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女兒節因暴雨延遲待天晴日,到時全城沉浸節日歡愉中,看守城門的衛兵自然比平日鬆懈,不,也有可能是我們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就等著那日來個一網打盡,我們需得做倆手準備」。
「然。」白請行倒是回出味來,盯著已經消失得差不多的水漬怔出了神。
「到時候城門口出現少許騷動,城門士兵再多不會超過二十人,城門一開人流擁擠一多魚目混珠倒是容易。」林朝歌剛想端起杯盞喝口水,結果一想到自己前面才剛用手撓了腳,只能做罷。
「善。 」
「我餓了,剛才沒吃飽。」林朝歌為了表明自己說的是事實,肚子還爭氣的叫了聲,證明所言非虛。
覆著假面的假臉靦腆的笑了笑。
白清行;「…………」。
六月六後接下來的幾日基本屬於放晴,碧藍天空雪雲漂浮成魚鱗梯田,把雨水滋潤過的大紅玫瑰越發光彩照花顏。
青石板巷,綠苔小巷,紅花小街,彩花彩帶飄飄,香花漸濃欲人眼,其他人早就摩拳擦掌在拾起笑臉重面對遲來的女兒節,從六月六推遲到六月九,那夜宮裡的事情沒有透露出半點兒風聲,有的也不多是捕風捉影之事,只有少部分知情人知道那晚血流了滿城,一夜暴雨都沖刷不盡斑斑痕跡,足見血之深,印之多。
四合三開的寬敞院落偶有屋檐滴下前夜的雨水,掉落進迴廊下綠得驚人的庭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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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已經過了倆日了,我們還是沒有找到那你說的那倆賊人,反倒是發現不少鬼鬼祟祟行跡可疑的他國探子。」身披黑甲的高個士兵半膝下跪,呈上今早城門口最新送來的消息。
「除了別國探子,最近可有其他可疑人物出現過,特別是容顏貌美之人。」指的無非就是易容或是衣著行為怪異之人。
「回稟將軍,沒有。」
「可曾挨家挨戶搜查過沒有。」身為狗頭軍師的高瘦男子,蓋各蓋則獻出了自己的主意,畢竟那雨夜中的驚鴻一瞥直到現在都像小貓在他心口上撓痒痒,迫切自己需要快速尋到那人,壓在身下,一解多日心頭之火。
最近府上雖然不時會送來不少美貌小倌,其無一人有那一身細膩得足以滿室生輝的雪白肌膚,更何況那人還長了這麼一張臉,不若關在房裡按在床上惡狠狠/玩/弄/一番簡直就是可惜,暴殄天物。
蓋各蓋光是只要回想起那日場景,滿腦子都被貪/婪的欲/望/充斥著,就連最近的好幾次高/chao/時所想的都是那人的臉,那人的身段在自己身下上下起伏,只要是想想就忍不住血氣上涌。
「將軍,你不防直接盤問城中各大藥鋪可有什麼人最近一段時間買過傷藥,我們在從中篩選,挑出最為可疑之人抓回來仔細盤問,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蓋各蓋半張臉掩在黑暗中,窗外光線照耀進來顯得忽明忽滅。一口尖利白牙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整個人陰森森的恐怖。
「那晚暴動,可是死傷了不少人,想從重重包圍中衝出去,哪怕武功蓋世,都會受傷和留血。」
「只要是人都會受傷。」蓋各蓋舔了舔嗜血的嘴唇。
胡力混阻止了正欲準備添茶進來之人的動作,繼續聽蓋各蓋分析。
「明日便是女兒節了,那倆人肯定會想方設法混出去,而出去的人皆為單身男女或者夫妻二人,我們就從這為突破口,何況那侍人容貌之美,定是會扮成女子之貌無疑。我們到時候只需要多派幾個人到城門口藉此迷惑他們,到時候在來個釜底抽薪,豈不是為一件美事。」
「妙,此計實在是妙。」聽完蓋各蓋分析後的結果,胡力混抬頭看臉還跪在地上的衛兵,若有所思。
「軍師說的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不過明日就是六月九,需得多派人手守在出城口,出去的人外地人必須嚴見檢查。」胡力壞伸手指了指蓋各蓋頓了頓繼續道;「明日你將衛高衛熊倆兄弟帶著一塊去」。
「諾。」蓋各蓋看了眼還跪在正中的侍衛,板著臉命令道;「還不去城中各大藥鋪查有沒有人買過傷藥,若是有外地人或是大量購買傷藥之人直接派人抓起來收監,若有一男子到香粉鋪子購買胭脂記得也要多留意一下」。
「此外若是發現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要忘記提前回來稟告。」蓋中蓋本就略顯陰柔的臉一時間顯得陰鷲。
