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魚刺

  「七號先生,您好。👤💝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宋青魚微笑著對坐在獸骨座椅上的男子提裙行了一禮。

  「我這次來這裡,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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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青梅社有獅王和青梅夫人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青魚小姐你來我們的交易會上找人幫忙。」

  七號先生笑了起來道。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一位精通卦道的修行者幫忙……嗯,最好那位修行者還會一些風水堪輿之術。」

  宋青魚目光在房間內掃了一圈道。

  卦道和風水之道,雖然是不同的兩條道途,但這兩條道途的道意卻極為相近。

  一般來說,走卦道道途的修行者,往往也身具修行風水之道的天賦,反之亦然。

  就看修行者有沒有機會接觸到另一條道途的道術,否則就算道途不同,也大概率能夠修成另外一條道途的道術,無非就是施展道術的時候,威力效果會稍遜一籌而已。

  如果你天賦都好,甚至可以兩條道途並修。

  至於像制符陣法,卻並不是道途,而是道術,不管是卦道還是風水之道,都有獨屬於自己道途的制符布陣之術。

  這也是五師兄安子春既能算卦又能畫符的原因。

  不過卦道和風水之道這兩條道途,卻是天生不適合妖族修行。

  所以此時七號先生的眼中露出了瞭然之色。

  難怪青梅社的強大也要來他們密修會的交易會上算找人幫忙了。

  至於坐在宋青魚身邊的束觀,此時微微張大了嘴巴,有那麼一剎那的茫然。

  ……這女魚妖,不是就在找我麼?

  既通卦道,又懂風水。

  這宋青魚只差直接報出自己名字了。

  那麼自己要不要站起來應聘呢?

  就在束觀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房間內卻是有另外一個人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是一名看去三十許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穿一襲青色道袍,風姿飄逸脫俗的男子,看身上的靈氣波動,應該是一個胎動境的修行者。

  那男子不慌不忙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青魚,眼中似乎閃過一絲驚艷之色,神情卻是依然平淡從容地道:

  「在下丹陽子,不知宋姑娘有何事需要幫忙。」

  「丹陽子閣下,你是卦道修行者嗎?」

  宋青魚先是這麼問了一句。

  「正是。」

  「那丹陽子閣下你也懂風水嗎?」

  「略懂。」

  那自稱丹陽子的道服男子淡淡說了一句,雖然只稱略懂,但眉眼間的神情卻是極為自信。

  而宋青魚的臉色卻是轉為嚴肅莊重,對那丹陽子說道:

  「若是閣下真是卦道強者,那宋青魚有一事相請,需要多少報酬,閣下盡說無妨。」

  「呵呵,青魚小姐莫急,不如先說說你需要在下幫什麼忙,在下幫人算卦推事,先來是不靈不收錢,若是准了,也是盡可以看自己心意給報酬,我絕不強求。」

  那丹陽子微笑著道。

  宋青魚眼中頓時有些肅然起敬的意思。

  而坐在她旁邊的束觀,慢慢地,慢慢地扭過了頭,依然長大著嘴巴,呆呆看著那個丹陽子,面具下的臉龐上,一臉的難受神情。

  這種被人搶了台詞的感覺確實很難受。

  「這位閣下,以前在申城從來沒有聽聞過你的名號。」

  這個時候,七號先生打量了一下那丹陽子,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不錯,在下是半月之前才來到申城的,不過我想很快整個申城修行界,就都會知道我丹陽子之名。」

  丹陽子平靜地說道。

  一般敢當眾如此放言的,要麼是極度狂妄之人,要麼是就是真的極有本事之人。

  七號先生仔細地盯著那丹陽子,似乎在分辨此人到底屬於哪一種。

  宋青魚卻是已經露出了欣喜之色,對那道服男子說道:

  「丹陽子閣下,具體想請你幫什麼事情,等我們離開這裡之後,我再告訴你。」

  「那青魚姑娘,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吧!」

  「可以……」

  「等等!」

  就在宋青魚點頭之時,卻聽身邊傳來這樣一道聲音。

  只見今夜一直坐在身邊的那個個面具人,慌慌忙忙地站了起來。

  束觀的動作確實有點倉促,畢竟再不站起來,人家可就要走了。

  宋青魚有些意外地望了過來。

  「這位姑娘,在下也是修行卦道之人,也精通風水之術,不知能否幫上姑娘的忙?」

  束觀連忙說道。

  他站起來的原因,是因為今夜三號女士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你想得到千年靈禽之血的話,那麼和青梅社搞好關係,或許會有機會。」

  當時束觀聽得有些茫然,但是後來終於反應了過來。

  青梅社,可是一個純妖族的修行者勢力!說不動真有千年仙禽之血呢!

