去。
「表哥,你在看什麼。」王溪楓此時已經上了樓,看著方才出去一趟回來後的崔六郎忍不住笑問出了聲。
可崔六郎那心裡總想瞞著也不是給滋味,隨拉人過來湊近道;「前面表弟同我說過,你見過一個女子同當年的那位林大人有過七八分相似,可對。」
王溪楓眼眸緊縮,點了點頭又道;「表哥何來此一問。」
「沒有,只不過剛才瞧見一個女子罷了。「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可不敢在胡亂開口;」來來來,表哥自從回了長安後都許久未找表哥喝酒了,今晚上可要好好喝個痛快。」
「好,今晚不醉不歸。」話雖如此,王溪楓卻是留了個心眼,一旁伺候中的柳陽接到暗示,悄悄地離開了包廂之間。
等林朝歌回了雅間的時候,白清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抱著瀟瀟坐在腿上逗弄著。
「言兒可回來了,怎麼出去都不帶個丫鬟伺候。」
「方才太急了倒忘記了,我原本以為綠水這個丫頭會跟上來的,加上找不到路故而耽誤了點時間。」林朝歌拿起桌上的山藥紅棗糕遞到他嘴邊,眼中含著笑;「瀟朗嘗嘗這山藥紅棗糕,做得倒是比宮中御膳房的倒是好上不上少。」
白清行倒也不推遲,就著林朝歌的手吃完了那塊不大的山藥紅棗糕,甚至略帶挑逗的輕輕/啃/咬她白皙的如花瓣的指尖;「言兒說的自然都是好的。」
「還有人在呢,倒不怕讓外人看了笑話。」林朝歌似嬌似怒的掃了眼過去,只見雅間中伺候的丫鬟抱著倆個孩子早早出去了,便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態度在是親昵不過。
」言兒你猜朕在進來時候見到了誰。」薄唇彎起透著冷然。
「瀟朗不說,妾身又怎麼能知道是誰,妾身又不是您肚裡的蛔蟲。」林朝歌將臉埋與他胸前,暗咬了一口牙,果然還是晚了一步。
「說起來那人言兒也是認識的,不防猜來看看。」白清行把玩著她的手,就跟把玩一塊上好白玉,又軟又冰。
「妾身和瀟朗一起認識的人可是多得去了,要是讓妾身猜不知要猜到什麼時候。」嘴中嬌笑中臉上卻是一片冰冷,凜冽含霜。
「言兒是想偷懶嘛才對。」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滿臉寵溺之色,他真的是愛極了她那張小嘴吐出他的名來,若非現在不是在宮外,何需要忍。
不過自從她有孕後倒是許久未沾肉色了,即使後宮女子多如花,不及眼前國色天香,倒是太醫說過在三月胎穩後可行房令他愉悅不少。
「瀟朗這是哪裡的話。」他若不主動提起,她就不會主動說出。
「日後言兒若是在想出宮,待腹中之物卸了在論,免得身子日漸沉了,被外頭人磕了碰了朕不知要多難受。」
「妾身聽陛下的。」林朝歌心中涼笑漣漣,無論嘴上說得在好聽,都不過是軟禁的藉口罷了。
不過他說的倒是沒錯,她的身子漸重了實在不方便出門,何況後宮女子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她能平安在後宮待了三年,虧的還是白清行的寵愛和當初瀟玉子留下來的人保護,否則現在早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中了。
林朝歌此番是被徹底禁了足,以前是不屑出這清水殿,而且此番卻是不能出,日子還同以前一樣,枯燥而乏味,亦連床底下藏著的話本都不知囤了幾籮筐,葷素不忌,能看就行最好帶插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