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蜻蜓與木門

  「麻子,過了今天你就六歲了,你想要爺爺送你什麼東西。🐍😂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隨便吧……爺爺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爺爺給你做只竹蜻蜓吧。」

  「好咧。」

  五歲生日之時,老瘸子送他這隻竹蜻蜓時的場景,束觀依然歷歷在目。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下午。

  對了,束觀的生日是在春天,在桃花開的時候。

  老瘸子是在一個桃花剛剛吐出新芽的日子裡,將束觀從溪中抱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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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瘸子開始給束觀做竹蜻蜓。

  束觀則是搬了一條板凳,坐在旁邊看著爺爺給自己做竹蜻蜓,內心無聊到死,眼中卻是閃爍著期待而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這樣的表情會讓老瘸子很高興。

  竹蜻蜓,是一種很平常很普通很常見的玩具,用一片厚竹片,兩頭削成對應的斜面,中間鑽個小孔,裝上一根細細的竹柄,然後用手掌夾住竹柄,快速一搓,再雙手一松,竹蜻蜓就飛向了天空。

  桃源村的每個小孩,都會有一個自己的竹蜻蜓,當竹蜻蜓飛起的時候,他們會開心興奮的大喊大叫,誰能把竹蜻蜓搓飛地更高,飛的更久,那麼誰就是孩子群中的老大。

  只是竹蜻蜓飛得再高,終究也飛不過桃源村四周的山崖,所以等稍微大一些之後,桃源村的孩子就再也不會玩竹蜻蜓了。

  不過束觀五歲生日那天,老瘸子給束觀做的竹蜻蜓卻有些不一樣。

  他是真的用竹子做了一隻蜻蜓。

  將竹子削成細細的篾條,然後在老瘸子的手指間神奇地變成了蜻蜓的身軀,翅膀,腦袋。

  老瘸子的手指其實又粗又短,指肚上長滿了老繭,但是當蔑條在他的手指間翻飛的時候,卻又是那麼地靈巧。

  當時的束觀心中很是感嘆了一句:拖拉機的外形,超跑的內核,形容的就是老瘸子這樣的人吧。

  老瘸子甚至那了一把小刀,把竹蜻蜓的複眼都雕刻地就像真的一般。

  「麻子,你知不知道,蜻蜓是咱們谷裡面眼睛最多的東西咧。」

  那一天下午,老瘸子一邊雕刻著蜻蜓的眼睛,一邊跟束觀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讓束觀愕然了許久。

  他當然知道蜻蜓是世界上眼睛最多的生物,沒有之一。

  至少在他穿越來的那個世界是這樣的,束觀記得他在一本自然雜誌上看到過,蜻蜓一共有5.6萬隻複眼。

  但是一個閉塞山村的老農,怎麼可能會這件事情,這絕不是用人的眼睛可以觀察出來的結果。

  那時候束觀對老瘸子的神奇了解地還是不夠深,所以老瘸子的那句話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至於老瘸子緊接著說的另外一句話,當時束觀倒是沒怎麼在意。

  「一個東西眼睛長得多了,那麼它看到的東西總會看的更真一些,說不定還能看到一眼我們人看不見的東西咧。」

  老瘸子笑眯眯地將做好的竹蜻蜓塞到了束觀的小手中。

  這句話,就純粹像是一個山村老農的隨口臆測了,至少當時束觀是這麼覺得的。

  而老瘸子做的竹蜻蜓,也讓束觀在王大虎,張丫蛋那些人面前很是風光了幾天,老瘸子做的竹蜻蜓,不但模樣像一隻真的蜻蜓,飛得也像一隻真的蜻蜓一樣,又快又高又穩。

  不過那隻竹蜻蜓同樣飛不出桃源谷四周的懸崖,所以在王大虎、張丫蛋他們面前顯擺了兩天之後,束觀就再也沒有玩過那隻竹蜻蜓了。

  一次都沒有。

  ……

  今天,在時隔多年之後,竹蜻蜓再次在他眼前飛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束觀並沒有搓動插在竹蜻蜓肚子的竹竿,竹蜻蜓是自己飛過來的。

  四片被削地極薄的竹片做的翅膀,在空中急速地顫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翅膀也是竹蜻蜓自己扇動起來的,所以它能夠控制自己飛行的方向,隨著竹片翅膀在空氣中不停調整著角度,它圍著那幅更始帝的肖像畫,不停時上時下,時左時右地旋飛著。

  束觀張大了嘴巴,恍惚了那麼一下。

  過往的歲月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然後束觀又是極度詫異了那麼一下。

  當然,也只有那麼一下下而已。

  因為他現在早已經知道,老瘸子送他的那些生日禮物,每一件都有著隱藏的神秘力量,只是以往他找不到解開這些神秘力量的辦法而已。

  每一件禮物,都是在某種特別的狀況下展現它們得神秘力量的。

  束觀還沒有找到其中的規律。

  就像此刻他在上一秒還根本想不到那隻竹蜻蜓會自己飛起來。

  這或許他剛才詫異了麼一下下的真正原因。

  現在,好像又要有一件禮物要在自己眼前展露它的神秘之力了。

  那麼這隻五歲生日之時老瘸子送給自己的竹蜻蜓,為什麼要在此時「甦醒」,它又擁有什麼樣神秘的力量呢?

