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我王聖與罪惡勢不兩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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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瞬間騷動。

  王聖猛地向前一步,臉上滿是狂喜。

  「來了!」

  「朝廷的定論來了!」

  周圍學子也紛紛湧上前,一臉激動的開口道。

  「可是陛下要還王公子清白?王公子是否被當殿賜官?」

  「陛下準備如何處置六科黑幕?」

  面對那一張張激動的臉,小太監的表情卻顯得極為古怪。

  他喘了幾口氣,才緩緩搖頭。

  「陛下尚未結束考核。」

  「禮部侍郎又向王騰出了一聯。」

  王聖先是一愣。

  緊接著,他臉上的喜色變得更加濃郁。

  「好!」

  「朝廷越是謹慎,便越能證明王公子的才華經得起考驗!」

  「上一題已經令乾王當殿驚起。」

  「這一題,王公子必能讓滿朝文武徹底心服口服!」

  他猛地看向小太監,一臉期待的道。

  「禮部侍郎所出的上聯是什麼?」

  小太監展開手中的紙張,朗聲念道。

  「天子昂首挺胸,腳踏大地,原來是心中自有天地!」

  聲音落下。

  眾多學子紛紛面露讚嘆。

  「好聯!」

  「天子臨朝,腳踏山河,胸中自有天地!」

  「此上聯不但氣勢磅礴,更將陛下的帝王風姿盡數寫出!」

  王聖迫不及待地問道。

  「王公子的下聯呢?」

  「快念!」

  「大傢伙可全都聽著呢。」

  小太監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良久。

  他才硬著頭皮開口。

  「王騰所對的下聯是……」

  「陛下雙手插兜,模仿大坤,原來是在褲里扭轉乾坤!」

  轟!

  宮門之外驟然一靜。

  王聖臉上的激動凝固了。

  陸懷安的嘴緩緩張開。

  錢明禮也一臉茫然。

  足足過了三個呼吸,人群中才有人小聲問道。

  「大坤……是何人?」

  小太監沉默片刻。

  「此人……似乎是平康坊的一名舞師。」

  眾人:「?」

  小太監又補充道。

  「王騰說完以後,還當著陛下與滿朝文武的面將雙手插入兜中,左右扭動腰胯,親自替陛下演示該如何模仿大坤,在褲里扭轉乾坤。」

  轟隆隆!

  人群仿佛再次遭到一道驚雷。

  剛剛還在高喊「王騰」大名的世家學子,全都呆若木雞。

  王聖張著嘴,額頭上又開始冒出冷汗。

  「這……」

  「胸中對褲里。」

  「天地對乾坤……」

  「或許王公子是想說,陛下不但胸懷天地,甚至連衣袍之中都暗藏乾坤。」

  「這應當是一種極為大膽的帝王頌詞……」

  王聖的大腦瘋狂運轉。

  他覺得自己還能救!

  只要將「大坤」和「褲里」解釋清楚,這副下聯未必不能被包裝成另一種別出心裁的馬屁!

  可還沒等他將後面的話說出口。

  宮門之內,竟又有一名小太監狂奔而來。

  「最新消息!」

  「金鑾殿又有最新消息!」

  王聖渾身一震。

  難道王騰察覺不妥,又重新對出了一副能夠挽回局面的下聯?

  他連忙問道。

  「王公子又答了什麼?」

  第二名小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開口道。

  「陛下聽完上一聯以後大為震怒!」

  「她斥責王騰乃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又如那夏日之蟬,不知冬雪。」

  「還說王騰若是今日死在金鑾殿外,也算泉下有知了!」

  聽見這話。

  王聖的臉色微變。

  周圍學子也紛紛安靜了下來,一臉恐懼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分明是陛下已經動了殺心啊!

  陸懷安低聲道。

  「這一次,王公子總該跪下認錯了吧?」

  小太監看了他一眼。

  「沒有。」

  「王騰將陛下的怒斥,當成了給他出的上聯。」

  王聖:「?」

  錢明禮:「?」

  所有人:「?」

  小太監咽了一口唾沫。

  「王騰還說,他已經對出了下聯。」

  王聖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對了什麼?」

  小太監深吸一口氣,將金鑾殿內那一句話原原本本的複述出來。

  「陛下的宮中,破曉不打鳴,大概是裡頭沒雞……」

  「吧!」

  轟!

  此話一出。

  整個宮門之外,瞬間鴉雀無聲!

  方才還高舉「公平取士」白布的學子,手臂頓時僵在半空。

  剛剛還在高喊「王公子大才」的人,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接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緩緩落在王聖身上。

  錢明禮看著他。

  陸懷安看著他。

  四周成百上千名學子和百姓,也全都看著他。

  王聖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這……」

  「宮中破曉不鳴……」

  「或許是在諷刺朝中無人敢於發聲。」

  「至於雞……」

  「雞或許代表……」

  王聖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後背全是冷汗。

  這一次,他實在編不下去了。

  良久。

  王聖緩緩低下頭,從懷中取出那篇自己親手謄抄、珍藏許久的《論士之立志》。

  他看了兩眼。

  接著。

  刺啦!

  王聖直接將其撕成兩半,隨後又撕成四半。

  八半。

  十六半!

  三十二半!

  一時間,漫天紙屑從他的指縫間緩緩飄落。

  錢明禮望著這一幕,忍不住的問道。

  「王兄。」

  「你不是說此文胸有山河,足以證明王騰絕非池中之物嗎?」

  王聖一臉面無表情地道。

  「他胸中有沒有大乾山河,我不知道。」

  「但他馬上便要埋進大乾的山河了。」

  陸懷安一臉喃喃的道。

  「他究竟是如何將自己從當殿自證,一路對到午門斬首的?」

  王聖看著滿地紙屑,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緊接著。

  他神情肅穆,朝周圍的眾人鄭重拱手。

  「諸位。」

  「有一件事,王某今日必須澄清。」

  錢明禮一愣。

  「什麼事?」

  王聖一臉義正言辭地道。

  「王某其實與王騰並不相熟,更與此等買題舞弊、欺世盜名、御前辱君的無恥狂徒,沒有半點的關係!」

  「相反,我王聖生平最厭惡的便是這等科舉舞弊之徒!」

  錢明禮:「?」

  陸懷安:「?」

  眾人:「?」

  王聖伸出三指,指著蒼穹。

  他越說越是一臉的正氣凜然。

  「此等惡賊敗壞朝綱,污衊六科,欺騙天下士林,王某與他不共戴天!」

  「從今日開始,任何人膽敢再以王騰之名污衊六科取仕,休怪王某第一個不答應!」

  錢明禮忍不住的出聲道。

  「可王兄你剛才還說,王騰乃是被六科埋沒的絕世天才。」

  王聖的臉色不變,直接開口道。

  「那是王某一時不察,受奸人蒙蔽!」

  「如今真相大白,王某迷途知返,正說明大乾六科取仕公平公正,令人心服口服!」

  陸懷安小聲提醒道。

  「你還將《論士之立志》隨身帶了三日。」

  王聖冷哼一聲,負手看天。

  「正因王某一直在暗中調查,今日才能親手撕碎這篇欺世盜名之文!」

  「王騰是誰?」

  「不認識。」

  「真不熟。」

  「王某一向與科舉舞弊、欺君辱君之罪惡,不共戴天!」

  錢明禮:「……」

  陸懷安:「……」

  周圍眾人也全都陷入沉默。

  他們第一次知道。

  一個人與另一個人劃清界限的速度,竟然可以比他們面對美人脫褲子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