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鳳嘆息一聲。
她近期本源損傷,否則未必會敗。
就當她要自爆,再度涅槃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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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盟主莫怕,我等來助之!」
「大妖安敢放肆!」
「欺我九州無人不成!」
那是坤州的各大道統至強者趕來。
其中就算跟寧家不怎麼對付的太真瓊華宮等道統,此刻也不計前嫌,站在統一陣營。
他們自然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跟寧家的明爭暗鬥是內部鬥爭。
但此刻外患已至,自然同心協力。
「呵呵~以多欺少嗎?有意思。」
應龍退走,也不失望。
「這就是你九州的待客之道?公平廝殺,還有人來打擾。」應龍臉上掛著冷笑,帶著不屑。
應龍退回虛空,身後七頭龍族子嗣齊齊低吼,聲震四野,將萬里赤土震得龜裂。
寧清鳳身後的三位人仙境老祖同時踏步上前,白髮御姐老祖玉足輕點虛空。
「公平廝殺?」她冷冷開口,「你趁我寧家家主本源受損之際出手,也配談公平?」
應龍嗤笑,龍尾隨意一掃,將身後子嗣的躁動壓了下去:「我玄蠻大陸行事向來如此。她弱,我便欺她;她強,我便敬她。你們人族的彎彎繞繞,我懶得懂,也沒興趣懂!」
一位位坤州的大人物,帶著各自道統的天驕應邀而來,身軀橫在虛空。
「應龍,你妖蠻大陸與九州接壤,是寰宇大勢所趨,我九州不排斥共存。」太真瓊華宮宮主率先開口,語氣不卑不亢,「但你若要以戰爭相脅,我九州修士奉陪到底!」
「這裡是我九州,不是你那蠻夷之地。收起你的自負,休要覺得我們怕了你。」又有一位坤修道統的掌權者出言。
「呵呵!」應龍冷笑,森冷的豎瞳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我本以為你們九州地廣靈厚,開戰不是明智之舉,但我現如今一見,開戰未必是錯誤的。至少我便有能力殺你們在場所有大乘期的人族,可要一試?」
他重傷了寧清鳳,無比自負,還要戰在場所有大乘期的虛仙。
聞此言,在場一眾坤州至強者無不蹙眉,性子沖的祭出法寶,要迎戰應龍。
「辰庚,我等是來做客,不得無禮。」一位人仙境的妖族至尊發話了,帶著不痛不癢的訓斥。
它們倒不是怕惹麻煩,而是來之前已經調查過了,九州的修士底牌眾多,這點是妖蠻大陸所不能比擬的。
不過若是底牌不出的情況下,應龍依仗先天之力,確實有資格說出殺光在場所有大乘期的兇殘豪言。
「做客?趁我寧家家主虛弱,以言語辱之,而後傷她。這就是你們的為客之道?」寧家那位白髮御姐老祖聲音很冷,胸膛在起伏。
寧家因為族地的地理位置,不得不直面來自妖蠻大陸的威脅。
而寧清鳳身為家主,卻因動情陷入劣勢,對寧家更為不利。
尤其寧清鳳還是下一任道盟盟主候選,若是因為此事處理不當,絕對無緣再競爭盟主之位,寧家更無可能更進一步。
所以此刻,她心中最恨的不是應龍,而是那個讓寧清鳳動情的小劍修。
否則以全盛狀態下的寧清鳳,乃是那個時代不世冠絕,何懼應龍。
若是勝了,打擊妖蠻大陸來者不善的氣焰,這對寧家而言不是災難,而是一樁機緣!
