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拉文克勞。
或者說,她在我的印象里已經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拉文克勞了。
一座還有產出的魔法礦,哪怕出產不多也是很有賺頭的。可艾米麗卻沒有什麼那種家裡有礦的派頭。
舉個例子,盧修斯·馬爾福就是那種你一眼看去就知道他家裡有權有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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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大概就是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嘴裡吃著關東煮,但家裡十幾套房子等著收租的那種低調。
低調的艾米麗第二天一大早就拖著我去醫療翼看望懷特學長。
懷特學長醒了,但他四周的床簾拉得極其嚴實,連一條縫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床簾背後的懷特學長是不是還是那個綠毛團的模樣。
懷特學長的聲音中氣十足,好像已經好冷,而昨晚的囈語是我的錯覺。
「我不記得昨晚倒下前發生了什麼。」
艾米麗正在問懷特學長記不記得對他惡作劇的人是誰。
但懷特學長——我感覺他是在隱瞞我們,就好像那些遭受校園暴力的受害者,幾乎很少有人會在事後向他人直言加害他的人。
除非他以後想清楚,不然受害者總是沉默的,然後又沉默地等待到下一場加害。
「一點都想不起來嗎?」艾米麗追問。
懷特學長只是沉默著。
「艾米麗,」我拉了拉她,「也許他們還對懷特學長施加了遺忘咒。」
「有可能,我一點也想不起來昨晚上發生了什麼。」
懷特學長在帘子後面配合地說道。
「對了,你們今天上午還有課吧。謝謝你們昨晚偷偷把我送到醫療翼來,等我好了,請你們在霍格莫德一起吃一頓午飯。」
「太便宜的吃食可打發不了我。」艾米麗開玩笑道。
懷特學長的聲音里染上了笑意:「我暑假攢了很大一筆錢,夠你們兩個在霍格莫德大吃大喝一頓的。」
「希望你沒有吹牛。」艾米麗哼哼。
「……那我們就先趕去上課啦,懷特學長再見。」
我和艾米麗拜別了懷特學長。
「懷特學長可能是怕牽連到我們。」我對艾米麗說。
我們正走在前往禁林邊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學點。
「或許真的是斯萊特林的人對懷特學長實施了惡作劇。」我訴說著自己的猜測,「你是不是也在感覺懷特學長在說謊,他在隱瞞我們,他知道是誰傷害了他。」
艾米麗:「真不知道他擔心個什麼勁,隱瞞著誰呢?」
艾米麗舉著魔杖,一副「我可厲害著」的模樣:「如果有誰敢對我惡作劇,我就讓他吐一盆子的鼻涕蟲。」
「一盆子鼻涕蟲就夠了?不得來一大桶?」
「是澡盆子那麼大的盆子。」
我不跟艾米麗爭論這個。
我跟艾米麗說:「也許懷特學長擔心的也並不是會牽連到我們兩個人,他擔心的,可能是會影響到他喜歡的人,所以他才什麼都不說。」
艾米麗:「我不管,那就是擔心會牽連到我們兩個人。」
我笑笑不說話。
艾米麗又說:「但是懷特學長這樣,仿佛自己就是跌了一跤的輕鬆模樣,拍拍衣袍就站起來,而不去找茬的話——別人就會覺得騎到他頭上是一件很輕鬆的事。然後,就覺得他特別好欺負。」
是的,沒錯。
受害者的軟弱,是施害者的狂歡。
禁林就在前方,我與艾米麗誰也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