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以白為美

  「縱然你容顏在美,本宮八弟愛的是女色而非奸佞小人,還是蛇蠍心腸歹毒之人」。

  「事在人為,公主何必咄咄逼人。」林朝歌查覺胸前衣襟有些散了,半坐起來攏了攏其美色。

  「再說小人又什麼都沒有做,公主莫要急著冤枉好人。」眼眸一掃,煙波流轉,瀲灩不可萬物。

  「你的意思是現在不想,並不代表以後不想勾引八弟往不歸路上走是嗎!」洛美鈴半個身子傾斜過來,捏著林朝歌今晨還未消散的紅印:「你這小人除了一張臉生得好,你說若是容顏竟毀,是否還會有人為你所迷」。

  「小人可沒有這麼說,完全是公主一廂情願自個猜測的,還有公主你這大清早過來的是要對小人色誘不成。」言語輕佻,紅唇輕啟端得君王不早朝。

  洛美鈴今日穿的是藕粉半臂薄紗裙,腰系一條淺金色腰綢,邊緣繡著秋香色展翅欲飛小蝶,百合金鍊下酥/胸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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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二人一上一下,男子半斜躺著柔軟床鋪之上,皎好之女欺身而上,典型男下女上的曖昧姿勢,霸王硬上弓,從林朝歌被迫抬下巴的角度視線掃去,一片呼之欲出的雪白盡收眼底。

  「咳,公主,我認為我們現在的姿勢說話實在不妥。」移開臉,輕咳一聲以做掩飾,白皙臉頰泛上倆抹紅暈。

  「流氓。」洛美鈴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過於不雅,最為可惡的是那人的視線直勾勾不加掩飾的往哪看,當下紅了薄臉一個巴掌過去。

  鵝黃流蘇床簾晃動卷清風,檐下驚鳥飛騰躍。

  林朝歌顯然沒有意識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等反應過來時臉上火辣辣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罪魁禍首氣沖沖的走了,捲簾浮動,暗香疏影。

  撇了撇嘴,不就是看了會胸嗎?她又不是沒有,而且都還沒有她的大,小氣。

  「哼」。

  洛美鈴來了很快就走的消息,沒一會就傳到了危月耳邊,他想著不過就是一點兒小事,不值上心,結果等晚上到了一看,林朝歌已經被打包送往三皇子宮殿去了,當即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

  青一色饕餮盛宴,龍生九子九子皆不同,大涼尤愛猛獸鹰鵰老虎花豹一類,白牆黃杆,不同漢人的紅窗綠欞,另一一番滋味在心頭。

  「公子,雜家就不和你多說什麼了,反正進了這個宮裡頭,就得記住了生是大涼宮的人,死是大涼宮的鬼,可明白了沒。」雪白浮塵隨著走動一晃一晃,臉上塗抹白/粉過多不時噗咻噗咻往下掉,身旁人故而離得較遠一些,生怕一陣風襲來,吃了滿嘴白/粉/。

  「小的明白了。」低垂著頭,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的林朝歌倒沒有多想什麼,只不過覺得自從被綁走帶來大涼後簡直是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不是在找麻煩的路上,就是被找麻煩的路上,連帶著她都消瘦不少。

  「公子,往後你就安心在這住下,平日內有事莫要來喚雜家。」雪白浮塵飄飄揚揚和著六月柳絮。

  一青一白相互映,流淌心頭泉。

  「為何。」???平日不是若是有事相求可來尋雜家,到她這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恁的不厚道。

  見她雖低頭,仍是不解其惑,安公公拂塵左手換右手,掩面輕笑,試要欲比沙漠玫瑰較之艷色。

  「雜家平日一般有事在身,若是無事就是需要睡美容覺保養皮膚,否則雜家年紀輕輕抬頭紋都出來了,恐惹大王不喜,再說公子去的那地,雜家擔心依雜家生的美貌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含羞帶俏那這不知熏了多少道隔夜香的粉色帕子作勢往她身上打來。滿身雞皮疙瘩寫著抗拒。

  若是一個含苞待放嬌羞可愛的小姑娘來做那當是可愛享受,問題是一個三十多歲面發如白面,敷粉描黛的老男人對你做這種做作動作,忍不住滿身惡寒。

  剛入宮的奴才穿的衣物顏色為翠綠,待滿三年已上則是深綠,十年之久沒有被發出宮的則是松綠,顏色區分為幼年王八,中年王八和老年王八,若是得寵或是大王跟前伺候之人衣料顏色多為靛藍,佛頭青和陰丹士林色。

  前面帶她出來,說是按公主的仿佛給她換一地歇息的安公公身著靛藍袍子,林朝歌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來時兩袖清風,去時揮一揮衣袖不帶半片雲彩,因為沒有一片雲彩屬於她……。

