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這不是狂妄無邊。
他說的是事實。
倘若一人一龍真活在同一個時代,強大如應龍最後也會敗給李陽。
虱子多了不怕咬,更何況是九州的敵人,他更加不需要忌憚。
應龍沒有再說話。
跟一個小輩鬥嘴哪怕贏了,也是自降身份。
更何況這小子剛殺了自己的大女兒,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
「下一場,你上。」
應龍跟一個化作人形的妖族青年開口。
青年一襲白衣,頭頂生有一根獨角,上面布滿了先天八卦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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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我上。」青年說,「應該先讓其他妖消耗,否則若是我也死了,恐怕會一路連敗。」
應龍眼眸一凝:「你在質疑我?」
青年卻不懼:「我只能壓陣,爭取將這個人族的劍修永遠的留在戰場中。」
「不需要你來壓陣,本座有更合適的人選。」應龍冷冷地說。
這時——
剩下還未出場的十八名妖族冠絕中,有一位白淨的少年,他露出淡淡的笑。
「我是不敗的。」
青年眉頭一凝,感知到白淨少年身上的氣息後眉頭舒展。
「如果是你的話,那確實是不敗的。」
……
王大寶將太陰龍烹飪出了五種菜餚,盡數被李陽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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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王大寶烹飪後,可要比自己烤著吃效果好太多了。
不僅是口感上的提升。
王大寶通過各種食材的輔助,大幅激發太陰龍血肉的養分,稍微運轉功法就能全部吸收。
李陽決定了,日後要是再去秘境的話,一定要把王大寶帶在身邊。
消化完畢,李陽站起身。
他的肌體在放光,血像是晶瑩的河流,滋養肉身。
道道氣血神曦從穴位中蒸騰出來,朦朧不已,神性光輝普照,像是謫仙留在凡塵的孩子。
「下一個!」
李陽淡漠的聲音響遍天地,像是閻王在念生死簿。
「你可以不用繼續逞凶,我將殺你。」
白衣青年進入玄武戰場,臉上毫無懼色。
這是一個不弱於太陰龍的至強冠絕,帶給李陽的壓迫感,還要在太陰龍之上。
他祭出法寶,那是一把無箭之弓,上面布滿了滄桑的符文,帶著厚重感,仿佛沉寂了無數個時代後問世。
隨著一刻鐘的時間結束,玄武戰場關閉,廝殺開始!
「定!」
他一字吐出,如金石相擊,聲浪凝成鎖鏈,蘊含天地之力。
「九竅玲瓏仙體?」
李陽微微蹙眉。
這類神通他在葉知秋身上看到過。
能溝通天地之力為己所用,施展出類似於言出法隨的力量。
但不同的是,白衣青年的攻擊手段是聲浪,仿佛蘊含通曉天道至理的奇異之力。
那些鎖鏈從四面八方而來。
李陽立刻祭出一張挪移符。
但就在挪移符結束後,一根箭矢已經殺至身前,洞穿了李陽的肉身,咳出一口血。
若非如今李陽將肉身錘鍊到一個堅不可摧的地步,恐怕就要被一箭轟爆。
這根箭矢出現的太過離奇,仿佛白衣青年知道自己的落腳點。
李陽肉身一震,劍意席捲,將箭矢攪碎。
擦去嘴角的血,還不知曉對方究竟是什麼種族,擁有怎樣的天賦妖術。
與此同時,看到李陽中箭,九州天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寧清鳳更是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是神獸白澤,掌握探秘、破幻、預判、偵查、控場、全局、淨化為一體的至強種族,他的血脈絕對達到了返祖級,可比肩我九州當代最強的冠絕!」有老一輩的強者驚呼。
「他預判了李陽的挪移符的落腳點,那把弓來歷不凡,像是上界的產物。」
許多九州的老怪物凝神,總感覺妖蠻大陸沒有這麼簡單。
這背後恐怕有什麼存在在推波助瀾。
因為這些上場過得妖族天驕,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件頂級的至寶,不像是妖蠻大陸能夠煉製出的珍品。
李陽聽不到提醒。
但在幾番交手過後,他已經了解了白衣青年的能力。
能夠預判幾個呼吸後的未來。
這很可怕。
這是一頭掌握了時間皮毛的可怕異獸。
哪怕只是皮毛,可如今都是天驕,這種至強的法則偉力,簡直堪稱無解。
「你很強,我推演了你的未來,一片朦朧,無法預測。不過我堅信能殺了你,活到最後。」白澤還在射箭,「而且我喜歡學習,也喜歡你們人族的修行文明。我會將你的屍體如太陰龍一樣烹飪,真的很香。」
李陽卻笑了。
「去預判一個必死的結局沒有任何用處,只會影響你的戰意。」
他捨棄了所有的手段,只握住乾陽丹劍。
「我的每一場廝殺,都賭上了命。能贏更好,輸了也爽了!知曉我未來幾息的動向又能如何,我要殺你,你又能逃到哪裡去?你只會死在我的劍下,淪為跟上一條龍一樣的下場!」
李陽舉劍殺了過去,無比直接。
任憑白澤的箭矢不間斷的射出,他一劍劍將其斬掉,逼近白澤。
他當強勢殺敵,不需要任何陰謀詭計,粗暴直接的斬掉對手,揚九州威名!
