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來自WSN的一則新消息——」
「今日下午十四點二十三分許,西城知名教育集團賽爾摩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武裝襲擊,造成公司員工兩人死亡,另有學生五十多人受傷的慘烈後果。」
「賽爾摩首席執行董事已於下午三時許發布了相關聲明,該聲明稱:將不計代價對開展此次行動的相關組織和個人實行無限制報復。」
「另外西城警局——WCPD也宣布將對此次事件深入調查,該案件的首要嫌疑人佩圖赫已被西城犯罪資料庫重點標記,與此同時三家慈善機構上調了對該名要犯的懸賞金額。」
沙發上正在咀嚼著食物的某個傢伙停下了動作。
隨著電視上出現了一張通緝的照片,那人揉了揉眼,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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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畫面中,那個和沙發上坐著的傢伙一模一樣的身影張開雙手,以極其殘忍的方式終結了公司士兵的生命,宛如瞬間消失一般湮滅在了人群中…
那是——
光學迷彩?!
但凡是在西城街頭圈子裡混的傭兵,罪犯以及中間人都知道這種昂貴的義體,可問題是…誰他媽能隨便裝得起十幾萬的高級義體呢?
佩圖赫全身的部件賣光了也沒有這個實力…
他惱怒,不安,惶恐,胸口像是有團火焰在燃燒一般…
如此高調且毫無保留在公司眼皮上跳,這讓佩圖赫猛地將手裡的食物甩到了一旁。
計劃會的報復還沒處理,眼下又讓公司和條子一起盯上了,佩圖赫心裡有一萬匹馬在奔騰…
「我C你血媽!!!」
然而憤怒之餘,佩圖赫不得不去想那傢伙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什麼新型潑髒水的方式?另外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能讓自己的形象完完整整復刻在別人的身上?
佩圖赫自認為自己已經很高調了,但是眼下那個假裝自己的傢伙又給『鬥雞』這個名聲猛地添了一把柴火。
不行,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是微微低頭丟衣服的時間,佩圖赫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向了門外。
那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第六感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略顯廉價的生鏽鐵質自動門的縫隙中驟然炸出火光,鼓脹起來的門板裹挾著巨大的氣浪直接將佩圖赫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屋子裡到處都是飛舞的碎屑和灰塵,濃重的硝煙味擠滿了佩圖赫的鼻腔,腦袋像是膨脹後迅速泄氣的氣球,整個人仰面倒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
「咳咳,操!」
佩圖赫一邊拂去臉上的灰塵一邊盡力爬起來,是公司?還是計劃會?
沒人能出聲告訴佩圖赫,但爆破大門的傢伙已經迫近!
嘩啦啦——
房間內響起一陣詭異的嗡鳴,佩圖赫周身膨脹出義體全力運轉的氣浪,鯉魚打挺過後一記重拳幾乎看也沒看向前轟擊了出去!
那一瞬間他背後竟然產生了幾乎快要媲美脊柱高級義體的輕微殘影,要知道他雖然是新人類,但力量等級只是節點級(T3)。
即使他在底層鍛鍊出來的搏殺經驗讓他跟T2級的義體使用者一樣難纏,但畢竟提升有限。
嘩!
一記猛烈的鞭腿裹挾著空氣下壓!
完全像是開足了馬力的工業打擊錘,佩圖赫絲毫不懷疑它的威力,但凡用正常的格擋姿勢絕對要出大問題。
他連忙收拳——
與此同時翻身躲進沙發背後,那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在接觸沙發的一瞬間宛如薄脆的薯片,沙發內部發霉的工業海綿瞬間爆開!
【警用液壓助力膝蓋-Ⅲ型】
嗯?!
是條子?
海綿爆開的那一刻佩圖赫才看清來人…
沒有警用制服,簡單的黃麂皮外套,稜角分明的臉龐,挺拔如松的站姿。
這傢伙出現的第一時間佩圖赫腦袋裡名為預警的鐘聲就響個不停!
