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行光是想著,身子就忍不住隱隱發熱了起來,可是又不願自己親手,更不想前往後宮,只能發神去想著關於最近的國事和已經結束的科考上。
可那張素白小臉,一對柔弱無骨的小手,嫣紅的紅唇,還有清雋孤冷的臉就這麼直衝沖的撞了進來,令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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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樓依舊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亦如長安不夜城。
「你們看,現在樓下好熱鬧!」看著眼前這賓客滿堂的盛況,祝離搖著扇子靠著二樓欄杆出聲道:「聽說樓下在比對對子,我們要不要也下去露一手,諸位未來的官老爺嗎。」眼帶促狹笑意。
「去就去,有和不敢,就是到時候他們不要嫌棄我們欺負人就好。」有熱鬧的地方自然就會有人起鬨。
「你就吹大話吧,大家都是舉子,你以為人家就會比你差嗎,說不定人家比你技高一籌都有可能。」
「我說屈才文,你是不是就是喜歡和我唱反調,誇獎我倆句會死嗎。」長臉男子憤憤不平道。
「不會,可我說不出違心的話。」
林朝歌見外面天色完全黑沉下了,天際邊居然閃現了好幾顆璀璨的小星三倆顆,反觀旁邊的章子權也是興致缺缺,二人一個是暗地裡徹底被冠上以色侍人的主,另外一個則是以秀才之身混盪在舉人堆里,難免被某一些清高之輩看不起,明里暗裡嘲諷幾句。
「林兄,剛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沒有把好門,讓胡亂咬人的瘋狗進來了。」方才酒席上喝得有些微醺的祝離和方城二人端著酒杯走了過去,彎腰賠禮道歉。
「狗咬我一口,我總不能回咬狗一口,還同一條狗置氣。」林朝歌只是笑笑,望著一樓正在舉辦的對聯大比,露出幾抹深思之情。
「可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的緣故,林兄肯定不會悶悶不樂。」祝離打了個酒嗝,酒氣熏人,林朝歌不自覺的下意識離遠了一些,免得衣衫頭沾上酒味,回去可就不好解釋了。
「林兄可要下去試一下。」祝笙歌正和宋楚宋廉結束對話,三人走進,三人皆是頗有才名之輩,會交好自然正常,只是他們突然找上自己做什麼?
林朝歌滿目狐疑,剛想搖頭拒絕,誰料一旁原先還看起來半死不死的章子權突然跳了起來,大聲道;「誰說林言不下去的,我們只是剛打算下去而已,她可跟你們這些滿腦子迂腐的人不一樣,林言可是有大才之人,下面都這麼多人去玩了,別說你們不敢去。」拿著鼻孔對人,一開口就代表她將全場的人都給得罪完了,那也是一個本事。
林朝歌拉了拉他的袖子口,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可惜已經晚了,光是章子權一個大嘴巴還不夠,就連鬧事不嫌大的祝離也來了湊熱鬧。
「對啊,我們家林兄不僅相貌長的好,就連這學問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們就是怕你們太嫉妒了才想著藏茁,林兄我們現在就下去給他們露倆手,讓他們看看你的本事,別老是在背後跟長舌婦人亂嚼舌根。」
林朝歌還沒答應和拒絕,人就已經被整個包廂里得人簇擁了下來。
只見桌前放著一副對聯:「齊楚秦燕趙魏韓,七國稱雄,逐鹿中原,百年風雨,當歸秦一統。」
果然好聯,用戰國歷史為聯,三個四字排比句,細述當段歷史,最末還加上中藥名總結歷史結局,確實不好對,林朝歌心中暗咐。看了看只有兩人對出,皆是好對,一為:「孫劉曹袁陶孔張,三國鼎立,稱霸天下,卅載離亂,獨活晉一家。」
二為:「荀老莊墨兵法儒,百家爭鳴,縱橫文壇,千古滄桑,獨活孔一家。」
這兩聯雖然對仗工整,意蘊深遠,對的很好但卻不是歷史為聯.
