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高長文乾嘔,中毒了?

  呼!

  一股混合著暖意、煙火氣,甚至還有一絲淡淡汗味的氣息,瞬間從門內湧出,撲向門外凜冽的寒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死寂!

  整個長安西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數萬雙眼睛,無論貧窮富貴,全都死死盯著眼前的大門,連呼吸都仿佛凝滯了。

  噗通。

  王老栓感覺自己的心臟像一面破鼓,瘋狂的擂動著,攥緊的拳頭裡全是冰涼的汗水。

  結果,要揭曉了!

  另一頭。

  林懷遠、錢如山等人也是如此,捏著玉珠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慕容復也情不自禁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蕭晴扶著欄杆,嬌軀微微前傾,美眸看向正前方,一雙玉手都在微微發顫。

  終於。

  萬眾矚目之下。

  人影,在門口的光影中顯現。

  一個裹著破舊棉襖、面黃肌瘦的漢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咔吧的輕響,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滿足的滿足。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好些天…沒睡過這麼暖和、這麼踏實的覺了!」

  漢子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在死寂的廣場上炸開!

  嗡!

  伴隨著這名中年壯漢的聲音,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沒死!

  他活著!

  不僅沒死,並且還睡得賊舒服?

  王老栓面帶狂喜,心情激動。

  一眾長安柴炭商賈卻面沉如水,如死了爹娘一般,臉色變的極為難看。

  緊接著。

  各個屋子的房門大開,第二個、第三個,十幾個參與試驗的長安百姓,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他們有的搓著手,有的用力吸著冰冷的空氣,更多的人則是像第一個漢子一樣,臉上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貪婪的回味。

  「咦?咋這麼多人?」

  「暖和,真他娘的暖和!那煤餅子,勁兒真足!」

  「是啊,太神奇了,我都想著豁出去給婆娘娃兒掙那五十金棺材本了…可惜了,屁事沒有!」

  「就是就是!一點事都沒,頭不暈眼不花,現在精神得能打死一頭牛!唉,白瞎了那五十金!」

  這不高不低的聲音,瞬間聽傻了圍觀百姓。

  活著不好嗎?

  他們頭一次見到,這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居然還一臉可惜的,真是離了大譜!

  但詫異過後,便是無盡的震撼!

  一連出來十多個人,全都相安無事。

  這說明了什麼?

  蜂窩煤是真的!

  它真的無毒,能燒,能暖人!

  轟!

  幾乎一瞬間。

  多日以來,因柴炭之價暴漲所壓抑到極點的絕望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百姓的嘈雜聲,振奮聲,直衝天穹!

  「老天開眼,菩薩保佑啊!」

  「這蜂窩煤真的燒著沒事!高相千古!」

  「我們有救了!娃兒終於不用挨凍,終於不用擔驚受怕,害怕染上風寒了!」

  王老栓和周圍的街坊鄰居們抱頭痛哭,那卑微的祈禱,化作了震耳欲聾的歡呼,直衝雲霄!

  整個西市沸騰了,長安貧苦百姓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但根據能量守恆定律,一邊狂喜,另一邊,肯定也會有人笑不出來。

  林懷遠臉色煞白,紫貂裘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場中那個紫貂大氅的身影,一股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心臟。

  此消息一出。

  今日,柴炭還將下跌!

  高陽果然有備前來,他真的掌控了淨化鬼石之法!

  但更讓林懷遠不安的是,活閻王出手向來一波接著一波,不給人半點喘息的時間。

  這蜂窩煤,真會限量嗎?

  錢半山渾身僵硬,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苦心經營的金山銀山,正在眼前轟然倒塌!

  林耀祖更是如遭雷擊,失魂落魄地倒退兩步,嘴裡無意識地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鬼石怎麼會沒事?」

  慕容復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眼前陣陣發黑。

  十萬兩!

  大燕的經費!

  他的前程,全完了!

  他死死盯著高陽,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怨毒,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高陽,你該死!」

  「你真該死啊!」

  蕭晴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心中是無盡的懊悔。

  昨夜,只是一念之差,她就能帶著巨額利潤全身而退…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嘔…嘔哇…咳咳咳…」

  高長文捂著嘴,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扶著門框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

  那模樣,像極了……中毒!

  人群的歡呼為之一頓,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那是高相的親弟弟,高二公子?!」

  有眼尖的百姓認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驚愕。

  「高二公子?!他怎麼也在裡面?」

  「聽說是為了咱們這些泥腿子,以金貴之軀親自試毒,高風亮節啊!」

  「天啊!高二公子這是什麼情況,中毒了?」

  「如此乾嘔,怕是真的出事了!」

  剛剛燃起狂喜的百姓們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林懷遠、錢半山等人見此一幕,原本絕望的眼神中,瞬間又燃起一絲強烈的、近乎病態的希望!

  高長文!

  高陽的親弟弟!

  如果他中毒出事…那蜂窩煤的神話將瞬間破滅,局勢將徹底逆轉!

  一瞬間,眾人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高長文彎下身,乾嘔的臉色發白,好不容易喘勻了氣,他立刻抬起頭,掃向先前出屋的漢子,氣急敗壞地跳腳大罵。

  「誰,是哪個殺千刀的混帳東西,睡覺把臭腳丫子塞老子嘴裡了?!」

  「啊?!有種站出來!」

  「滂臭!簡直滂臭!」

  「老子一睜眼,好傢夥,臉上就印著一隻大腳板,腌臢,腌臢透頂!」

  高長文一邊罵,一邊嫌惡地抹著嘴和臉,仿佛整個人都被糟蹋了一樣。

  天知道醒來的那一刻,他有多驚悚。

  前方的大漢滿臉畏懼,小心開口,「二公子,這不能怪小的啊,昨晚小的睡的好好的,你抱著就是一頓啃,吃的賊香,小的叫您起來,您壓根不聽,還罵了小的,攔都攔不住啊!」

  「小的,實在不敢反抗啊!」

  「這舔的,跟牛犢子似的。」

  那壯漢滿臉柔弱,也感覺自己不乾淨,沒臉見人了。

  「刀呢?」

  「我踏馬刀呢?」

  高長文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