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關於大鴻米鋪事件的真相(下)

  第263章 關於大鴻米鋪事件的真相(下)

  隨著韓彪掌下的白衣女子,化為了一團青煙,更多驚恐的女子尖叫聲,在藏寶閣內響了起來。

  另外的那些白衣女子,看著韓彪就像看到了厲鬼一般,接著朝藏寶閣的各處四散逃開。

  當然,她們的這種行為,只是一些本能的反應罷了,對於她們此時的處境,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韓彪抬腳一步邁出,身軀閃電般朝前而去,身形不穩之間,撞倒了一個放滿各種法器的打木架,來到了躲在木架後的一名白衣女子身前,一招八卦掌的葉底藏花,一掌在上,一掌朝那白衣女子下腹處擊去。

  雖然他已經是一個屍傀,但他依然只會用武林高手的方式戰鬥。

  只是招至半途,韓彪似乎醒悟到有些不對,連忙換成了換成了十八路譚腿的外擺蓮,高抬一腳,自內向外旋踢,足尖從白衣女子的腦袋上掃過。

  這名白衣女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掃成了空中的一團火焰,然後再化為青煙,然後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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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韓彪中途換招式的原因,絕不是因為十八路譚腿中的外擺蓮,比八卦掌的葉底藏花的殺傷力更強。

  一個外家拳,一個內家拳,沒有太多可比性。

  不過作為和老猿掛印,青龍探爪並稱八卦掌三大殺招之一的葉底藏花,如果真有十年以上的功夫,那絕對能把任何一個練譚腿的揍得非死即傷。

  而韓彪在沒死之前,在葉底藏花這招上下的功夫,起碼有個二十年。

  所以他中途換招的的原因,不是因為葉底藏花的殺力不夠強,純粹是因為作為一名正經的武林高手,不會對一個女人用這種招式罷了。

  這是刻在韓彪靈魂深處的本能,就算死後復生也沒有改變。

  接著,韓彪又是個縱躍,來到另一名白衣女子的身前,一招八極拳的鐵山靠,將那女子撞得灰飛煙滅。

  下一個瞬間,他又已經出現在樓梯之上,將一名正準備逃上二樓的白衣女子,以南派戳腳一記踢中其腦門,再次滅殺一女。

  這些女子身形虛幻,動作宛如飛燕般迅捷,但是韓彪的速度卻比她們更快,而他的身軀看去也似完全沒有重量一般。

  在變為屍傀之前,淫浸武技多年,博採眾長,堪稱一代宗師的韓彪,盡情施展著自己的拳腳功夫,動作僵硬卻又毫無生疏之感。

  已經躺在床上兩年沒有動過的韓彪,此刻只覺心情舒暢無比,只是某一刻,他的心中還是湧起了一些古怪之感。

  ……自己以前的出手,好像沒有這麼狠辣的……

  所謂拳留三分,很少會這麼招招斃人死命,特別還是對著一個群女子。

  韓彪突然有些心慌了一下。

  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人,成為這什麼屍傀之後,心境好像還是發生了一些改變。

  只是這年頭剛升起就瞬間湮滅了。

  ……自己以前是太軟了一些……

  韓彪如此想著,然後躍到了最後一白衣女子的身前,一記三皇炮錘中的劈山炮,朝那白衣女子的頭頂砸去。

  當束觀衝進藏寶閣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是被女子的尖叫吸引過來的,本來他正準備逐個小樓去看下還有沒有人在觀內,只是剛走到懸崖之下,就聽到了崖頂傳來的女子慘叫聲。

  束觀心神劇震。

  同時他身軀微蹲,再雙腿猛然發力,整個身軀就像是炮彈一般朝著崖頂衝去。

  這是周天功圓滿之後,束觀第一次調動了自己肉體的全部力量。

  三秒鐘之後,他就衝到了崖頂,衝進了藏寶閣中,看見了藏寶閣內的景象。

  閣內的景象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倒不是因為韓彪的出現,因為按照原來李至霞的判斷,韓彪的真正甦醒應該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道藏閣中會多出來一名女子,而且剛才在崖下聽到的女子慘叫聲人數絕對不止一個。

  最重要的是,這個白衣女子給束觀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是說女子容貌有多麼熟悉,而是這女子身上那種陰森詭異的氣質,讓他覺得自己應該在哪裡見過這女子。