想到這裡林朝歌在手上敲了一下白玉墨畫摺扇,上前提筆寫下自己的下聯,大堂眾人看到居然有人挑戰第二幅對聯,紛紛上前圍觀,其實大部分是來看林朝歌又會鬧出什麼笑話。
只見林朝歌用工整的楷書字體寫下:「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繽紛,沉浮變遷,峰迴路轉,苦參人間事。」
大堂安靜了幾秒鐘,有人小聲的念了出來,眾人思考了一陣,
「好啊,妙,妙,妙,真乃絕對!」一旁的白衫繡竹紋青年情不自禁感嘆了出來,接著眾人的讚嘆聲此起彼伏,紛紛換了一種佩服的眼神的看向林朝歌。畢竟在這國泰民安,文化昌盛,言論自由的年代是靠實力說話的。
「可否給我看另一對對聯。」
「當然可以。」白衫公子說著拿出了旁邊書桌上的上聯:「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還請兄台指教。」白衫公子微笑說道。
「真不愧對仙之名,真是絕對……。」就連旁邊一起跟下來的祝笙歌看得都忍不住讚美起來,顯然是認識白衫公子為何人的。
林朝歌提著沾墨的毛筆,低頭認真思考了起來。
半餉眼睛一亮,寫下;「雙木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時入山林。」
身後靜匿了一陣,一聲讚嘆響起:「林兄真乃高才也,文采卓絕不過如是。前面是我們以貌取人先入為主,在這裡給林兄賠個不是,還望原諒!」
「妙,實在是妙,物對物,景對景,雙木對古寺,對仗工整,意蘊相符,真乃絕對!」
「各位兄台過獎了,在下不過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罷了。」林朝歌謙虛的笑了笑,隨後退下,讓其他人上。
林朝歌瞅著外面準備月上柳梢頭的時辰,心裡一個咯嗒,該死,自己前面玩得太可笑了,差點兒都忘記了門禁的時間,當下就要告辭回去,結果人才匆匆走出狀元樓,後面還有幾個喝得醉醺醺的舉子跟了出來,還有章子權這小子不知什麼侍候也喝了酒,看其腳步虛浮之態,想必還沒少喝,反正林朝歌只要在他一靠近的時候就能聞到滿身酒氣。
「各位兄台,我家中有事,先行一步,還望下次在聚。」
「林兄,你回去這麼早幹什麼,家裡又沒有老婆孩子,你要是走了就是不厚道。」一人出聲,其他紛紛挽留。
「對啊,林言,要是晚了你就讓你家書童告訴你家王爺一句,說今晚上不回去了,是個爺們就應該大氣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就連拒絕人都要大聲,不然娘娘唧唧的不像個男人。」
林朝歌被他們說得臉紅脖子粗,仿佛自己今晚上要是不留下就不是個爺們一樣,漲紅了臉,憋著氣大吼道;「老子要回家,先走一步。」
聲響之大,震得章子權都褪了幾分酒意,想起自己的東西還沒送出去,連忙晃晃悠悠的走過來遞過去,還偷偷看了好幾眼周圍有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道;「林言,你可別說我不夠兄弟,這藥你就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做大哥的我不會嫌棄做小弟的,就算你的選擇如何,大哥也都支持你,嗝,就是你再怎麼樣也得愛惜自己,對不對,我們可是兄弟。」章子權伸出寬厚的大手拍了拍林朝歌肩膀,結果因為力度過大,差點兒沒將她拍倒在地。
林朝歌咬牙拒絕道;「謝謝,可我不需要,還是你留著給自己用吧。」
「拿著,我知道你作為男人被我點出了隱秘之事會不好意思,可我們是兄弟,我怎麼會嫌棄你。」
「我說了我不需要。」林朝歌搖頭伸手拒絕,要是真拿了以後才是跳進黃海都洗不清了。
「拿著。」
「我不要。」
「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你就拿著,反正兄弟我不會笑話你。」
「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你就給老子拿走,老子都說了不需要。」誰知在二人爭執中,手中的瓷白小瓷瓶咕嚕嚕的滾落在地,最後腿在一個人的面前,然後他們看見那有著一雙潔白如玉之手的主人將瓶子撿了起來,小瓶子上面還赫然貼著『痔瘡膏』三字,最是令人浮想聯翩。
「小言言今難道忘記了今晚上答應本王的要早點回來嗎,現在都已過了亥時之辰。」慵懶的像一隻貓兒午後酒足飯飽躺在屋檐處曬太陽,可那眼神中卻不是這樣告訴她的。
林朝歌聽得混身汗毛直豎,媽的,實在是太恐怖了好不好。
翰林院才出了貢士的名單,張貼於禮部告示處。因放榜的時候滿城金桂花初開,又稱此榜為桂榜。
桂榜張貼的那天,瀟玉子破天荒的沒有去上早朝,告了假就躺在床上陪她,二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才起床。
屋外伺候的茶生裡面麻溜的將洗漱用品端進來,其他人則在準備著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