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公共陵園,同樣也是東海市的陰陽交界地。
一株大柳樹下,擺放著一張桌子,有兩人盤坐在此,正在飲茶談天。
這兩人,正是林寒與白城。
旁邊,掌風響動,倩影飄過,乃是白城的孫女白琪在練習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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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您看我這白家掌法如何?」白城舉著茶杯,對林寒笑問道。
林寒說道:「掌風犀利,步伐沉穩,看這運氣路數,應該是和你們接引人的功法一脈相承吧?」
「林先生好眼力啊,這套掌法正是從我們接引人一脈的功法中演化而來。只可惜……」白城嘆息。
「只可惜,你們的功法雖然不錯,但止步於鍊氣化神,再想進一步,便是毫無頭緒。」林寒直接點明。
白城嘆口氣道:「不錯,我們白家所傳承的接引人功法,百年以來從未有人能達到鍊氣化神,但老朽經過先生指點後,僥倖突破化神,可是也已經到頭了,若再想進一步,難若登天。」
他看向正在練習掌法的白琪,幽幽說道:「小琪的母親因為生小琪難產而死。而小琪的父親,則因為不想受到接引人一脈職責的束縛,更不想一輩子止步於鍊氣化神,憤然離家,另謀修煉出路。」
林寒看了一眼白琪,想不到白家竟然還有這種事。
他其實一直很好奇,為何白城只有一個孫女陪在身邊,原來白城的兒子早年就已經離家出走了。
不過他倒是能理解幾分白城兒子的想法,身為修道者,追尋的自然是強者之路,終生受制於功法限制,自然早該另謀出路。不過那人這種拋老棄子的做法,卻是為林寒所不齒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這個時候,靜謐的陵園當中闖進來了一群人,大概有六七個人,似乎在搜尋著這什麼。很快,當他們看到柳樹下的白城之時,呼啦地涌了過來。
林寒略有詫異,他能感受到這些人體內都擁有幾絲真氣波動,卻遠未達到宗師級別,估計應該都是陰陽界的人士。
很明顯,這些人和白城是相互認識的。
他們來到三人近前,林寒這才看清,他們抬著一個擔架,上面躺著一個臉色發黑,病懨懨的人。
其中一個算命先生模樣的人激動地上前對白城叩首道:「白老,請您出手救救我弟弟吧!」
白城連忙將他攙扶起來,趕忙問道:「徐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我這弟弟前不久跟隨別人去秦嶺採藥,結果就在一天之前,同伴將他帶了回來,說什麼遇到了瘴氣,像是中毒了一樣,整個人渾身發黑,眼看就要不行了。所以我才來請白老您看看有什麼辦法。」那人說道。
聞言,白城趕緊過去查看。
坐在桌子旁邊的林寒也打眼看去。卻見此人整個身體皮膚都有些暗淡,臉色發黑,像是團聚著一股綠氣一般,奄奄一息,似乎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
他深吸口氣,感受著那團綠氣的氣息所溢出的刺鼻氣味,眉頭一皺。
這不是瘴氣,而是屍氣!
白城仔細地查看了一番,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面容凝重地對眾人說道:「這並非是什麼瘴氣,而是屍氣。」
「屍氣?」
這些人面色一變,他們同為陰陽界人士,自然知曉屍氣是什麼東西。
不過不管是哪種屍氣,都是具有毒性和腐蝕性的死亡氣息。
「難道說,我弟弟他們在秦嶺碰上了粽子?」那個徐桓猜測到。
要知道能散發出屍氣的,主要就是殭屍這種東西。
白城搖搖頭,無奈道:「這股屍氣太古怪,而且已經散遍全身,難以拔除,恕老朽也無能為力了。」
聞言,眾人心下一沉,而徐桓更是面色悽然。他
沒想到連白老先生都無法救治自己弟弟,看來老弟命已至此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林寒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可以試試。」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黑衫青年負手走了過來。
看到來人如此年輕,眾人都是剛剛燃起的希望立馬熄滅了,都是一臉懷疑地看著林寒,其中有人質疑道:「你?你也會醫術?」
「小子,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可別亂來,治死人了要償命的。」
「這麼年輕,會什麼醫術。小子,我們時間緊迫,你不要浪費我們時間。我們馬上還要去另尋名醫呢!」
眾人都是不信,一個個出言阻止。
「住嘴,一個個無知小兒,你們知不知道這位是……」
白城正待訓斥這些人,卻被林寒抬手打斷。
「無妨,你去為我取一盆水來。」
聞言,白城只得依言照做。
眾人沒想到白老爺子竟然會對此人言聽計從,一時不由對這青年刮目相看。要知道白城可是陰陽界的老資格,並且在前不久晉升到了化神天師,儼然就是東海市陰陽界的魁首,因此他們才會來這裡尋求白老幫助。
可這麼一位人物,卻仿佛像是這個青年的小弟一般。
很快,白城用銅盆搬了一盆水過來,林寒蹲下身,開始檢查此人傷勢。
徐桓見到白老爺子如此信任此人,也不再阻止,儘管心裡惴惴不安,但時間緊迫,此刻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其他人仍舊不信,圍在那裡,倒想看看這個青年如何為病人祛除屍氣,更多的人是眼神戲謔,準備看待會兒此人出醜。
林寒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發現這股屍氣不同於普通屍氣,腐蝕性竟格外強烈,好像來自百年老屍一般。
屍氣和煞氣不同。
煞氣乃是鬼魂陰煞所凝聚,對於人體組織更多的是破壞。
而屍氣則可融合進肉身,一步步老化腐蝕組織結構,簡單的講,便是令人屍化。
少量的屍氣危害不大,健康的人通過自身生命元氣完全可以消除,而此人所中屍氣,不僅濃度極高而且腐蝕性極大。
不過好在他剛被屍氣侵染沒多久,消除起來比較煞氣也相對容易一些。
林寒解開此人身上衣物,然後捧著水,均勻地灑滿他的全身。完成這一切,他將一隻手按在了病人胸口處,然後請輕呵一聲。
「五行咒法,水清訣!」
呼啦!
只見病人身上的水珠忽然躁動起來,並非蒸發,而是很均勻的將病人體表全部覆蓋,緊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病人毛孔滲出,漸漸將這層水衣給染成了綠色。
見狀,眾人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個青年的治療竟然真的起效果了!而且,這種手段也太神奇了吧!
慢慢地,就在他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水衣中的綠色越來越濃,綠得發黑!
林寒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一抬手。
那黑綠水衣像是在響應林寒召喚一般,脫離病人身體漂浮起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團黑綠水球。
所有人目瞪口呆,已經不知所措。
林寒一揮手,將這團水球放回到銅盆當中,幾乎就是一瞬間,明黃的銅盆竟然生出了點點綠斑,好像生鏽了一樣。
此刻,剛才還奄奄一息的病人臉色終於恢復正常,雖然蒼白如紙,身體個別部位殘留著綠色瘀痕,但總得來說,是救活過來了!
見狀,徐桓連忙給林寒下跪,感謝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剛才我這些兄弟的無禮之語,還請您不要見怪!」
林寒笑道:「無妨,舉手之勞而已。」
徐桓給林寒磕頭問道:「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我們兄弟也好知曉救命恩人是誰!」
這個時候,白城介紹道:「這位,便是我華夏的江湖共主,林寒,林先生。」
「什麼!」
眾人駭然失色。
「他就是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