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九、把尿

  林朝歌和白清行潛意識裡認為人家都肯好心收留他們了已經很是高興,可是白住肯定過意不起,只能一直拿著銀子遞過去相互推搡道;「大姐,你看這樣怎麼樣,我能不能跟你買幾件衣服,你看我和我家相公兩個人的衣服都穿得發臭了,需要燒水洗澡,等下肯定還得麻煩你們。」

  「衣服我家那位自然是有穿不下的衣服,可閨女啊!給這銀子實在是使不得。」王大娘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就算給她都不敢要;「而且這也實在是太多了點。」

  這十倆銀子可夠他們一家人好生過一整年了,在每個人整幾匹新布裁衣物,買幾頭豬快活的過個好年說不定還有剩餘。破舊的衣服和粗糙的饃饃又值幾個錢。農家人大多憨厚老實,不該要的錢從不會伸手討要,多給了心裡還會不舒服,以為占了人家便宜。

  「使得使得,不然我們夫妻二人在這白吃白住也不好意思。」林朝歌餓了一日,又走了這麼遠,腿肚子一直在打抖。

  人家大娘要是在不答應,再三推遲開來,她說不定真的要餓暈了。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可這也實在是太多了點。」說到最後,王大娘言語倒有了幾分鬆動的意思,家裡三娃大了哪裡都需要花錢,還有家裡的房子也需翻新了。

  「不多,我們等下還得勞煩大姐去幫我們換點草藥、金瘡藥和乾淨的綁帶回來,說不定還得在你家多叨嘮幾天,這點錢還請大姐收下,多餘的就當我們叨嘮的住宿費。」林朝歌憑藉著看電視劇時女主面對三姑六婆的那一套,說得舌燦金蓮,就差沒有口吐芬芳了。

  「行。」見二人在村門口再三推脫下去,天色都晚了,萬一出來看見的人多了也不好,倒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應了下來。

  見人收下銀子,林朝歌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不少,可心裡該有的警惕之心還是有的。畢竟前面留宿的倆次村落給她的感覺實在是恐怖如斯。

  誰知道會不會跟上一次重蹈覆轍,落入狼窟虎穴。

  二人跟著王大娘到了一間外牆圍著圍欄的泥蓋小院,才剛一進去,就有三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像小炮彈沖了出來,院中大樹底下還有一個正在編竹籃,皮膚黝黑的憨厚中年男人,見到陌生人來家倒只是看了眼,隨即繼續低頭編籃子。

  「娘,你回來了。」年紀最小的蘭妞衝過去抱住王大娘的大腿,眼珠子好奇的看著跟倆乞丐差不多的林朝歌二人。

  「娘,這倆位哥哥姐姐是要來我家吃飯嗎?」蘭妞伸出白胖胖的手指了指林朝歌;「可是我家沒有這麼多饃饃給他們吃啊!而且他們是叫花子嗎,看著髒兮兮的。」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孩子還小不能打。

  「家裡來了客人,你們還不去幫忙燒下熱水,收拾收拾房間給客人住下,瞎說什麼呢。」王大娘輕拍了下大兒虎頭虎腦的腦袋,將菜籃子遞給最小的蘭妞。

  一聽家裡有客要去幫忙,幾個孩子只是好奇看了眼林朝歌他們,直接跑開了。

  「閨女你和你相公先休息一下,大娘去給你們燒水啊。」王大娘懷裡兜著十兩銀子,就跟揣著巨款一樣小心翼翼,連忙叫來當家的一塊過來幫忙。

  「好,辛苦大娘了。」

  天氣熱,水燒得很快,林朝歌先洗,洗得時候正好金瘡藥和乾淨的繃帶也到了,白清行則被他使喚去了煎藥,還有打聽這是什麼地方。

  免得再次陰/水溝里翻了船。

  王大娘給她準備是一套乾淨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湖藍色衣裙,綁好雪白裹胸,手臂上灑上雪/白/粉沫,一圈圈纏繞包裹,簡直跟著木乃伊差不多。在瞅了眼髒污下得漂浮看起來有味的木桶,這都是洗第二次了還這麼髒,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去垃圾桶住了十天半月。

  抬了下咯吱窩嗅了嗅,嗯,幸虧味沒了。不然自己都得被自己嘔死。

  洗了頭後未束就這樣隨意披著的林朝歌正好換上女裝出來時,回頭時驚鴻一瞥正好瞧到出現在門口中的小泥臉白清行,臥槽,這小子不是被她忽悠去煎藥了嗎?怎麼現在突然出現在房門口。

  白清行,他什麼時候這裡!

