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皇家一號會所。
還沒等他開口。
身後，一隻玉手便擰住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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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婉兒，疼，疼啊！！！」
「哥錯了，你快放手啊！」
高陽連忙求饒。
「後悔了？」
高陽點點頭道，「悔不當初！」
早知要挨打，他當初該多摸幾下的。
哎！
上官婉兒快氣炸了，沒好氣的道，「後悔有用嗎？」
「高大人，你好生快活啊，我倒是小瞧你了。」
「嘖嘖，之前敢亂摸幾下，改天就敢留宿，以後就敢帶回府，老了就敢騎在我頭上拉屎！」
高陽連忙道，「婉兒，你對我有誤解，你知道的，我一向潔身自好，極愛乾淨。」
「不小心碰了幾下，那純屬人多，避不開啊！」
上官婉兒聽不下去了，這廝太無恥了，她趕忙加大力道。
「婉兒，真錯了。」
「再給億次機會，就億次，陛下還在旁邊看著呢，給本官一點面子。」
上官婉兒聞言，手這才一松，她看向不遠處的武曌，躬身道，「陛下，臣失禮了，還請陛下責罰。」
武曌穿著一身便服，站在一側。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鳳眸動容。
不知為何，她心底有一股極為特殊的感覺，似是看熱鬧的好笑，亦像是一抹淡淡的酸澀。
當上官婉兒聲音響起，武曌笑著開口道，「無妨！」
「你們繼續。」
「夜深了，朕便先回宮了。」
說完，武曌便轉過身，上了早在路上備著的華貴轎輦。
禁衛開路，徑直朝著不遠處的皇宮而去。
高陽瞅著武曌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的道，「陛下，今日似乎不太對。」
一旁。
綠蘿開口道，「陛下看著，似是一條孤獨的真龍！」
上官婉兒卻再度揪著高陽的耳朵，朝著綠蘿道：「蘿兒，今日你我一同收拾他，必須要令他交代的清清楚楚。」
綠蘿笑意吟吟，連忙的道，「上官大人說的對！」
但下一秒。
高陽便反手一個偷襲，直接朝著上官婉兒伸手攻去，「神仙采葡萄。」
上官婉兒趕忙縮手，一張臉極為紅潤。
她渾身酥麻，大腦有些空白。
她沒想到，高陽居然這般放肆。
高陽趕忙開溜，朝前方跑去。
「高陽，你混蛋！」
「綠蘿，攔住他！」
上官婉兒喊道。
綠蘿趕忙上前，張開雙手，如一隻老母雞一般，攔住了高陽。
高陽絲毫不客氣，使出另一個絕招。
「吃我一記龍抓手，自動鎖敵！」
綠蘿瞬間敗退，青澀的臉也變的極為紅潤。
高陽朝前跑去，兩女在後面狂追，嬉笑聲遠遠迴蕩開來。
期間。
還有長安守備軍，聞聽聲音，想要過來呵斥。
但一聽見高陽的聲音，紛紛換了一個方向，避開了過去。
皇家一號會所。
正大門。
南北截然不同的方向，上演著截然不同的一幕。
一邊是上官婉兒和綠蘿和高陽嬉笑追逐，笑聲迴蕩，一邊是浩浩蕩蕩的禁衛隊，一輛駛向皇城的孤獨馬車！
「陛下，到了。」
小鳶，也是自小便跟隨武曌的侍女，跟上官婉兒不同，小鳶專門負責武曌的飲食起居，為心腹之一。
她的聲音一出，武曌睜開鳳眸。
武曌下了馬車，入目便是高大的宮牆，威嚴卻泛著冰冷肅殺的寢宮。
「陛下，您似乎有心事？」
小鳶低聲問道。
多年的陪伴，令她察覺到了武曌情緒上的不對，所以適時的出聲道。
「這冰冷的寢宮，太孤獨了，陪朕走走，散散心吧！」
武曌鳳眸幽深，開口說道。
「是！」
小鳶應了一聲，隨後拿出一條軟乎的大氅，披在了武曌的身後，裡面是珍貴的皮毛，極為暖和。
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照耀大地，帶來淺淺光亮。
武曌邁步在皇宮之中，步伐極為緩慢。
蕭瑟的秋風颳來，縱是有大氅護身，卻也擋不住那透骨的涼意。
武曌的腦海中，滿是上官婉兒揪著高陽耳朵，高陽求饒的聲音，這一幕，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知為何，縱然一代帝王，卻也有一些艷羨。
同時，高陽自睢陽郡歸來，故意皮的那一下，那一句陡然問她的愛不愛他，也隨之浮現。
那聲音，仿佛在耳旁縈繞。
自她出生，直至現在，那還是她第一次那般慌亂，心頭一慌，甚至不敢去看高陽那雙眼神。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她不懂什麼是愛，
亦不懂什麼是喜歡。
因為她從未考慮過這些東西，因為她是大乾之主，是手握億萬子民生死的帝王。
帝王豈會受困於兒女情長？
但現在，她迷茫了。
她心頭，也生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覺。
「難道朕真的……」
她頓住腳步，不願相信。
這時。
李隆正在皇宮巡邏，發現了武曌的身影。
他連忙上前。
「臣李隆，拜見陛下！」
李隆的聲音，打斷了武曌的沉思。
武曌抬眸，看向李隆。
夜色下。
李隆一張臉，極為英武不凡。
武曌盯著李隆，忽然道，「李統領，朕命令你，問朕愛不愛你！」
「你就問，陛下，你愛臣嗎？」
「這六個大字，一個字都不許錯！」
轟！
李隆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這……這這……
武曌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這……」
李隆瞬間語無倫次。
要知道，他李隆可是有妻子的啊！
武曌這是將他當李隆當成什麼人了？
但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面龐，以及那股矜貴，一言可令人萬劫不復，一言可令人扶搖而上九萬里的帝王之姿。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衝擊著他的內心！
「此乃皇命！」武曌蹙眉，加重語氣道。
李隆只能說。
妻子，對不住了。
皇命不可違，他李隆也沒辦法違抗啊！
哎！
這下，只能成為武曌的面首了！
否則，武曌何以來問他這番話？
但他也極為感慨，不愧是帝王啊，縱是喜歡一個人，也如此霸道，還非要他李隆主動表白！
傲嬌的女帝，真拿她沒辦法！
高大人，你完了！
李隆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狂喜，然後以一種極為深情，極為璀璨的眸子朝武曌道，「陛下，你愛臣嗎？」
此話一出。
下一秒。
啪！
武曌直接一巴掌扇了過來，語氣矜貴的道，「不愛。」
說完，她轉身就走。
只留下滿臉懵逼，一張臉極疼的李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