  那丹陽子聞言朝束觀打量了一眼,然後淡淡地笑了一下。

  宋青魚卻似乎是希望能幫自己的人越多越好,頓時點了點頭道:

  「那你一起來。」

  ……

  不久之後,宋青魚和丹陽子,束觀三人來到了一間密修會專門給他們安排的靜室中。

  宋青魚同樣是修會的高級會員。而且因為來自青梅社的身份,密修會對她有些特別照顧倒是很好理解的。

  「我叫宋青魚,來自青梅社。」

  然後宋青魚如此對束觀和丹陽子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

  「宋姑娘,雖然在下初來申城,但這幾日也是已經多次聽聞過青梅社的大名,乃是如今申城修行界除了七仙盟之外的第一大勢力。」

  丹陽子淡然點頭道:

  「就是不知這次宋姑娘為了何事,需要我出手相助。」

  宋青魚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些悲傷之意,然後她從袖口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當她剛拿出那樣東西的時候,束觀並沒有第一時間辨認出來是什麼東西,細細長長的,小指粗細,半米來長,通體白色,有著一種玉石般的光澤,而且還有一些很奇特的細微的七彩色的紋路纏繞著。

  而當束觀看得再仔細一些,發現那東西似乎是一根魚刺。

  一條大魚的魚刺。

  「這是一根魚刺。」

  然後宋青魚就這麼說了一句。

  「我想要找到她完整的屍骨,我知道她應該是在靠近申城的某處海中,需要用風水之術才能進入那處地方,但是具體在哪裡卻並不知道。」

  宋青魚看著束觀和丹陽子兩人,眼中既有悲傷,又有著濃濃的期待。

  或者這根魚刺對她有著某種極特殊的意義吧。

  「宋姑娘,請把此物給我看看。」

  那丹陽子伸出了一隻手道。

  於是宋青魚將那根魚刺遞了過去。

  丹陽子接過魚骨,將其放在了房間內的桌子上,接著手腕一翻,只見他的掌中赫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竹筒。

  翠綠色的雕著精美花紋的竹筒內。有十幾根似是用象牙製成的,長短不一的艾簽。

  然後只見那丹陽子急速抖動著手腕,竹筒內的那些象牙艾特互相撞擊著呢,發出啪啪啪的異響。

  

  如此搖了五六秒之後,丹陽子手腕往前一松,那些象牙艾簽從竹筒內跌落而出,散落在桌上,散落在那根魚刺的周圍。

  束觀一臉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幕。

  這丹陽子用的好像是六艾演卦之術。

  束觀知道這種卜卦之法,善已觀的道藏閣中有關於此種演卦之術專門的介紹,不過他是沒有修行過。

  而此時丹陽子則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桌上散落的那些象牙艾簽,神情不停變幻著。

  某一刻,他神情陡然一動,接著伸手撥動了桌上的某一根象牙艾簽,然後又開始凝神仔細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丹陽子復又撥動了一根艾簽,再次細細觀看起桌上艾簽展露的卦象。

  如此往復幾次。

  束觀很不耐煩地抬腕看了下手錶。

  已經十幾分鐘過去了。

  算個卦麼,要這麼麻煩的嗎?

  然後又是過了幾分鐘,那丹陽子似乎終於看好了,先是長長舒了口氣,然後抬起了頭,他的臉色看去有些蒼白

  「丹陽子閣下,如何?」

  宋青魚有些急切地問道。

  丹陽子的神情很嚴肅,眼神深處甚至隱隱有些懼色。

  「宋姑娘,你這魚刺不知是得自何處,與你又是有何關係?」

  丹陽子先是這麼問了一句。

  「……這件事情我無法告訴你。」

  宋青魚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丹陽子嘆了口氣道:

  「宋姑娘,恐怕你要失望了,這根魚骨上的天機,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遮掩了,那種力量極為強大,我無法算透它的遮掩,剛才以六艾妙法算了數次,也只能隱約算出一點,那就是這魚骨跟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有關,宋姑娘,我勸你就算知道了那個地方,也千萬不要去,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宋青魚怔怔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極度失望之色。

  而丹陽子則是繼續說了一句道:

  「不過想來宋姑娘也無法去到那個地方了,因為以我在卦道上所學,既然我都算不出來,那想來這申城修行界就再無其他人能算出來了,呵呵,除非宋姑娘能請來一位真正的仙人出手。」