不需要躲,也不需要祭出底牌,每一劍都是他最強的攻擊。
以這種激烈的方式暴力反擊。
「我就這麼過來殺你,你逃不掉!」
李陽狂到沒邊,無論是鎖鏈,還是箭矢,或者白澤的其他天賦妖術,在絕對的攻勢下,一個個被斬開,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預判未來敵人的攻擊和動向,這一種天賦妖術確實十分逆天。
但是倘若我直接赤裸裸的將目的告訴你,直直的殺向你,你預判未來又能如何?!
我的劍強大到覆蓋你所有的可能性,就是要赤裸裸的砍死你。
你看到的不是未來,是必死的結局!
李陽殺了過來,當頭一劍砍下。
沒有任何取巧,這一劍就是下劈,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了,而是萬道劍光爆發,淹沒了虛空,切斷白澤的退路。
當攻擊強大到一定程度,就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戰術。
殺過來,砍死對方即可。
正所謂——一劍破萬法!
白澤沒有躲。
他的獨角在發光,眉心的金色紋路也在發光。
衣袍破碎,化作漫天白色光羽,一對銀翼破肉而出,四肢蛻變為獸爪。
蹄足所踏之處,虛空平白生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它昂首而立,通體流轉神玉光澤,眸中倒映出天地萬物的脈絡,仿佛全知全能的神祇。
「破!」
它低吼一聲,天地之力加持在獨角,劃出金色弧度,蘊含破軍之力。
化作一束金光,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洞穿,速度快到極限,比李陽還要更快。
「來得好!」
李陽暴喝一聲,一劍斬下。
但就在快要碰撞上之際,白澤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的獨角被一劍斬斷的畫面。
當即目露驚駭之色,偏移了攻擊。
「你的攻擊竟然強大到了這個地步嗎!?」
它跟李陽錯過,但殺戮劍光分化,斬斷了它的一翼。
這也是它躲避後預測到的結果,但不躲的話,斷的就是角。
這一次的碰撞,它得出結論——
這個劍修的攻擊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你在懼我?」李陽轉身看著它,再度壓身而上,「你已經敗了,我當吃你!」
雙方再次碰撞在一起,但白澤明顯不敢硬碰硬,深知李陽攻擊的可怕。
它憑藉多種天賦妖術,不斷消耗。
可就算能預判未來,在這種極端的廝殺中,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
對手根本不在乎你的能力,他的攻擊方式也特別純粹,甚至不需要去預判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但知道又能如何。
白澤一道又一道天賦妖術綻放異彩,但李陽總會以最乾脆直接的方式破滅,並在白澤身上留下傷勢。
尋常天驕廝殺,要戰鬥、要拉扯、要判斷對手的能力、還要提防對手的底牌。
但李陽不用。
他擁有這個時代的天驕中,同境界內最可怕的攻伐之力。
敵人任何的攻擊一劍砍碎!
敵人任何的防禦一劍砍碎!!
敵人任何的底牌一劍砍碎!!!
這就是他的道,一往直前,劍出不回的純粹之路。
「我說了,你逃不掉,會死在我劍下,這就是你不管如何預測未來,都更改不了的結局!」
李陽也負了傷,可眼中只有更盛烈的殺意。
他的速度更快了,劍也更利。
亦或者說,直至此刻,他才真正進入廝殺狀態。
先前的戰鬥都只是熱身。
依舊是普通的一劍當頭砍下。
殺戮劍光先將天地洗了一遍,切斷逃跑路線。
這一次,白澤眼中的金光無比熾盛,他在預測未來。
它看到了自己許多種應對策略,可結局都是死亡。
「這就是我的命數?」
直至最後,它看到了一道虛影出現。
很快,那道虛影真的出現了。
那是一頭老白澤,是它的父親。
「人族小友,吾有秘術可讓它成為你的獸寵,躲避玄武戰場必死一方的規則。」它傳遞出意志。
只是這話惹怒了應龍:
「白昭,吾的子嗣當著吾面被殺,吾都不曾有怨言,你竟然說出讓自己的子嗣淪為人族獸寵的話,你可知此番言論對我妖蠻大陸的決戰之心會造成怎樣的衝擊嗎!」
被喚作「白昭」的老白澤只是淡淡看了它一眼,眼神隱隱帶著憐惜和悲哀,令人不明所以,仿佛對方值得可憐。
見此一幕,許多的坤州大能都面露不悅之色。
方才九州天驕的老爺爺現身,卻被玄武戰場磨滅。
可如今白澤面臨死亡,出現的老爺爺卻不受影響,這太不公平。
「不需要!」李陽大吼,「你的子嗣必死無疑,等我崛起,你也活不長久!」
「噗嗤!」
李陽當著這道老白澤虛影的面,強勢斬殺白澤,從中間一分為二,血雨灑落,染紅了戰場,成為諸多血跡的一員。
妖蠻大陸第二尊至強的冠絕隕落!
那道虛影消散了,深深的注視著李陽,看不出情緒。
九州和妖蠻大陸都安靜了,注視著那道染了敵血的身影。
李陽將白澤的屍體丟給王大寶,轉向妖蠻大陸的天驕,緊握乾陽丹劍,目光煌煌灼灼:
「你們才是挑戰者!」他聲音冷傲而淡漠,強勢無敵,要一個人殺完剩下的所有的妖蠻大陸天驕,「下一個領死的妖是誰?讓我看到你!」
…………
……
Ps:評分還掉了,諸位道友給我力量,助殺戮劍君高高衝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