  一行四人不知繞了多少路,走了幾個彎,過了幾座宮殿,才在一座看起來富麗堂皇,處處彰顯著不拘小節粗狂美學的宮殿門前停下,從他們這個角度往裡看去,大口的宮門口正好瞧見一白嫩灑水侍人正躲在門縫處偷偷看她。

  「等等,公公 這是什麼地方?」林朝歌頓下腳步,完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三殿下宮殿」。

  得了,這就是那個洛美鈴說過的死斷袖,林朝歌莫名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甚至已經在開始考慮,到底是假裝斷袖死得快,還是被發現女扮男裝死得風險快。

  「不過依公子的皮相,以後雜家還望公子多多美言幾句。」白饅頭公公捂著嘴吃吃的笑,聽得林朝歌直起一身雞皮疙瘩。

  「呵呵,挺好挺好。」嘴角皮肉僵硬抽/動,皮笑肉不笑。

  「既然如此,雜家就送到這了,祝公子平定青雲,日後照拂雜家一二」。

  大涼宮人以白為尊,可大梁人膚色皆為較深,以至於到了愛白成痴的地步,男女上下皆面敷白/粉,唇描紅,眉填黛而青,幸虧沒有以齒為黑。

  「呵呵。」林朝歌兩手空空站住大門口,許是裡頭人得了消息,早已等候在左。

  夏日長,夏夜短,林朝歌因為是洛美鈴親自招呼送來的美人,自是安排到了最為偏僻的一個院子,不大的宮殿中鶯鶯燕燕,男子之間爭風吃醋,吵得人腦殼子疼。

  林朝歌給被派來伺候她的公人一枚金瓜子,換來幾張紙墨書張,勾絲銅花簪挑了下跳躍燭心,使其更亮幾分,伏案幾蘸抹提筆寫下,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遠在洛陽的王溪楓正光著腳丫子,徑直踩在滿臉寫著不耐煩的地上帶孩子,今日一大早王郡守和王夫人出了趟遠門,美名其曰要過二人世界,懷念逝去的青春。

  去他大爺的,分明就是嫌待小孩帶得不耐煩了,他好不容易休沐一日,結果就是回家帶毛孩子的,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跑去柳寶如家。

  「蟈蟈……蟈蟈… 」才剛滿三個月的小孩就已經耐不住寂寞滿地亂爬,老來得子的王郡守對著那倆小寶貝就怕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拍摔了,偌大的嬰兒房內處處鋪滿柔軟的雪白羊毛毯,就連小几桌子邊緣都細細包裹著稜角。

  掛在屋檐下的一串串藍色水晶珠風鈴,不時被清風襲來吹得左右晃蕩,撞擊到其他珠串,相互發出叮噹悅耳之音。

  「說了是哥哥,不是蟈蟈!」被勒令在家帶來一天小孩的王溪楓,理智隱隱在崩潰的邊緣,他以前一直以為小孩子就是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的可愛生物。

  結果他媽的這簡直是上天派來琢磨他的,睡覺不好好睡就算了,吃奶的時候動不動就吐他一身,光是一日下來換洗的衣物都比學堂半月之多,還動不動拉扯你頭髮,扯下你嘴巴,捏下鼻子。

  「抱……蟈蟈抱…」比老大晚出生一刻的老二王溪霖比老大王溪亭好動得多,就屬他精力旺盛,一天到晚纏著王溪楓不放。

  「說了多少次叫哥哥不是蟈蟈。」額間青筋突突跳動,王溪楓剛一抱上身,就被尿了一身,濕熱的液體順著他的手錶往下流淌,滴嗒滴嗒污了雪白軟毯,污了他新換的秋香色袍子。

  當即臉都綠了,還是耐著心提著濕褲子還蟈蟈叫個不停。對著他張手要抱的老二,真是上輩子欠的他們。

  「臥槽!!王溪霖你死定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現在的日常就是想林言,想林言後還多了個當保姆的命。

  大涼宮內

  危月晚間回來時已經發現林朝歌不見了,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反倒從下人嘴聽到了洛美鈴眼眶微紅,明顯哭過的模樣從房裡跑了出去。

  一心想給林朝歌一點兒教訓的危月讓人準備五毒之物,他就不相信了,欺負了他姐姐的人還想著好好休息,門都沒有。

  明日清晨一大早,房裡搗鼓了一整夜的危月眼帘下一抹青黑,嘴角上揚勾出一抹殘忍笑意。

  讓膽戰心驚的寺人做下手腳,危月坐在樹上,一邊做自己的事兒,一邊等著看熱鬧。

  等了許久,始終沒有聽見人的慘叫聲,甚至是連林朝歌的驚叫都沒聽見,就看著她一會兒抱著一小罐,哼著小曲兒出來了。

  剛剛進去把蠍子蜈蚣倒在被褥里的寺人,這會兒又哆哆嗦嗦拿東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