  還有他來了多久,剛才自己洗澡的時候有沒有被發現,一瞬間自己的心七上八下猶如十八個吊桶。

  「林兄,我想說的是你下次洗澡不需要鎖門。」白清行也知道自己蹲著人家門口活像個居心不良的登徒子,可自己在如何都幹不成偷窺人洗澡的特殊癖好。特別當對方還是男的時候。

  「我一時之間忘記了。」林朝歌瞟了眼白清行的手,才想起來都已經被她固定住了,由於她綁的技術實在不好,就跟倆截木桶似的,撓了撓臉道;「是水燒好了嗎?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提。」擼起袖子,那是來個說干就干。

  「不是。」誰曾想白清行搖了搖頭。

  「那是???」不是水燒開了,難道是飯菜煮好了?

  不過速度這也恁快了點吧?

  「不是。」白清行再次搖了搖頭否定。

  見她還在迷惑不解中,一張小泥臉漲得爆紅,輕聲道;「可以勞煩林兄過來幫個忙嗎?」倆只手都固定上了木條,完全空不出手來解手,又實在憋得難受,只能把求助渴望的小眼神看向林朝歌。

  「我想解手。」


  「我……。」林朝歌伸手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置信,好像,周圍也就她一個人,可要一個假男人,真女人給人把尿,林朝歌內心是拒絕的,甚至是嫌棄。

  「林兄,我可要憋不住了。」已經被尿意憋得滿臉漲紅的白清行,仿佛只要林朝歌說出拒絕的下一秒就要憋不住了,當場來表演個一瀉千里。

  林朝歌其實是想拒絕的,可是一想到這麼驕傲的白清行真的當她面表演個一瀉千里。她是拒絕的,反正不過順手一扶,又不會少塊肉,萬一被記恨上才是真!死無葬身之地!

  「好,你隨我進來。」屋裡因為剛洗澡完全,到處是朦朧未散的水蒸氣。

  林朝歌從後面擁抱著白清行閉著眼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噁心污穢之物,解褲頭,掏出,一氣呵成。

  』嘩啦嘩啦』聲響尿進準備好的雙耳尿壺中,白清行早已面紅耳赤,自己也是生平同一次無助脆弱到如斯地步。

  低下頭正好瞧見林朝歌幫忙把尿的手,比常人男子的手生得格外秀氣,柔軟,一黑一白給人的視覺衝突實在是過於刺激,以至於尿了許久才驚恐回神;』「林兄,我,哪個……我…好了」。

  「啊!好……好的。」林朝歌竟是手忙腳亂,連耳根處都透著薄紅,特別是想到以前他們說過男生上完廁所還需要抖一下才幹淨的畫面。

  完蛋了,她臉更紅了,不用看都知道紅得能煮蝦子。

  動作越是慌張,就越是緊張,就差沒有直接摸了起來!

  啊啊啊!林朝歌!

  你不能幹出這麼齷齪的事情來!

  「那個我去看下水燒好沒。」話落,整個人就跟落荒而逃出去差不多。

  徒落白清行望著自己剛才因為緊張不小心尿分岔的壺口發呆,他該死的剛才居然在一瞬間有了感覺,還是在一個男人幫忙把尿的情況下。

  多日來一直緊崩在腦海中的弦突然『嘣』的一聲斷了,他該不會真的跟王溪楓那小子一樣彎了吧!還是敵方功力深厚自己一時不敵著了道。

  還沒等白清行糾結自己是不是真彎的時候,出去吹了會風已經厚臉皮如斯的林朝歌提著一桶水回來了,眼不斜他;「我剛才出去的時候,王大叔說水燒好了,你等下啊,我現在幫你脫衣服搓澡。」

  「那個…我……?」白清行泥臉爆紅,剛才的尷紅還未完全褪下,結果人家反倒當個無事人一樣,還是說他剛才所想的不過是臆想還是自己單純想太多。

  「嗯?」林朝歌剛往盆里倒了水,見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好似剛才所受的惡氣一瞬間吐出,她都沒有說什麼不好意思。當事人反倒含羞了。

  再說她以前選的可是割/包/皮專業,就是沒有親自上手操作過而已。尷尬只是一瞬間,過了就好,又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再說人家屁股都看過了,還矯情個鬼。

  「白兄可是認為自己現在的情況下能自己洗澡?」剛才解手都需要她幫忙,現在還想自己洗澡,咋不說想直接上天。

  「沒有,你過來幫忙吧。」糾結來糾結去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何況身上的汗臭味實在是熏得他有些受不了了,人家都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他在扭捏下去反倒給人的模樣像個娘們。

  只是白清行心裡突然有點變扭,就像有一塊石頭堵在胸口,悶悶的喘不上氣來。特別是看著人家真的像個小媳婦忙前忙後伺候著他的時候,這種情感尤為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