弄不過這傢伙,得趕緊跑!
他下意識轉頭想要撞破玻璃鑽出去的時候,一顆子彈在空中劃出絢爛的軌跡,轉身剛跑了一步的佩圖赫面前就多出了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
人極難抗衡自己的下意識反應,即使佩圖赫的大腦在瘋狂下達往前沖的指令,只是那顆來自於智能武器的子彈就離自己的腳面堪堪幾厘米,大腿不得不剎車——
佩圖赫知道自己完了。
等他回過頭,那傢伙像是騰空的獵豹般以一記肘擊直接擊打到了佩圖赫的背部!
狂暴的力量令佩圖赫身體迅速前沖,怒吼的口中噴出混合血絲的唾液,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位…
僅僅幾秒鐘,瘋狂咳嗽的佩圖赫手腕就被手銬控制住,那人單膝跪在趴倒在地上的佩圖赫背部,力量誇張的液壓膝蓋幾乎要讓『鬥雞』窒息了…
眼下他真成了鬥敗的公雞,臉色漲紅,被人銬住後拖到了一旁供水的鐵管旁。
佩圖赫眼神渙散,低頭大口喘氣,迷迷糊糊間——他面前的人影緩緩蹲下,形象開始變得真切起來。
「你他媽…是誰?」
面前身形健壯的傢伙從懷中掏出全息證件,上面其他信息佩圖赫都沒注意到,他只看到那張單人照片下是『sen xu』
「我是許生,卡丹分局刑警隊的。」
熟悉的自報家門。
「死條子真猛——靠!」
佩圖赫咬著牙怒罵。
他想過一萬種自己翻車的方式,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折在西城最為腐敗且毫無作為的機構手中,而且對方下手如此果斷——
「咳…」
「怎麼著啊臭*子?」
佩圖赫嘴上可沒輸。
「嘭!」
勢大力沉的一拳,讓佩圖赫的牙關滲出一絲絲乳白色的粘稠基底液,這一拳讓佩圖赫的眼神清澈了不少。
許生甩了甩手,語氣平靜地仿佛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佩圖赫,我問,你答,就這麼簡單。」
佩圖赫吐了口唾沫,嘿嘿笑道:「我幹的事兒只有計劃會能處理我,你們這幫沒有天賦的雜碎,新人類能被你們審判麼?」
沒什麼好講的——
許生又是一拳。
不過許生會疊加『獎勵』,不開口多來幾拳就是。
佩圖赫整個腦袋都快被拳頭打散了…
「新人類…呵,那你就該從我手裡逃掉,而不是讓我把你當死狗一樣在這兒審,你該慶幸落在我手裡了,我比較講道理。」
佩圖赫學乖了,閉上嘴聽候發落。
「你老闆是誰,你在賽爾摩高中部是不是監視一個叫許知雨的孩子?」
嗯???
不是哥們——
佩圖赫因為眩暈腦袋不住地亂點,那是拳頭太硬,當然也有對這個問題的不理解。
他腫脹著眼皮,盯著許生,「哈?」
許生拳頭剛抬起來,佩圖赫連忙用手擋住臉,「我操!你在說什麼東西啊?!」
這位老道的刑警盯著面前慌亂的傢伙,「賽爾摩高中部。你在那大廈里弄死了一個公司士兵,有印象麼?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不會晚上就忘了吧?佩圖赫先生…」
一番『友好』交流後,許生擦了擦拳頭上的血跡,看著地面上昏死的佩圖赫,手叉腰來回踱步。
面前傢伙的嘴硬程度確實超乎了預料。
各種審訊技巧疊加下,許生只有兩個判斷:面前這傢伙要麼是提前進行了對抗審訊訓練,要麼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孩子們始終被一個無形的傢伙盯著,他的心裡實在難安——
此番冒險毫無收穫,甚至可能被佩圖赫幕後的傢伙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