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只覺得隨著自己越說下去,口舌乾燥,腹中隱隱有一團火在燒。燒的她不能自持,身上抱著的男人涼絲絲的舒服極了,就跟夏日裡頭抱著的冰箱空調散發著冷氣。埋了埋腦袋,忍不住餵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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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痛恨自己輕信他人,現在所承受的不過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時間漸進,室內的果香越是迷人。素白小手勾人難以自持,屋內鏤空橢圓形香爐正冉冉升起幾縷甜膩的花瓜之香,令人難以自持。室內水晶風流無風自動,偶爾發出幾聲「叮叮咚咚」悅耳之音。
今日倒是,天時地利人和,二者不可缺一。
花濃月香,樹影婆娑,牆角的屋檐下的夜貓倒是叫得歡快。
「嗯,怎麼不說話了,平日小言言不是巧舌如簧。」瀟玉子也被蹭出了火氣,可心裡頭那把無名之火都還沒燒得乾淨。
修長手指挑起她尖細的下巴,恰著抹諷刺的笑;「是不是那野男人方才沒有餵飽你,打算來找本王爺餵你。」手指由最開始的觸碰足漸變了味的撫摸。
「說話啊!本王的小言言怎麼成了啞巴。」
瀟玉子心中是有氣的,甚至是憤怒,氣的是她識人不清,若是自己在晚來一步,她難道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嗎!即使心疼卻不能流漏出半分半毫,否則下一次若是在犯,他又趕不來,那麼發生的情況又會如何。
她到底有沒有想過事情的嚴重性!!!
該死的女人。
本就身體被燥熱折磨得有些難受的林朝歌的臉蛋此刻通紅如一顆熟透待人採摘的櫻桃,連帶著耳根處皆通紅一片,格外誘人。好想讓人咬一口,紅著眼,櫻花瓣似得眼尾發紅,顫巍巍的眼睫上沾著淚,嫵媚又風情,單純又懵懂,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卻明白了今晚之事是她托大了,人都有劣根性和倆面性,並不是她認為的好人就是好人。嘴巴澀澀的,眼睛也澀澀的,卷翹的睫毛輕眨,豆大的淚珠順著白皙臉龐落下。
美人垂淚,我見尤憐,何況還是某人的心尖尖,心頭縱軟了大片,臉上卻絲毫不顯。
「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了。」素白小手緊攥著他腰帶不放,鼻尖深嗅皆是他的氣息,就跟吸了毒似的隱君子難以自拔。
「你還想又下次不成,林朝歌是不是本王對你太寵愛了,以至於你一而在在而三挑戰本王身為男人的尊嚴。」掐著她下巴的手留下五指紅痕,喉嚨發緊。
藥效發作,眉綃緋紅如春日枝頭上顫巍巍的桃花,雪白羅襪里的玉足一根根縮了起來,泛著淡粉色光暈。
林朝歌只感覺涼涼到自己身上貼著的東西涼絲絲,那種感覺很舒服無法言喻,就像乾渴迷路的沙漠旅人遇到綠洲,冬日裡從裡頭伸出的一束暖陽。
——微博——花枝繞——
瀟玉子早在進來初就發現了裡頭的不對勁,否則不會如何怒火中燒,身後那雙柔若無骨的手更不老實的往自己衣服里伸,任由她動作。就跟柳下惠一樣坐懷不動,清心寡欲,林朝歌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心裡則在瘋狂唾罵起眼前的狗男人了。
「嗚…熱……熱…」紅潤染了酒香的櫻桃小嘴斷斷續續吐出引入浮想聯翩之詞,毛茸茸的腦袋一拱一拱的就跟奶貓撒嬌。
外頭的風不知有多大,總吹得檐下的貝殼風鈴幽幽做響,似有隨人入夢來。
先頭早已被憤怒折磨得臨近崩潰邊緣的瀟玉子,再也忍受不住那種被挑撥到極點的快樂。過多的是想給做錯了事之人該有的懲罰,最好是有自己身體力行給其最好的教訓。
他有一種想將身旁人撕碎,壓在身下狠狠欺負的錯覺。
珠簾落,琵琶聲纏綿悱惻,又隱隱帶著幾分孤獨清冷之感,當真餘音繞耳三日不絕。
一簾之隔,相對的是倆個完全不同之貌,珠簾內彈琴之人神情淡漠,嘴角勾勒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之意,簾外之人聽得如痴如醉,卻也有少數幾人心不在焉,目光不時穿過窗外,停留在熙熙攘攘的青石板街道。
許是聽久了有些膩了,或是心中有事,揮手令人下去,端起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不知是他這個包廂的隔音效果不好還是如何,總能斷斷續續聽到對面傳來的歡/好之聲。
