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牢獄之災

  林朝歌才剛睜開眼,就對上剛好破開而進的官兵,刀尖鋒利直指鼻尖,若是在靠近幾分定會削下一小塊鼻尖肉,嚇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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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人抓起來」。

  林朝歌還沒反應過來,一大群官兵將她團團圍住,若她反抗,林朝歌絲毫不會懷疑他們手裡的刀不會對準她脖子咔嚓下去。

  「各位兵大哥,在下犯了什麼錯,你們要這樣對待。」林朝歌在諸人圍觀中斯條慢禮穿上外袍,語調不緊不慢。

  「昨日城隍廟發現一具無頭女屍,有人報案在傍晚時分看見過你出現在附近,請你現在最好跟我們走一趟」。

  「可是在下昨日回來後在沒有出去,我初來乍到本地連城隍廟都不知道在哪裡。」林朝歌咬牙暗恨這就是典型的栽贓陷害。

  「可有人證」。

  「沒有。」林朝歌搖頭否認。

  「那就對了,拿人。」一聲令下,上前倆膀大腰粗的漢子一左一右挾持提著林朝歌,體型看起來就像拎著小雞崽。

  「你們可有什麼證據就隨便拿人,難道單是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給人定罪,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竹音怒緊,上前攔截,被一腳踢翻再地。

  「哪裡來的小白臉,還不滾」。

  「我無事,你放心。」林朝歌看著被踢到在地疼呲牙裂嘴的竹音,擔心他干出什麼蠢事,不放心的又加了句;「你乖乖在客棧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是莫須有的罪名,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大人不會冤枉好人的,等我回來」。

  話說出來,其實她自己心裡都沒底,為的不過是求一心安罷了,她來大都不過短短倆日,平時在客棧深居簡出,難道還會得罪什麼人不成,得罪人,林朝歌突然想到昨日岳雲浩離去前交給她的一包粉末,難不成,是他?

  這可不妙,人不生地不熟就算了,敵暗我明兵家大忌,只能靜觀其變。

  其實林朝歌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又能有什麼通天本事出來,這裡已經完全脫離書中劇情甚至是原主遺留下的記憶,完全打開了新的副本,攻略新人物,她不過一介凡夫俗子,既不能移山倒海也不能精衛填海更沒有瑪麗蘇女主的待遇人見人愛,重生女配的金手指空間靈泉什麼的,有的只是悲劇,既來之則安之。

  即使林朝歌是第一次參觀「古代的牢房」,也不想再進來第二次了。

  和大部分監獄一樣,這座牢獄建在地下,通道很窄,而且彎曲的地方也多,空氣中瀰漫著腥臊的氣息。即使是大白天,這裡也是黑漆漆的,火把將他監獄牆上陰沉的磚石照得通紅,那顏色看起來很讓人作嘔。

  他們一直下到很底層的地方,一路上的獄卒們看起來一副嚴酷可怕的樣子,還懷著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她。

  但是因為他們跟牢頭在一起,所以目光還算有些收斂。

  牢頭說的很實在,進來在出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大概走了一刻鐘,他帶著林朝歌到了一處看起來就很堅固的屋子外面,

  在同寢人目光呆滯的表情中走到地鋪邊蹲了下來。因為在地下,只有稻草鋪著的牢房到處都是濕濕的,這寒冷的天氣里,林朝歌只是蹲著就能感覺一股陰冷森然的氣息往脖子裡、袖籠里,各處有縫隙的地方猛鑽。

  一想到自己在這樣潮濕的牢房裡待好幾天,林朝歌就有種想毀了這個牢房逃獄的衝動,可是她一不會隱身,二不會穿越時空,撕破空間隧道,就連這三腳貓功夫都是半吊子,還是老老實實呆著。

  「啊嚏」緊了緊身上外袍,打了個寒顫,裡頭堪比寒冬二月,森冷刺骨。

  「王爺,人我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抓起來了,接下來怎麼辦。」灰衣小廝恭敬站在一旁請示。

  「先關個三倆日,磨磨性子。」一身藍色錦袍,二十五六歲的男子靜坐雅閣,身便伺候著好幾個美好清秀小倌,端的是左擁右抱齊人之福。「會反抗的綿羊沒有溫順的小貓來得好玩」。

