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就是發一句牢騷。
但卻見李陽在認真思索。
「額……」
正要說話，但李陽已經出言了。
「老祖，我方才一進入你的劍域，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首先——劍修攻伐第一，追求極致的殺伐，可您的劍域卻有些花里胡哨的成分在裡面。當然，要是那些花里胡哨別有用意，當我沒說。」
「不是……」
李陽繼續道：「第二——此殘陽劍域的意境是最後的落日，餘暉中的劍光，絕境中僅存的希望。但我觀之，過於平和，缺乏『將燼之火，最是灼人』的決絕。當然，要是您老擅長打持久戰，當我沒說。
第三——殘陽劍域會隨著時間推移，威能持續衰減，若是遇上難纏的對手，恐會落入下風。具體如何補救，讓劍域更為強大，晚輩目光短淺，不能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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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陽說第一點，殘陽老祖想要反駁。
但聽李陽說第二點，殘陽老祖有些沉默。
當第三點說出口，殘陽老祖陷入深思。
他不敢想，眼前只有金丹期的晚輩，一語道出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劍域，其中的不足之處。
李陽的話觸及到了他的元神，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這只能說明，對方在劍道上的造詣高不高不知道，但能看透本質。
這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天生的劍修，比劍還像劍。
「小李陽——」殘陽老祖良久才開口，「我不跟你說了，我要用很長一段時間來思考你的這三個問題，看看能夠補足。」
……
諸多大道統浩浩蕩蕩，來到坤州的邊境。
以往此地是九州之盡，外面是無垠的星空。
不過被不可見的域膜所籠罩，哪怕是人仙至尊也不可隨意離開，得以秘法才行。
在這裡，李陽看的更真切。
透過域膜，能看清一片浩瀚的大陸愈發的靠近，甚至能看到邊境數棵通天巨樹的紋路。
而在妖蠻大陸的邊境，赫然也有無數生靈。
但不同於九州大部分都是人族，妖蠻大陸沒有人族，全是形態不一的妖族。
有真龍氣血如山海，也有妖禽展翼遮天蔽日，更有兇殘的蠻荒之妖咆哮，聲音隔著遙遠的距離傳到九州。
「應該還有三日。」
「妖蠻大陸輸了，要退讓十萬里疆域。不過現在看來，它們退不退讓不知道，但一定會競爭接壤誕生的機緣。廝殺要開始了。」
「大勢，真正的大勢！璀璨的時代！」
李陽聽到了這些聲音。
他環顧一圈，和當初古仙秘境開啟比起來要遜色一些。
數量雖然不如，但當初基本都是化神以下的天驕一代。
而現在，李陽目光所及，自己一個金丹都少見，基本都是元嬰期以上的強者，人仙境至尊都隨處可見。
這將會成為九州的歷史，能得到的出世的至寶，就能被寫入史冊中。
李陽發現了，不少大修都偷偷隱匿行蹤離開。
看來跟軒轅劍宗一樣，提前推衍至寶方位的道統還不少，都先去搶占先機了。
不過他不需要走。
因為最大的機緣並非兩界接壤世界本源碰撞所誕生的，而是上界各大道統的祖賢們賜下的福澤。
「此地將最先接壤，法則湮滅產生的激盪最嚴重，萬仙大世界將在此降臨，但願能順利拿到先祖的賜福。」
這類議論的聲音太多了，李陽看到了許多散修巨擘身後都跟著年輕的天驕，可見也是衝著萬仙傳承來的。
說不定得到了一份傳承後，就能自己開宗立派，創造一個大道統出來。
李陽發現了太多天驕，若是選出其中最強的一批，參加寧家那場殘酷的天驕之戰，九州就不會死九十九位冠絕。
但人性是自私的。
尤其是在己方強大的情況下，都以保障自己的利益為主，而非唇亡齒寒。
「李兄！」
許多劍修道統都靠了過來，以軒轅劍宗為核心。
其中就有坤州的乾坤劍宗，蘇痕遠遠的朝李陽打招呼。
不僅是他，還有昔日在戮虛界追隨過李陽的劍修天驕們。
他們已經認可了李陽是未來劍道領袖的身份，由衷的喊一聲「老大」。
但更多的是投來仇恨和忌憚的目光。
劍修畢竟只是九州的修煉體系之一，法修才是規模最大的體系，就連體修都比劍修數量要多。
只因為劍盟的存在，才讓劍修的熱度居高不下。
「師兄。」秦楓也來到李陽身邊。
他一直都跟在玄天劍宗陣營內，只是現在才有機會來到李陽身邊。
「等這次接壤事件結束，我就要去軒轅本宗找你了。而且我已經煉化了一枚品質極高的庚金劍丸，我會追趕上你的腳步！」秦楓很興奮。
但這話卻讓李陽心生不安。
「以後少說這種話，不要即將面臨挑戰的時候，幻想未來的美好，將每一次的挑戰，都當做生命最後的舞劍。」
「對了，你的師姐們怎麼樣，沒有繼續作妖了吧？」李陽順口問了句。
實在是當初在宗主峰上，被一股子女頻風味噁心壞了。
「咳咳~這個」秦楓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傳音，「我已經跟四位師姐都……你懂的。」
李陽很意外。
這傢伙這麼厲害，距離古仙秘境也才過去幾個月而已，就已經跟四位師姐都修成正果了。
不過一想也差不多。
本來除了蘇妙之外，其餘四位師姐都跟秦楓相處的極好，可能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因為葉知秋，情感大爆發，全部獻身贖罪也不是不可能。
「你——」李陽也傳音問，「你胃口真不小，吃得消嗎？」
「她們相處的很好。」
「我問的是那方面。」
「額……」秦楓露出自信的笑，「雖然我現在的修為還比不上師姐們，但我購買了很多合歡道的小法器，而且我本身的實力也很強，師姐們叫苦不迭！」
李陽眼眸頓時明亮了。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過要是有合歡道的小法器，可以給自己省很多力，而且花樣多，新鮮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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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李陽為中心，圍滿了許多劍修天驕，聚在一起喝酒論劍，同時還期待著。
「劍修們不是很好鬥好戰嗎？那李陽劍道造詣吹得神乎其神的，怎麼不見有人挑戰？」一位法修冠絕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不免好奇。
「他們不敢。」有知情者說，「這李陽只好殺，不好鬥，劍出必見血。」
另有人補充：「他已經展現出了劍道領袖的潛質，其他劍修已經將其當做一種精神象徵，而非可以挑戰的同道中人。」
不多時——
「小李陽，你不是要參悟空間嗎？」殘陽老祖來到李陽身邊，「空間法則之所以難以參悟，是因為根本觸摸不到，也看不到。加之你才金丹期，連觸摸空間的最低修為都未達到，自然難如飛升。
但如今接壤在即，空間本身在擠壓破碎，被迫顯形。
這種空間從『看不見』變成看得見；從『穩定』變得『不穩定』；從『唯一』變得『可對比』；從『只能活在其中』變成『可以站在外面看』的機會難能可貴，你可以先自行感悟。
尤其是那些空間被衝散成虛無的區域，新的空間尚未擠進來時，參悟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老祖替你護法，放心參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