  於是宋青魚臉上的失望之色更濃了一些。

  「來,讓我看看。」

  這時候,他們的邊上想起來了另外一道聲音。

  卻是束觀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那根魚骨。

  於是宋青魚臉上再次露出一縷期翼之色。

  那丹陽子卻是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並不如何掩飾的嘲弄之意。

  束觀把那根魚刺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中,低頭望去。

  只見他先是輕輕發出了一聲輕咦聲。

  雖然束觀此時依然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但是那輕咦聲中帶著明顯的疑惑之意,所以丹陽子臉上那種嘲弄之色更濃了一些。

  只是幾秒鐘之後,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那個帶面具的男子在一起輕咦了一聲之後,很快就抬起了頭,說了一句話。

  「我算出這魚刺來自哪裡了。」

  束觀當然沒有吹牛,他確實是看到了天機。

  那天機一開始的時候確實像是被什麼力量遮蔽住了,模模糊糊的,而且那種力量不像是人為的,一時間束觀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力量影響了天機的清晰度,所以他才會發出那一聲輕咦。

  只是很快,在一掌經的道術之力下,那些仿佛窗簾般遮擋在天機真相之前的「力量」,被一掌經直接一把扯開了。

  或許對于丹陽子來說,這種遮掩天機的力量是那般的強大,讓他花費樂許多時間也無法突破,但對於束觀來說,卻像是拉開窗簾一般地輕鬆。

  一掌經,可是連大師兄都稱讚過一句「不錯」的上古秘術,自從束觀修習到完整的一掌經之後,除了少數的幾件事情,比如像GLH公司那樣直接斬斷天機的情況外,一掌經從來都沒有讓束觀失望過。

  就像現在,一掌經輕易突破了那層力量的遮掩,讓束觀看到了清晰的天機。

  隨著他的這聲話語,宋青魚「啊」了一聲,臉上頓時現出又驚又喜之色。

  至於那個丹陽子,則是在笑容微微一僵之後,很快又露出了一個嘲諷意味更濃的笑容。

  「真是恬不知恥,你怎麼可能會算的出來。」

  他搖頭冷冷地這麼說了一句。

  而此時宋青魚也露出了一絲懷疑之色,因為那丹陽子確實看去在卦道上有極深的造詣,所以來這個房間之前,宋青魚是更加信任這個丹陽子的,而對於後來站起來的束觀,她更多是一種姑且讓這人來試試的心態。

  而此刻那丹陽子如此肯定地指責此人不可算出天機,難免讓剛剛生起驚喜之意的宋青魚,也不禁略帶懷疑地看著束觀。

  「你算不出來,不代表我算不出來!」

  束觀回頭很認真地懟了那丹陽子一句。

  畢竟這可事關他能不能得到那千年靈禽之血,可不能被這傢伙攪了自己的好事。

  「這根魚刺來自一座海島之上,而那座海島,距離申城大概有一百海里只有。」

  然後束觀用異常肯定的語氣的對宋青魚說道。

  旁邊的的丹陽子驀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

  「真是胡編亂造!」

  丹陽子用一種看著可憐蟲般的目光看著束觀道:

  「不怕告訴你,剛才我雖然沒有算出準確的地點,但還是看到一些天機景象的,我看到的是一片海水,海水中有許多莫測之物,說明這魚刺乃是來自那片海水中,又豈是你說的什麼海島之上,為了騙人,你真是信口胡謅。」

  而丹陽子的話,讓宋青魚看著束觀的眼神變的更加狐疑了一些。

  「那只是因為你沒看到真相。」

  束觀輕笑了一聲道。

  「宋姑娘,那座海島就在百里之外,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到時候自然就知道到底是誰算的准了。」

  宋青魚頓時醒悟了過來。

  確實這是很容易驗證的事情。

  而丹陽子則是臉色終於微微一變,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百里之外,他們修行者很快就可以抵達,如果這戴面具的男子是吹牛的話,也不會吹這種如此容易被戳破的謊言。

  「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算出來的!」

  丹陽子驀然發出了一聲叫喊,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厲,一張冠玉般臉龐微微扭曲著,再不復原先超凡脫俗的風采。

  束觀卻是沒有再理他,而是對宋青魚繼續說道:

  「不過,宋姑娘……呵呵,在帶你過去之前,這報酬的事情,還是要先說一下的。」

  束觀搓著手道。

  他這幅模樣,跟不久前丹陽子那談起報酬時雲淡風輕的模樣,確實讓人感覺有些市儈。

  是以宋青魚眼中那縷懷疑之色始終沒有散去。

  「如果你真的能帶我找到那處地方,你想要多少錢儘管說。」

  宋青魚想了想後,如此說道。

  「我不要錢,就想要一些千年靈禽之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