  此時韓彪的拳頭正砸向白衣女子的頭頂,拳輪距女子頭頂只剩下了三寸距離。

  束觀的直覺告訴自己,不能讓這名女子就這麼死了。

  所以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韓大叔,住手。」

  於是韓彪就住手了。

  他的拳頭停在白衣女子頭頂三寸處。

  韓彪詫異地轉頭看了眼束觀。

  因為他的拳頭,並不是他自己想要頓住的,而是因為束觀喊了一聲「住手」,於是他就不由自主地「住手」了。

  死裡逃生的白衣女子,驚恐地朝後飄飛而去,飄向架子上的那個青瓷抱月瓶。

  「老七,別讓她進那個瓶子,她就是從那個瓶子裡面出來的。」

  邊上的齊師伯立刻喊了一聲。

  這一瞬間,束觀如遭雷擊。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看到這白衣女子,會有那種熟悉的感覺,因為他確實見過這個女子。

  幾乎不假思索間,束觀鼻尖一聲輕「嗯」。

  飄飛的女子立馬從空中摔落在地,臉色蒼白,整個人看去似乎淡得馬上就要消失了般,躺在地上再難動分毫。

  「齊師伯,你剛才說什麼?」

  然後束觀轉過頭,神情嚴肅地問道。

  「我是說這個女人,剛才還有七八個女人都是從那個瓶子中走出來的,就是去年你和老五帶回來的那個瓶子。」

  齊師伯指著角落裡的那個青瓷抱月瓶說道。

  束觀怔在了原地,這一刻他的腦中有許多回憶閃過。

  當初和五師兄安子春去處理大鴻米鋪事件時,發現失蹤的新娘子其實是被這個青瓷抱月瓶吸了進去,為瓶身上畫中的一的一部分,而接著他也被吸進了那副畫中,見到了那些畫中的女子。

  後來偽裝成黃色月亮的器靈現身,企圖想要殺死他,最終那器靈卻死在了五十兄得手下。

  而在器靈死了之後,那些似乎是被器靈控制的女子,也全都死了。

  然後五師兄和他,將這個瓶子帶回了善已觀。

  這就是當初大鴻米鋪事件的整個經過。

  束觀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他一步一步走動了角落裡,走到了那個瓶子之前。

  瓶身之上,依然有一副畫。

  束觀第一次見到這個瓶子,瓶身上的畫中,有一輪黃月,有一個花園,花園中除了被吸進畫中的新娘子之外,還有其他九名白衣女子,或是捧卷而讀,或是飲酒聊天,或是盪著鞦韆,或是獨自賞花自憐。

  後來新娘子被救出來了,黃色月亮死了,其他的女子也都死了。


  而現在,瓶身上的那副畫中,只剩下了一個空無一人的花園。

  然畫中的那些女人全都活了,而且還從畫中走了出來。

  束觀霍然轉身,緊盯著那名唯一還剩下的白衣女子,一字一頓般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會又活了。」

  女子神情驚恐慌亂,但是卻沒有說話。

  束觀再次「嗯」了一聲。

  女子口中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面容扭曲,甚至連身軀都扭曲了起來,看去此刻正承受著無法忍受的痛苦。

  天音降魔功,本來就對這種以魂身存在的東西有著天然的壓制殺傷之力。

  而現在束觀在苦修鬥戰術之後,對於自身靈力的控制已經達到了極為精微的程度。

  就像他剛才的第一聲「嗯」,讓這白衣女子失去了行動能力,卻並沒有讓白衣女子受致命的傷害。

  此時的這聲「嗯」,也同樣如此,只是人白衣女子受到巨大的震盪痛苦,卻不會讓她消散。

  「……我說……我說……我全告訴伱……」

  很顯然,面對天音降魔功帶來的威壓和痛苦,是這個身為魂物的女子所無法承受的。

  「我們是櫻子大人派來的……我們的能力,是能聽到看到你們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然後再通過那個瓶子,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全都稟告櫻子大人……」

  「什麼!」

  束觀失控般驚呼了一聲。

  「櫻子大人是誰?」

  「櫻子大人就是……啊!」

  白衣女子的口中突然再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整個身軀瞬間化為了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束觀猛然一怔,因為他剛才並沒有施展天音降魔功,但是這個白衣女子卻突然就自己消亡了。

  不過,束觀此刻沒有心情思考白衣女子為什麼突然消亡的原因,他的心神全都沉浸在白衣女子剛才說的那些話中。

  他此刻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雖然白衣女子沒有把話說完就死了,但光是剛才那些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就已經足夠讓他明白很多事情了。

