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的劍修們把心提了起來,連議論聲都變少了。
初始——
「老大的攻擊太可怕了,但終究敵不過這麼多冠絕。」
「他受傷了,情況不妙!」
「這可是簽了生死契的死戰,誰也救不了啊!」
中期——
「又殺一個!小心那箭!卑鄙啊!」
「這是第六個,老大還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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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弟怕是最多一炷香後就要殞命了。」
現在——
「麻了,不愧是老大,誘敵深入收割人頭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當時在古仙秘境也是這樣,吊著一口氣硬生生不死。」
「這位李師弟怎麼感覺在釣魚似的?」
「難怪剛來的時候生怕我們搶了他人頭,感情他真有收割他們命的實力啊!」
這就是劍修們的心態轉變。
他們甚至都不期待李陽能夠堅持到最後,而是想看看李陽究竟會不會戰死。
「還上!他原本就要死的,分明就是想引誘我等進去!」
「我不去!被逐出宗門我也不去!這傢伙太可怕了!」
「怪物!劍道怪物!這個仇我不報了!」
有些尋仇的天驕當場坐傳送陣離去。
也有天驕在等待著。
因為他們發現李陽似乎真的快不行了。
別的不說,靈力枯竭能夠看出來,現在全憑氣血之力支撐。
要是因此錯過了,那前面被殺的十多名冠絕可就白死了!
擂台中——
楚緲在等,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她也發現了,李陽真的已經油盡燈枯,這不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此刻擂台上除了她和李陽,還剩下四人。
消耗都不輕,但沒有一個像李陽這樣趨近極限。
「噗嗤!」
李陽緊握乾陽丹劍,再次抓到機會,一劍斬殺一名妖族冠絕,本體是頭純血凶獸。
只是楚緲四人的攻擊接踵而至,將他徹底轟飛出去。
他踉蹌的沖了出去,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就是現在!」
楚緲嬌叱一聲。
她雙眸爆發一片金色符文,蘊含某種針對神魂的意境。
這才是她真正的實力,身為罕有的魂修冠絕,神魂攻擊才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手段。
那片金色符文化作一柄巨錘,近乎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李陽頭頂。
她篤定此刻的李陽油盡燈枯,就算還有底牌手段,也必然不可能如巔峰時期一樣強勢。
且外劍修的神魂不如內劍修強大,她也不相信一個骨齡不足一甲子的金丹修士,精通劍道、擁有比肩冠絕的肉身也就算了,還能將神魂錘鍊的強大無比。
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比身為魂修的自己更強。
她抓的時機極好,就連李陽都沒反應過來。
金色巨錘乃是純粹的神魂攻擊秘法,足以將百萬級的魂幡都錘爆,更何況是李陽一個外劍修的神魂。
她篤定李陽絕對油盡燈枯,馬上就能殺死這傢伙!
「給我死!」她絕美的容顏都帶著幾分癲狂。
這一招她蓄力已久,就是為了現在這絕殺之刻!
「老大!」有劍修已經驚呼出聲。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李陽神魂被重創,甚至直接魂飛魄散的畫面。
說不定李陽很快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結束他璀璨而短暫的一生。
就連雲清玄的拳頭都緊握了一下。
她都有衝動,要救下這位潛力無窮的徒孫。
但是那群天驕所在的位置,一位位大人物顯露出身影。
「你軒轅劍宗素來最講究擂台的公平,莫非想壞了規矩不成!」
「我們後輩被他殺的時候,我們可沒出手相救,你們軒轅可別壞了自己的名聲。」
殘陽老祖搖頭。
他抬手攔住雲清玄:「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哪怕必死無疑,也是命數。況且——」
殘陽老祖渾濁的眸子盯著擂台上的李陽,他仿佛已經認命一般,連激發挪移符的力量都沒有了。
「——你這位徒孫似乎不止凝聚了一枚劍丹!」
……
「錚——!!!」
又是一道劍嘯從李陽眉心爆發。
這道劍嘯比起乾陽丹劍還要更為震耳發聵,仿佛作用在修士的神魂上。
他紫府開闔,射出萬道劍光。
「什麼?!劍丸?!」
這一刻,所有人都驚了。
李陽竟然有劍丸!
他不是外劍修,他是內外劍兼修!
「你!怎麼可能!斬仙劍丸不是回歸劍丸小世界了嗎!」楚緲瞪大了美眸,這則消息她進入擂台前就被長輩告知了。
她看到那萬道劍光是猩紅色的,跟古仙秘境那一戰動用的斬仙劍丸完全不一樣,仿佛是為了殺戮而生,將敵人拉入修羅煉獄之中。
「誰跟你說——我沒有劍丸?」
「蹡蹡蹡蹡~~~!」
萬道劍光每一道都蘊含極強的威能,跟金色巨錘是類似的能量,能夠觸及,並將其破開,變得千瘡百孔。
在攻擊力上不如乾陽丹劍,可是要論攻擊距離和面積,是乾陽丹劍所不能比擬的。
一枚血色的袖珍小劍從李陽紫府中飛出,立於他頭頂三寸。
並無乾陽丹劍那種煌煌之感,而是純粹的劍道意境。
「莫非你將先天劍胎也磨滅了,融入其中!」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楚緲也懵了。
看著李陽頭頂那枚介於劍丹和劍丸之間的特殊存在,這一幕顛覆了她的修煉觀。
其實以李陽的眼界和修煉經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修出了個什麼東西。
但這枚殺戮劍丹是他之劍道的衍生,他自認為不會輸給斬仙劍丸。
或許斬仙劍丸的意境很高,可它才是最契合自己的,能發揮出最極限的威能。
「我說了——要用你們的命祭它!」
李陽將布滿裂痕的乾陽丹劍吞入腹中,將以內劍修姿態迎戰!
「該死!他等到萬不得已才祭出劍丸,就是想殺更多的人!」其餘三名冠絕恐懼了。
而這一幕讓原本還想著進入其中撿便宜的其他天驕,徹底斷了念頭。
很快,除了楚緲,其餘三名冠絕接連被殺。
他們的血染紅了擂台,被璀璨的劍光砍成了血霧。
「只剩下你了。」李陽冷冷的注視楚緲。
頭頂殺戮劍丸吞吐駭人的殺戮劍光,正在分化蓄力一道至強的劍光,要斬掉楚緲。
「別……別殺我!」楚緲懼了。
簽了生死契,說什麼後悔的話都晚了。
只有兩條路能活下來——
要麼殺了李陽;
要麼李陽願意放過。
前者她已經絕望,這個恐怖的劍修難怪能殺乾陽聖子。
根本就不是因為天罡盪魔營,他才能成為殺戮榜第一。
而是因為他的存在,天罡盪魔營才能聞名。
「我願意交出魂血,成為你的奴隸,你想對我幹什麼都可以!」性命攸關,楚緲拋棄了所有尊嚴。
沒有人覺得她不堪。
面對李陽這種恐怖的敵人,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
但可惜的是,連生死存亡之際,李陽都未曾選擇跟葉知秋妥協,更遑論現在。
你楚緲有什麼?
被乾陽聖子玩到發色的爛肉?
唯有死,才能讓李陽身心愉悅。
只是就在他要殺掉楚緲之時——
「劍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