「喏。」見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侍衛離開,胡力混直接扔給蓋各蓋一本上了密信的書籍;「你自己看看,裡頭所寫之言所需是真是假」。
一隻白鴿被人放飛騰空而起,撲稜稜翅膀飛往指定目的地,幾隻小巧的灰褐色麻雀瞪大著綠豆小眼正窩在屋檐陰影處納涼,恐太陽在大點就要被變成烤麻雀了,樹蔭小小巷中的大黃狗小花貓紛紛伸長了伸頭,緊貼著地面牆根貪涼。
「嘶,疼,你輕點。」
「哈,不要碰哪裡……哈哈哈哈。癢…。」不大的單院單間小院中斷斷續續傳出令人浮想聯翩的臉紅心跳之聲,羞得路過行人快步匆匆,膽大的無非啐地一口,感嘆到世風日下,傷風敗俗。
柳葉飄飛三倆片,混合海棠花艷之美。
事實上緊閉的屋子裡是最正常不過的場景,塗了紅漆的木製窗欞緊閉著,不讓一絲多餘的光亮透進來,牆角個放了一盆冰桶用以驅熱,本是白亮的大白天,屋內卻點上了不止一根蠟燭,隨著斷斷續續的聲音,還隨風飄來一陣陣濃烈酒香,饞得腹中酒蟲作祟。
「現在知道疼了吧,前面用手擋刀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
「疼,現在才知道疼,晚了,我告訴你。」纏線剪線縫合傷口一氣呵成,熟練得仿佛做過不下百十來次。
林朝歌將他手上一圈腐爛的肉用燒紅的銀色小刀割掉,消毒後用烈酒消毒,而用乾淨細棉縫合,所幸身上傷口不多,除了後背胸口看起來猙獰點,其他小傷不足為懼。
「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好生心疼心疼一下我嗎,誰曾想林弟你下手這麼重,為兄我都擔心沒有死在傷口感染上,反倒是要先被痛死在你的手上。」白清行裸著上半生趴著床鋪上,周圍擺滿是換下沾血化膿的白色細棉和未經使用過的白淨細棉,消毒過的剪刀,銀色刀子等一套實用工具。
倆盆清水皆已渾濁,染了絲絲血色,酒香混合種淡淡血腥味。
「嘶,你就好歹不能稍微溫柔一點,疼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白清行其實對於疼痛的忍耐力早已練出來的,對於痛疼的忍耐力超乎常人,只不過就是周圍太過於安靜,忍不住嘴癢想說些什麼。
還有林朝歌這小子平日看起來柔柔弱弱一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兇殘了,簡直是白搭生了這麼張好臉,用『暴斂天物;』來形容簡直不為過。
「不能,而且你太吵了,吵得我耳根子疼。」林朝歌用剪刀剪掉最後一根線頭,還惡毒的按了下傷口。
看著像蜈蚣張牙舞爪趴在頸背上的縫合傷口,就像一個美人臉上突然被畫了王八一樣滑稽可笑,突然有幾分心虛。
「只要你最近幾天別亂動,碰水,自然會好,就是傷口好得慢一點。」因為最近全城通緝畫像,只要他們能想到的那些人自然會想到,以至於他們這倆三日除了出去吃飯就是打探消息要麼就是在家睡大覺。
胭脂水粉鋪子,底下錢莊,人聲鼎沸的菜市場皆走遍,唯獨不曾靠近半分的就是醫館和藥鋪,生怕被掩藏在暗中之人發現端累,查出一點兒蛛絲馬跡而會順藤摸瓜。
現在他們的情況就是裡面的消息傳不出去,外面的消息遞不進來,就像閉關鎖國。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熬藥。」林朝歌清洗乾淨手後,想起來自己午飯還沒吃,隨即抱著水盆往外走。
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脂肪店內的乳/香/安息香,龍涎香皆為名貴難得的好藥,『古有安息香一焚,整村瘟疫皆去除』世人又皆愛它為香,久而久之用其入藥的人反倒少了,野外隨從可見絲毫不起眼的白茅花,蜘蛛絲皆可入藥癒合傷口。
沙漠中常見的卷柏有一種好聽的名字,名喚;『九死回魂草』可用菜油攪拌或是直接煮了吃,皆可治療各種外用傷口,具有良好的止血效果。
「好。」許是方才烈酒的味道吸多了,連帶著白清行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沒一會邊靠著枕頭沉沉睡去。
多日來的擔驚受怕連夢裡也不得安歇,遠方的元寶正快馬加鞭趕到漢莫城欲同蕭玉子匯合,而蕭玉子在解決好手頭的事情後已是天邊徹底黑沉下去,晚霞散盡落日餘暉,隨即喚人叫了水。
「公子我聽外面那位大人說你一日沒有吃過什麼東西了,這是我親手做的燕窩粥,還望你能吃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