  前段時間,因為發現了大鴻米鋪新娘子失蹤事情中,似乎還隱藏著一些秘密,所以他和安子春又進行了一些調查。

  而調查的結果,讓他們還發現了在大鴻米鋪事件的背後,其實有一個來自旭日國,名為黑龍會的組織在暗中推動。

  其中最大的疑點,就是大鴻米鋪少東家的同學楊建君,是黑龍會的外圍情報人員,因為將那個青瓷抱月瓶送給了大鴻米鋪少東家王郄,而得到了一大筆獎賞,後來當他們快要找到楊建君時,楊建君又被人殺了滅了口。

  所以束觀一直沒有找到黑龍會在幕後推動這件事情的原因,更是不明白為了一個大鴻米鋪,何必要這麼大費周章。

  當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大鴻米鋪本身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上。

  現在束觀終於明白了,自己原先的思路完全錯了。

  黑龍會的目標根本不是大鴻米鋪,他們想要把瓶子送進的地方,也不是大鴻米鋪,而是善已觀。

  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他們的整個計劃就可以比較簡單地推導出來了。

  首先大鴻米鋪位於江口區,這裡發生的靈異事件自然歸屬善已觀處理,加上大鴻米鋪王掌柜跟太一閣陳道長之間的關係,也是很容易調查出來的事情。

  而善已觀派人來調查新娘子失蹤事件,自然會發現那個瓶子的古怪,事情結束之後,這個瓶子也自然會被帶回善已觀。

  於是瓶子就這麼順理成章地進入到了善已觀中。

  然後善已觀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被黑龍會掌握地一清二楚了。

  難怪束觀一直覺得,自己這邊的許多行事,好像都被人預先知道了一般。

  關於「燕子」上的事情,那是因為師傅就是燕子,所以他知道自己對「燕子」調查的進展。

  這一點的疑惑不久前已經解開了。

  但是在其他事情上,自然不是師傅泄的密,束觀也曾經懷疑過其他同門,但是現在終於知道,同門師兄師姐們沒有任何問題。

  真正的原因,在於善已觀中,被人放了一個「竊聽器」!

  這就是大鴻米鋪新娘子失蹤事件的真相,不過是黑龍會為了把一個「竊聽器」送進善已觀。

  只是在今天之前,誰又能想的到,看去一件普普通通的靈異事件,背後居然隱藏著這麼一個叵測陰險的目的呢?

  不得不說,當初制定這個計劃的人,心思之縝密,謀劃之深遠,想法之奇詭,如果拋開敵我雙方的身份的話,無不讓人不得不拍案驚嘆。

  ……櫻子大人……

  對了,剛才那個白衣女子提到過這個名字。

  ……黑龍會……櫻子大人……

  那麼是不是就是自己見過,甚至還偷潛進對方臥室中的那個中田櫻子?

  束觀的心頭跳了一下。

  總不會這麼巧,在荊城之中,黑龍會有兩個名叫櫻子的人吧!

  束觀幾乎已經肯定,剛才白衣女子口中的「櫻子大人」,就是那個中田櫻子。

  束觀慢慢地再次朝牆角架子上的那個青色瓶子走去。

  現在他的心中,又產生了一個新的疑惑。

  那就是黑龍會費盡心思將這個瓶子送進善已觀,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呢?

  他們監視著善已觀中眾人的一舉一動,肯定不會是為了看一場沉浸式的真人秀,必然還有一個更大更可怕的目的。

  那麼這個目的到底是什麼?

  束觀走到了架子前,凝視著架子上那個青翠的瓶子,如此思考著。

  然後他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個奇妙的想法。

  於是束觀將那個瓶子拿了起來,將瓶口對準了自己的嘴,輕輕說了一聲:

  「餵?」

  此時的他做的事情就像是在打電話。

  這個瓶子能將聲音傳遞到另外一個地方,那麼除了可以看成是一個「竊聽器」之外,自然也能看成是一個「電話」。

  在喂了一聲之後,束觀拿著那個瓶子,靜靜地等待著。

  雖然他也無法肯定,這個「電話」到底有沒有撥通。

  束觀並沒有等待太久。

  幾秒鐘之後,瓶口之中,突然傳出來了一陣女子「咯咯」嬌笑聲。

  「你好,束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