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我還是擔心臨時抱佛腳要是不成功怎麼辦,可憐在下白寒窗苦讀多年,就成了泡湯,你看看我這張臉,要是不趁著年輕考上,到時候哪裡來得這麼多小姑娘大媳婦出來看我,我就算是在如何都不能白瞎浪費了我這張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兄,你說當今陛下會不會因為我臉長得好,特意給我個榜眼或者探花噹噹,就當為了放在金鑾殿裡養養眼也可以啊,畢竟想我這種年輕的小官看著也是挺不錯的。」
而且她要是沒有考上名次,她懷疑不需要繼續抱大腿刷好感度了,直接一杯毒酒下肚,乾乾淨淨。
誰知道自己要是不按劇情走,下一秒會不會就來了道雷將她劈得外焦里嫩,口吐黑煙,神魂飛天,直接去了地府喝孟婆湯。
「林兄莫要妄自菲薄,要知道林兄的學問一直是頂好的。」白清行強忍著笑意憋著,看她一會兒自戀一會兒愁眉不展的小表情實在是有趣極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林朝歌居然不想著那些科考,而是打算刷臉上去,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是,沒錯,萬一陛下真的因為我生得好,然後我不小心踩到了狗屎運。」林驕傲自信的挺了挺小胸脯。
自信不過三秒又被打回原型的林慫慫;「可我還是擔心,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有句話叫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嗎。」懊惱傷心話繼而接上。
「不曾,林兄要相信自己。」不行,憋笑憋得實在是太難受了。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我還是想著什麼時候回到長安,閉門苦讀比較好。」
跟在後面的元寶和茶葛紛紛對看了一眼,隨即移開,心裡都在瘋狂的想說一句。
林公子你只要抱好眼前的大腿,你想要個什麼官位還不是手到擒來,還刷臉,你現在就天天刷還不知道。
可是他們卻不敢說,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他們隊伍是正午棲息,等到了溫度沒有這麼燙腳的時候繼續上馬趕路,所謂的百鬼夜行不過如此。
由於他們擔心隊伍人數過大,容易被人發現端倪,故而是兵分兩路,散開而且走。
白清行林朝歌元寶茶葛和真峻小黑外加一名嚮導六日繼續往深處走,其他一方人馬則是折回另外一條道,意為迷惑他們,加上他們身穿大周朝士兵的衣服,哪怕是見到了大梁國軍隊也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如果加上他們就危險了,還可能會暴露出白清行的身份,牽連出倆國和平之爭。
已經進了沙漠五日的他們糧水彈盡,一口水都是含在嘴裡許久,等滋潤了口腔和乾裂的嘴唇後才咽下去,渴得差點連身上曬後流出的汗漬都想/舔/上倆口。
沙漠中糧食少了還倒無大礙,若是水沒了才是死路一條。
「師傅,你要不要喝點水,你的嘴唇都幹了。」已經一日滴水未盡的真峻舉著自己早已乾癟下去的牛皮袋水囊遞過去到林朝歌嘴邊,本就黑,進了沙漠後更黑了,黑夜中他若是不笑,恐怕都找不出他人在哪裡。
他用水節省,大部分偷偷倒給了林朝歌,自己忍著,或是給了小黑。
「我不是很渴,那點水你自己留著,天氣熱你不喝水容易中暑。」林朝歌搖了搖頭拒絕,嘴裡都已經多餘的唾液,可總是習慣性的下意識舔/弄乾裂起皮的嘴唇。
仿佛這樣就能自欺欺人好受一點。
小黑已經焉焉的提不起一點兒氣力,林朝歌本就少得可憐的水除了給自己食用後還想勻出一點給小黑食用,而真峻總是忍著自己不喝水,偷偷往她水囊里倒水。
小黑倒是乖,除了自己實在是渴得受不了了,否則不會輕易跟人開口討要,其他人則是早已默認隊伍里這麼一隻通人性得有些恐怖的黑貓。
「白兄,你可要喝點水,我見你從昨日到今日下午都沒有喝過水。」林朝歌解下自己系在腰間的水囊遞過去。
「不了,我不是很渴。」搖頭拒絕,可他整個人的情況看起來比她還糟糕。
「你嘴唇起皮比我還嚴重,你看你連說話聲音都變了,你就算是不喝,在等久一點,我這水都快要蒸發了。」林朝歌前面早就勸說過他們不要在正午時飲水,因為那時候就算大量喝水了,水分流失也會很快,還是解決不了渴的根本問題,特別是在沙漠中。