他還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是傻子,那人千方百計叫他來此一眼望來,好算計,當真是一個好算計。
可他想要的東西如何無論都需拿到手,即使最後不喜歡也要拿在手中緊攥手心。
室內紫晶鎏香爐冉冉升起淡雅之香,未關緊貼的六角菱花窗戶,不時有幾縷清風拂過,吹動珠簾發出陣陣悅耳之聲。
屋內中的男子聽著隔壁包廂傳來的一淫/聲/浪/語,才剛泄過的一物又精神起來,宣誓著它的精神抖擻。
今夜的軒玉樓倒是熱鬧,攝政王親自帶兵上門抓女/干/,鬧得滿城風雲沸沸揚揚的林郎中的女/干/夫聽說還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可令他們吃了一大口瓜。
有人罵狗改不了吃屎,也有人等著攝政王一怒拋棄了紅杏出牆的林郎中,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家中雲英未嫁的姑娘家,此番正暗搓搓的等著他們鬧翻了天,好趁虛而入。
月至半空,明月皎夜光 明月皎夜光,促織鳴東壁. 玉衡指孟冬,眾星何歷歷. 白露沾野草。
等月至半空,林朝歌的嗓子早已哭啞,就連眼睛都腫成了核桃眼,瞧起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就惹人心生憐愛。
氣得林朝歌差點恨不得當場拿把菜刀將那噁心的東西剁了拿出去餵狗。
瀟玉子沒有理會她那弱得跟小貓崽撓痒痒似的力度,摟著人翻了個身,在自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沉沉睡去。
「.」
沈讓清走的那日林朝歌沒有出城相送,甚至是連床都下不了的地步,光是現在挪動一步,倆/腿之間都是火辣辣得生疼,幸虧還是上了藥的。
「王爺,林大人不會來了,趁著天色尚早好趕路。」一同前來送禮的使臣之一忍不住出聲催促道,眼見從霧薄雲升見南山到日至正空烈日灼灼,不光是人不耐煩,亦連身下馬匹都四蹄亂動,粗大鼻孔呲呲吐著茫茫白氣。
「等等,在等等,我相信她會來的。」明知道昨晚上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定是不會來的,那話不知是說給他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別人聽的。
他就想著,等等,在等等,萬一她真的來了,自己已經走了會不會再也見不到她最後一面,光是想到這一可能,心臟口就跟被人攥住似的生疼。
不安生的傢伙,看你還往外跑都成了什麼樣子,昨晚上那狼心狗肺意圖對你做的事難不成忘了嗎!瀟玉子氣呼呼趕到城門十里西北亭時,腦海中思慮過上百種懲罰她的方法。
他心裡小聲罵道,一眼望過去,只是看見人那人背影,即使沒有對視。他卻一下子體會到什麼叫心裡的冬雪瞬間化開,那道封存五個月的冰河,化作了早春的水,浸入土中,催發出綠芽來。
一點他獨自置氣的心思和千百般折磨的法子此刻都煙消雲散,自己選擇的人在如何都只能自己受著。
「我以為昨晚上發生了那樣的事,你不會來的,對不起。」沈讓清眼裡笑出了淚花,他沒有想到她真的回來,若是自己遭遇了那種事,此生老死不往來恩斷義絕都可能。
「你忘記了嗎,我們是朋友,何況我知道就算昨晚上他沒有來你也不會對我做什麼。」這話不知是說給她聽的還是他。
林朝歌原本是想坐馬車來的,又擔心馬車速度太慢,等她趕來時人已遠離,只能強忍腿間不適。
二人此番卻沒有在提那件事,春日送行之人多,就連出城相送的路都堵了,等他們說了一會兒話,交通狀況也只好了一點,馬車擠在一道總是麻煩。
沈讓清想了想,終是開口道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他所知道的內幕;「我總歸是但心你的,他們一計不成恐在生一計,身旁人總需得提防一二。
」我知道。「
沈讓清笑道:「聽聞十里長亭外有一株梅樹,此行西去再見不知何時,朝歌能否給我折一枝梅來。」言語流露中帶上絲絲懇求之意。
遠處一株紅梅未謝,星星點點的紅襯著粗/黑裂褐的枝椏,大小不一的花苞骨競相而放,邊上圍著幾個同樣出來送朋遠行之人。
「朝歌可否為我折一枝梅。」
林朝歌不明白到底一枝梅花見不著能有多可惜,現在路正中堵著車,她也沒應好或不好。
這般僵持著,他以為她會就此離去,卻看她竟轉身策馬,真的往十里長亭邊那株紅梅樹去了。
說來那株梅樹也算是可憐。往年正月各家過年來人,也沒有多少遊子旅人經過北門,它長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