  束觀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在那幅金絲帛畫前面旋飛的竹蜻蜓。

  然後在幾秒鐘之後,他再度慢慢長大嘴巴。

  這一次,束觀是真正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和詫異。

  因為隨著竹蜻蜓的旋飛,金絲帛畫上的更始帝的畫像,竟然慢慢開始消失了。

  這一幕景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竹蜻蜓變成了一塊橡皮,將一張紙上原來畫的東西在慢慢地擦去。

  束觀甚至注意到,竹蜻蜓頭部頂端的那兩隻眼睛,當年老瘸子用一柄小刀一點點雕刻出來的,像是複眼般的那些切面,全部似乎在快速地轉動著,隱隱間有一縷縷淡黃色的光芒從那些複眼中射了出來,射在了金絲帛畫上。★·.·´¯`·.·★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而那些淡黃色光芒照耀到的地方,原先的更始帝的肖像畫就開始慢慢消失了。

  只是更始帝的肖像畫消失了,那幅金絲帛畫上卻並非變得一片空白。

  而是有另外一幅畫,在金絲帛畫上慢慢展露。

  就像這幅金絲帛畫上,原先有兩幅畫,一幅畫蓋在另外一幅畫的上面,現在在竹蜻蜓複眼中射出的那些淡黃色光芒照射下,上面更始帝的肖像畫消失了,卻是露出了下面那幅畫的真容。

  那幅畫,是一扇門。

  ……又是一扇門……

  在看到那幅畫的真容的那一瞬間,束觀先是莫名地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因為前段時間,他同樣遇到了一扇很神秘的門,就是榮氏莊園地底下那扇奇妙的石門。

  當然,此刻出現在金絲帛畫上的並不是一扇石門,而是一扇金色的厚重的木門。

  金色木門上畫著祥雲,畫著日月,畫著龍鳳。

  祥云為底,日月當空,龍鳳伴於左右。

  說不出的莊嚴肅穆,堂皇高渺。

  金色的木門發散著金色的光芒。

  不是畫出來的金色光芒,而是真正的金色光芒!

  𝟨𝟫🅢🅗🅤🅧.🅒🅞🅜

  當著扇金色木門完全展露之後,竹蜻蜓終於停止了扇動翅膀,它在空中一個轉身,緩緩朝束觀飄飛而來,落在了束觀的肩膀上。

  這一刻,竹蜻蜓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普通的小孩玩具。

  束觀將那隻竹蜻蜓從肩膀上取下,捏在了手掌間,心中忽有所動。

  他又想起了老瘸子將這隻竹蜻蜓交給他時說過的那句話。

  「一個東西眼睛長得多了,那麼它看到的東西總會看的更真一些,說不定還能看到一眼我們人看不見的東西咧。」

  現在竹蜻蜓就讓他看見了真實。

  這扇木門,隱藏在更始帝的肖像畫下,隱藏了五千年,或許今天是第一次被褪去上面那層遮掩了真實的面紗。

  那麼,這幅金絲帛畫上,為什麼會有這樣一扇門呢?

  門,總是意味著通往另外的一個地方。

  但是首先你能要推得開那一扇門。

  像榮氏莊園到底下的那扇石門,束觀就沒有能夠推開,所以他不知道那扇石門是通往什麼樣的一個世界。

  那麼現在的這扇木門呢?

  這扇木門能被推開嗎?

  束觀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了另一條胳膊,緩緩伸向了金絲帛畫中的那扇金色木門。

  一幅畫中的門口,能夠被推開嗎?

  這似乎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

  但是束觀此刻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這扇門就是用來推開的。

  他的手掌按在了金絲帛畫上,按在了那扇發著金光的木門上,微微用了點力。

  然後畫中的木門,緩緩地打開了。

  木門的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金磚台階。

  跟更始帝寢宮中地面上一模一樣的金磚。

  台階無比漫長,不知通往何方。

  至少站在畫外的束觀,無法看到畫內的台階通向什麼地方。

  但是束觀確很清楚這條台階通向什麼地方。

  它必然是通向鐘山之下的那座地宮。

  因為在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整條鐘山地脈的風水之氣,都是從這扇木門內湧出來的。

  而那些從寢殿外流淌進來的地脈之氣,卻又全部消失在了木門之內。

  這裡就是鐘山地脈之氣的起點,也是鐘山地脈之氣的終點。

  這裡就是那個循環的首尾相接之處。

  這裡就是地宮的入口!

