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伊拉拉在夜間實驗室的代號是什麼?
許知雨搜索那些傢伙的信息,但最後還是沒有得出個所以然的答案——
伊拉拉的簡訊和鬼一樣立馬追了上來。
內容很簡單。
【我們都有對方的小秘密,所以要乖乖履行承諾哦,小狗。】
拿秘密要挾別人,自己反倒成了她的共犯。
不過也好,至少弄清了底細,既是共犯也少了些威脅。
但眼下這三個月只能保持這種詭異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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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不緊不慢地尋找著自己班級的隊列,整個高三的學生此刻正在操場上開始集結。
學校是個象牙塔,相對於外面而言的——事實上現在的教育渠道已經和資本完成了深度綁定,就比如伊拉拉口中所提到的優等生…以此為基礎進行的校內階層壓制極其明顯。
目前看來,伊拉拉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大概是要挑戰這些優等生的權威,讓公司注意到她罷了…誰又能猜得到罪犯在想什麼呢?
不過自己貌似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伊拉拉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許知雨在隊列中站了十多分鐘她才來,前面有個位置自然就是她的。
集訓是嚴格按照平時排名來的,在公司看來,聰明和能讀書不是特別加分項——除非是科研人員水準或是滿足技術工人要求的。
相比之下,急速擴張的公司需要的是能夠參與公司暴力對抗的人員。
小型教育機構或其他中型企業設立的教育機構都是這樣。
不過,據說青木旗下的學校就沒有這麼多煩惱…如果能進入青木大學的話,大概會有『光明的未來』;只是那1000:1的錄取率著實感人。
而且青木這種企業不缺賣命的士兵,他們的薪資和福利都是世界前列的。
許知雨轉校後幾乎沒參加過集訓,如今他出現在這裡其他同學紛紛側目,其中不乏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許知雨不用去看,就知道是那兩個被自己在廁所教育的小朋友了。
大概憋壞了吧?
上次的行為晶片還沒用出來就被許知雨遠程黑了一把,給他們兩天時間懷疑人生足夠了。
全息的體育場穹頂開始發出光影變化,一行行信息伴隨著激昂的樂曲聲出現在上方,名詞播報結束後,三個頭像以品字型排列展現了出來——
許知雨有些無聊地盯著那三個『特級優等』,就差打個哈欠了。
他連名字都懶得看——
無他,眼下這個時間段許知雨準備保證一個不高不低的排名順利拿到畢業證就行了,算是給家裡一個交代。
另外前身欠的債太多了,即使他想還清,三個月估計也不會見到什麼起色。
「各位,在一些插曲的影響下賽爾摩的集訓課程還是順利進行了。」
「往後我們的課程會更偏向集訓,在臨考前做最後的衝刺!」
許知雨微微踮腳想要看到講話的人是什麼樣子,只可惜隔得距離確實遠了一些,估摸著是借了整個體育場的聲場吧。
多麼振奮人心的考前宣言,聽著都讓人喪失了大半力氣。
「是想要當個泥坑裡的爛人,還是穿著精緻的衣服坐進寫字樓辦公室,賽爾摩給各位提供這個選擇的平台!只是…這期間要各位多多費心努力。」
極致的唯成績論,將一切背負在成績上,許知雨前世也經歷過,竟然意外覺得有些熟悉。
味兒,全回來了!
「抬頭看看天才們,未來的西城,他們將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用槍,用義體,或者用無窮知識武裝的頭腦,未來由你們定義。」
也真是難為這個教官了,每次集訓開場前都要想幾句不同的說辭。
總教官宣講結束後,每個班級會分配教官,他們會利用腦機技術在各個學生的腦機里形成引導,按部就班完成體能、射擊、義體適應性等各種訓練。
如果不是許知雨提前確定了集訓不會暴露義體,他是絕對不會來的。
伴隨著義眼內升騰起的入侵進度條,許知雨的左邊視角出現了成績判定的對話框,不多時有同學已經自覺轉身,各個班級分區開始跑步了。
跑步是一種直觀衡量體能的方式。
在心肺、腿骨可被改造的時代,似乎並沒有太大必要通過這種原始的方式來衡量體能。
但存在即為合理。
歸根結底一切都是運動天賦造就的,相同的一款義體有天賦者和無天賦者之間的差別巨大,賽爾摩集團要的是本身底子好,改造後更強的傢伙們。
許知雨慢慢跟上最標準的配速,加速的過程不突兀,但也沒當吊車尾,對他而言體術鍛鍊是全方位的,包括心肺和肌肉募集能力。
如果真的跑起來許知雨覺得自己還是能拔得頭籌,可以但沒必要,不過某些人就不這麼想了。
跑之前他還看了一眼伊拉拉,這姑娘還低頭拿著手機發簡訊呢!
這就是優秀學生麼?
太裝了,我的大小姐。
……
「喂!上次的晶片到底他媽什麼鬼?!找人殺毒了麼?」
吉利安咬著牙低聲詢問道。
李宗赫撇過頭看了一眼身後慢悠悠跟著的許知雨,臉皮抽了抽,「晶片沒毒,迪沃那個老東西沒騙人,可能是程序BUG,今天再試試。」
「你爸那邊怎麼說?」
吉利安似乎聽到他父親的稱呼就有些害怕,「放心,我找的是他的幕僚,集訓有傷亡指標,出點問題不會有什麼後果的,我父親不需要知道。」
李宗赫吐出一口氣,表示非常不理解。
「他爹就是個三級條子,至於這麼費勁麼?外面找幫派不是更簡單?」
吉利安回敬道:「你懂雞毛!他爹是當年WCPD擼下來的三級警官,要是正常升已經特級了…如果想被這樣的傢伙盯上,那你隨意。」
「我…就按你說的辦吧——」
「聊什麼呢?二位?」
許知雨滿臉輕鬆跑了上來,「最近似乎有在好好學習了?」
李宗赫被嚇了一哆嗦,扭過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呃,沒什麼…」
許知雨輕笑一聲,一副暗爽的表情,這讓一直沒出聲的吉利安更窩火了。
「搞得他自己好像很努力一樣,窮逼!」
吉利安用殺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傢伙跑遠後接著道:「我父親的下屬已經篡改了分配系統,到時候誰對上誰就用晶片,別停手,聽到了沒?」
前方的許知雨義眼的光芒黯淡下去,表情依舊,只是嘴邊的冷笑怎麼都掩飾不住。
「讓開哦。」
吉利安和李宗赫正打著小算盤呢,身後傳來一陣甜美的提醒。
二人扭頭一看,表情還是下意識愣住了,顯然他們知道會看到什麼,但還是忍不住錯愕…
極具侵略性的跑姿!
仿佛人類先祖第一次舉著石頭磨成的棍棒在追逐獵物,並且那個時候他們的名字叫做『恐怖直立猿』。
少女藍色的頭髮肆意飄揚,手掌撐直,並以大步伐和身體前傾的姿態猛衝而來!
只是那臉跟這個姿勢仿佛是兩個圖層拼湊起來的一般…
吉利安腳下一哆嗦,身旁一陣風就刮過去了,要不是李宗赫伸手攙扶,他感覺那陣風就能把自己裹著往前跑幾米。
「愣著幹嘛?!追上啊,有人破風。」
「可是…」
「可你媽!趕緊的!先把體能分拿到手再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