「前輩,跟一群弱者沒什麼好說的。」應龍又開口了,字裡行間帶著輕蔑和淡視,「我能敗她們,我們的子嗣後代也能敗他們的後輩,這就意味著九州這片富饒靈土,理當是我妖蠻大陸的妖族得之。
不過可讓他們偏於一隅,我觀人族女子美麗非常,深得我喜愛。若與之誕下子嗣,絕對又是我妖族的祖血級子嗣!」
說這話時,他一直盯著臉色蒼白的寧清鳳。
「辰庚,休要在此無禮。我們懷揣著誠意而來,來索要坤州接壤邊境十萬里疆域,如此冒昧,你讓吾還如何開口。」那位人仙境妖族至尊又呵斥一聲。
稍微嚴厲了些,可依舊不痛不癢。
本來此行並未選擇應龍,但誰讓應龍的實力最強,可也太難以約束,行事隨心。
不過反正是要爆發衝突的,早晚都一樣。
「索要我九州十萬里疆域?」有人念了句。
「可笑!」
「做夢!」
辰庚開口了:「你們當然可以不給,但最好考慮清楚,等我妖蠻大陸和你九州徹底接壤時,必然會有無數妖族踏入你九州的地界,屆時會對你等同胞造成怎樣的劫難,那就不是我等能夠約束得了的。
現在提前跟你說,也是好言相勸,儘快將那十萬里疆域內的人族遷走,以此當作緩衝帶。
若是實在不聽勸,我也樂於見到我的同胞們將你們的同胞當做血食。」
應龍的姿態太過傲慢,在場坤州的掌權者們無不臉色鐵青,恨不得立刻發作。
「怎的不是你妖蠻大陸讓出十萬里疆域!」有人質問。
「當如此!我九州綜合實力完勝你妖蠻大陸,憑什麼我等讓出疆域當做緩衝?」
對此,應龍負手而立,冷漠出言:
「憑什麼?當然就憑我妖蠻大陸更強!我說了,我妖蠻大陸的規則只有一條——弱肉強食!
我們比你們強,自然當是我們吞併你十萬里疆域。
你當我等不知道,你九州綜合實力自然在我妖蠻大陸之上,但你們能如我們一般上下一心?更何況巽州本就是我妖族同胞的界域。」
太真瓊華宮宮主目光落在應龍身後,那五十多名妖族天驕身上。
「所以你們此行是想以天驕之戰,來定我等雙方誰退讓十萬里疆域當做緩衝帶?」
應龍頷首:
「這並非我妖蠻大陸的風格,但你九州素來喜歡以天驕來定各種機緣的歸屬,我們尊重你們的習慣,就以天驕之戰,來定誰退讓十萬里疆域。」
一眾坤州各大道統的掌權者們面面相覷,已經明白了過來此行「乾坤聯誼」活動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促進新鮮血液的產生只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是讓最強的乾州甘願送出門中冠絕,來坤州相助。
所以她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你想怎麼打?定何種規則?」太真瓊華宮宮主出聲。
這裡是寧家,本是寧清鳳來主持大局。
但寧清鳳受了重創,只能如此。
她當然不是好心,太真瓊華宮宮主也是下一任道盟盟主候選。
且這一任盟主修為已經達到人仙境九層,即將飛升,競爭壓力更是極大。
若是在她的主持下,讓九州冠絕勝過妖蠻天驕,不僅能得十萬里綿延過去的疆域,還能打擊妖蠻大陸妖族的氣焰。
這絕對是一樁巨大的功績。
尤其此刻有諸多乾州冠絕就在坤州各大道統中,這是她的底氣所在。
「你們人族多狡詐,且最喜歡干扼殺天驕、危急關頭救場的行為。」應龍搖著頭不屑說,「但我妖族就不會,在我妖族的生存環境中,輸了便是死。正因為如此,天驕戰是必須要分出生死的廝殺,不允許雙方的強者有任何出手的機會。」
說著——
他抬手扭曲了空間,從中取出一物。
這是一副龜殼,蘊含某種至高的法則力量。
應龍將其祭出,虛空炸裂,混沌氣洶湧。
龜殼初始巴掌大,落地時已經化作太古神山砸落,大陸都在震顫。
那龜殼橫亘天地間,古樸而滄桑,流淌著不朽的光。
「神識不能透,有遮蔽天機的力量!」有人驚異。
「這是神獸玄武的殼,被古法祭煉成了一片戰場!」有老邁的強者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