  果然和束觀原來預料的一樣,那地宮入口不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的入口。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地宮的入口居然會以這樣奇妙的一種方式存在著,居然是藏在一幅看去毫無異常的古畫中。

  這就是當初那個天庭的手段嗎?

  此時的他在境界上依然是元嬰境的大能,在風水堪輿術上的修為,除了經驗之外,也絕不會比當初走馬門的門主明謹安差。

  但是如果沒有老瘸子留給自己的竹蜻蜓,束觀知道自己今天根本無法找到這地宮的入口。

  恐怕就算是真正的仙人站在這裡,也很難察覺此處真正的玄機吧!

  而能夠讓束觀都感受到震撼衝擊的如此奇妙地地宮入口,對於此時站在束觀身後的那三個普通人來說,更是像已經被嚇傻了一般。

  當束觀皮箱中那隻竹蜻蜓自己飛起來的時候,錢靜安,賴聲教授,二公子三個人就已經張口結舌的呆立在了那裡。

  接著他們看見更始帝的肖像畫消失了,畫中神奇地出現了一扇門。

  最神奇的是,畫中的門居然被那個名叫束行雲的算命先生推開了。

  這是完全打破他們常識的事情。

  就算是賴聲教授這位資深的考古學家,探險家,此時也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般的表情。

  他這一生探險的經歷無比地豐富,也親眼目睹過一些很奇妙古怪的事情,但無論哪一次經歷,都比不上今天這一幕讓他覺得神奇。

  「束先生,這扇門……這扇門……你是怎麼打開的?」

  賴聲教授是三個人中最先回過神來的,他顫抖著聲音問了這麼一句。

  束觀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眼中閃過了一縷遺憾而抱歉之色。

  他沒有回答賴聲教授的問題。

  因為要回答賴聲教授的問題,就必須要向他解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實本質。

  三張黃色的符紙自束觀的手指間飛出,分別貼上了錢靜安,賴聲教授,二公子三人的胸口處。

  三個人同時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件事情,已經不適合再讓這三個普通人參與了。

  而且誰知道那個地宮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會遇到什麼危險,束觀也不會讓這三個普通人跟隨自己進入地宮之中。

  特別是錢靜安,如果出點什麼意外,自己可沒辦法跟錢夫人交待。

  然後束觀將被他貼了安神符的三人,抱到了那張寬大的龍床上放好,接著他又拿出了三張忘神符。

  不是五師兄畫的那種普通的忘神符,而是善已觀前代修行者留下來的那種品階更高的忘神符。

  這種忘神符,可以自由控制被貼符人需要遺忘的記憶的時間長短。

  束觀選擇讓三人忘掉他們進入這個寢殿之後發生的事情的記憶。

  如果讓他們忘到一整天的記憶的話,到時候很難跟他們解釋他們會什麼在總統先生官邸中。

  然後束觀又走出更始帝寢宮之外,將那個一直等候在寢宮大門外的陳主任一把拉了進來,在陳主任莫名其妙而又驚慌的注視下,束觀也給他貼上了安神符和忘神符。

  因為束觀不知道自己進去那地宮的話,會在裡面呆多長的時間,萬一這陳主任進來見到裡面的異常情況就不好了。

  然後束觀關上了寢宮的大門,揮了揮手,大門外的銅鎖就自行鎖上了。

  這樣如果外面經過的人,也想不到更始帝寢宮內會有人了。

  做完這一切準備之後,束觀再次來到了裡面寢殿那幅金絲帛畫之前。

  看著那扇幽深莫測的木門,束觀沉默了十來秒的時間。

  然後他下定了決心,還是要進去看一看。

  畢竟這個地宮跟神猴軍有關,也就是跟大師兄有關,他要進去一探究竟。

  看看這個天庭幫更始帝建立的,又或者可能更始帝幫天庭建立的地宮中,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那句「受命於天,永鎮妖猴」,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束觀蓋上了皮箱,不過他並沒有將竹蜻蜓放回皮箱中,而是捏在了手中,然後拎起皮箱,一躍而起,朝著金絲帛畫中的木門後的台階躍去。

  下一刻,束觀的身影出現在了金絲帛畫之中,他踏在了台階之上,朝著前方走去。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閉攏。

  金絲帛畫之上,又出現了更始帝的肖像。

  更始帝端坐在龍椅之上,面相威嚴,雙目微微上抬,似乎正注視著天空,神情莫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