飲水最好是在早上起來的時候喝,最起碼能保證不會渴得這麼快,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是無用功,因為他們在斷糧的第二日後,水也跟著斷了。
「喝,否則就是不把我當兄弟。」林朝歌看他還想搖頭,二話不說直接將水囊塞到他手裡,用著強迫性的語氣,自己則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往前面走。
其他人的情況都跟她差不多,因為路上水沒了的緣故,以至於他們現在除了正午歇息一下,其餘時間都花費在了趕路上。
誰都不知道距離離開沙漠還有多久,只能不停的往前走,嚮導前日夜裡發了熱,如果他們要是在找不到出沙漠的路,也是凶多吉少。
「林兄,你可還能敖得住。」喝了水囊內最後一口水,喉嚨比前面好受一點的白清行駕馬左右道。
「熬不住也得熬,今晚上過後我們要是在走不出沙漠,想來只能殺馬而食了,否則我們都要死在這裡。」林朝歌眺望遠方,目露狠厲,就連小黑都附和的叫了一聲。
在場中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她話中的可信度。
馬通人性,特別是戰馬,一聽要殺馬而食,就連平日話最多的茶葛都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撫摸著身下之馬,目露不忍之色。
他們的糧草早在昨晚上傍晚全部沒了,糧食也是,現在就連水都要沒了,除了殺馬外,在無其他選擇,如果半夜若是遭遇大型狼群,依他們現在的情況還不是葬身狼腹。
數量少倒不足以危懼,怕就怕是一大群,狼是群居動物,林朝歌和瀟玉子他們上一次還是好運氣遇到了幾隻而已,若是二三十隻,恐怕早就被啃得連個渣渣都不剩。
就算他們幸運的沒有葬身狼腹,無水無糧的情況他們最多能堅持三日之久,那麼身下的馬匹又能堅持得了多久。
馬血解渴,馬肉解餓,現在光是想想對他們而言都是一個誘惑,只不過一切都過於殘忍,以至於他們誰都沒有膽氣敢說出口。
林朝歌前面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結果卻都比不上在傍晚十分遇上一隊只有二十多人的沙賊。
他們遇到沙賊的第一反應就是不需要殺戰馬了,一個個眼冒金光,活生生跟沙漠中只在半夜出來獵食的狼群一樣。
「我還以為我們死定了,想不到天無絕人之地。」茶葛撫摸著腰間佩劍,笑得一臉令人心生膽寒,多時未進水的嗓子粗啞得就像指甲刮在玻璃上,刺耳,難聽。
「我本來以為今晚上就要犧牲掉我的寶貝,乖乖,他們可來得真極時。」林朝歌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角,笑得朗晴明月,配合著她說的話給人一種格外/陰寒之感。
其他幾日皆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在沙漠中待久了,特別是無食無水,就連身下戰馬都要被犧牲的情況下,人不是早被逼瘋,就在被逼瘋的路上。
顯然,他們是後者。
二十個沙賊就像是沙漠中隨意集合在一起的,亂得跟一盤散沙,他們只留下一個活口帶路,其他人則是人道毀滅。
搶了沙賊的,他們解決了食物和水的危機,在在沙漠中走了倆日,終於在第三日的早晨走出了沙漠。
他們將嚮導留在一家客棧,給了足夠的醫療費和豐富酬金外,立馬馬不停蹄的趕回大周朝。
大周朝,洛陽牡丹花開時節動京城。
六月洛陽雨多,魚肥花美,剛下過小雨的濕漉漉青石小巷上灑滿了一地緋紅,花不離瓣,瓣不離蕊,撐著雨青色油紙傘的書生輕輕的推開緊閉門扉。
「你說什麼,林言是真的失蹤了,人現在不在長安,下落不明。」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他整個人天旋地轉,雙目發黑,喉間一片腥甜。
堪堪扶著小紫檀木太師椅把手才不至於摔倒在地,桌上整套的青花瓷器全沒有這麼好的運氣,應聲摔落在地,雲紋花鳥獸的銀白地毯髒污一片。
「回稟少爺,現在林公子確實不再長安,我聽他們說已經失蹤有一個多月了,現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人在哪裡。」離得有段距離的柳陽低垂著頭斟酌著用詞,如何最大程度的不刺激到王溪楓的情況下說出來。
額間所以幸沒有破小口子,只是紅腫開來,腳下卻是一片狼藉之色,任由淺褐色茶水從衣上滑下。
很顯然這件事無論如何在怎麼言語輕緩,用詞妥當。行詞優美都改變不了林朝歌已失蹤多日的事實,而且關於此事他其實也有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