  「王爺高見,屬下明白了」。

  監獄中,林朝歌雙手抱膝取暖捲縮一團,掩藏在最角落唯一看起來比較乾淨一處,她不知道自己被抓進來待了多久,外面竹音阿哲又是個什麼情況。

  陌生之地不敢隨意睡去,強撐著睡意無趣的抽著身下稻草,學著以前王溪楓教過她的手藝編蟈蟈,只不過她最後的成品就是個四不像,甚至是難看。

  監獄潮濕味大,還有跳蚤蟑螂一類,像是不怕人一樣,到處跳動,林朝歌在第三次捏死跳到她眼前的黑甲跳蚤,滿手黑血,她很懷疑不出倆天她就真成跳蚤了。

  受了冷後,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左思右想都沒有想到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新來的吃飯了。」衙役端著一碗發黃米飯跟粗糙的窩窩頭,看都沒開關押裡面的人,從縫隙中塞進去。

  林朝歌本沒有多餓,聽到聲時,腹部恰當適時唱起空城計,她才想起自個一日未進食了,飯菜在難以下咽,只要能飽腹就行。

  只不過還沒將半個拉嗓子粗劣的窩窩頭混著口水咽下,三倆個紅衣黑色打底的衙役開鎖進來。

  「你們幹什麼。」林朝歌心有不安死死攥住緊貼大腿的匕首,眼神凌厲一旦發現有任何不對。

  「帶走。」形體魁梧狀碩的大漢二話不說直接上來拉扯,拉扯中林朝歌才吃了沒一口的窩窩頭滾落到地,骨碌碌滾到另一人腳步,拿人絲毫不介意髒了,直接抓起來就啃。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普天之下還有沒有王法。」餓了一日,出來時穿得有些單薄的林朝歌已然害了熱,手腳軟綿無力。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林朝歌隱隱發覺自己被拖出去肯定不會發生什麼好事,拼死一搏。

  「在這裡,本大爺就是王法,帶走。」淒涼掙扎聲陣陣,獄中關押中人許是聽多了,漸漸麻木,進來的人在想出去,宛如登天。

  外頭

  「公子已經進去一天了,難道我們就這樣坐著乾等下去!你就不擔心會發生什麼不好的,城隍廟中死人之事完全就是無稽之談,昨日傍晚回來後公子就一直待在房裡沒有出去,再說依公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體制,哪裡能殺人,何況是一刀斃命的要害。」竹音在屋內來回跺步走動,滿心滿眼都在唾棄自己想不出辦法而自我厭惡;「外頭又下起了雨,公子被帶走時穿得單薄連早飯都沒吃,萬一生病了怎麼辦,聽說獄中罪犯葷素不忌,萬一……」。

  竹音實在不敢相信林朝歌會在裡頭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

  「我說你就不擔心你家主子嘛!」竹音見他一副不為所動,手中茶盞砸碎在地,幾片未泡開的茶沫子落在阿哲面無表情的黑臉。

  「公子讓我們在這等,我們身為下屬就要乖乖執行不要質疑主人的任何決定。」阿哲用袖子抹開茶漬,一板一眼重複著林朝歌臨走前交代的一句話,又加了句;「你別老晃來晃去,晃得我頭疼」。

  「明知主人有事卻不想辦法救人,有你這樣當奴才嗎,公子臨走那句分明就是為了寬慰不讓我們擔心的話,弦外之音難不成都聽不出來。」竹音看他自始至終一副不為所動,油鹽不吃的呆樣,怒道;「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讓你現在去死都無怨無悔」。

  「只要是主人吩咐的,我都會照做,無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你……簡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污也的榆木腦袋。」竹音已經完全想不出用什麼形容詞來表達他的憤怒,可身為一介白身的自己又什麼忙的都幫不了,除了急得暈頭亂向又有什麼辦法。

  百無一用是書生,何況是最下等的憐人之流。

  「公子讓我們二人等她出來,自然是會相安無事,我們要相信公子才對。」這句話阿哲不知道是寬慰自己還是單純為了說服自己。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煙花三月下揚州,現已值四月中旬,綠遍山原白滿川,子規聲里雨如煙,鄉村四月閒人少,才了蠶桑又插田。

  這天是林朝歌進監獄的第三天,連日煙雨連綿的天終是放晴了一會,煙波浩渺白霧淼淼,綠波紅芙蕖,護城河的水位都上漲了幾度。

  正因為如此,當竹音半夜裡被一群手持刀槍棍棒的衙役和羽林衛圍起來時,簡直就像是被關在狼圈裡的小綿羊一般。

  阿哲一開始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在撂倒幾個官兵和羽林衛後,一隊拿著弓箭的人將箭矢指著他,逼迫他們穿好衣衫乖乖的跟著他們走。

  「大人,我希望你給我們一個解釋。」竹音冷著臉抱臂而立。誰無緣無故在睡夢中被人粗魯的拉出被窩都不會有好脾氣。更別說前天還不分青紅皂白抓了他們公子。

  「我們外來商客來這探望好友,結果你們一二在在而三以此等禮待,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