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天文台,沒課的時候,是一個逮情侶的好地方。
納西莎約了勞倫斯在天文台上看星星。
在天台上可以眺望遠處的禁林和盛滿月光的黑湖,而抬頭,就是群星閃耀的夜空。
但納西莎只想跌坐在她黑髮戀人的懷裡,仰著頭看他湖藍色的,滿載她身影的雙眼。
在認識勞倫斯·懷特以前,納西莎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混血。
她應該會很討厭他。
畢竟勞倫斯·懷特的媽媽是一個麻瓜的事,並不能算作一個秘密。
而布萊克家族討厭血統不純粹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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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麻瓜的巫師會被剔除出家譜,啞炮也會被剔除出家譜。
掛在牆上的布萊克家譜,只會留下那些純粹的,符合家族理念的巫師。
納西莎每每看著那張印著家譜的掛毯,總會被上面那些被燙黑的窟窿,惹得心臟砰砰直跳。
心跳快的讓她心驚膽戰,也讓她胸悶。
那每一個黑窟窿都代表著一個被逐出家族的布萊克。
納西莎不敢細數掛毯上有多少個黑窟窿。
它靜靜地矗立在掛毯上,對每一個看著它的布萊克來說,都像在凝望深淵。
它還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在吸引,也在膨脹著,引誘每一個盯著它看的布萊克走到危險的邊緣地帶。
曾經的納西莎·布萊克看著它會打顫。
現在的她,卻會突然想著自己會不會有朝一日也變成一個掛毯上的黑窟窿。
寫著她姓名的地方,會被火焰燎成一個黑色的洞窟嗎?
群星對納西莎眨了眨眼,她猛地回頭,便看到勞倫斯也同藍色星光一色的眼睛對她眨了眨。
「你的手有點涼。」納西莎看著勞倫斯走過來,下意識地握了握她的雙手,感受她的體溫。
「茜茜,別站在風口了。」
勞倫斯的變形術很優秀,他也是一個對戀人極為妥帖的人。
納西莎看著他將隨身帶著的小東西變成一張乾淨的地毯鋪在地上。
「茜茜,我感覺你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納西莎和勞倫斯坐下後,便把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布萊克家族的人大多都是黑髮,但納西莎不是,她顏色淺淡的金髮是隨了母親。
「有人在警告我。」納西莎輕哼了一聲,「勞倫斯,你害怕嗎?」
納西莎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
勞倫斯捂著納西莎發冷的手,輕輕地說:「害怕什麼?」
「你記不記得上個學期有一個臉上長滿綠毛的格蘭芬多?」
「你是說那個曾經和我在一個社團的格雷特嗎。」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納西莎從勞倫斯的肩膀離開,認真地看著他說:「那是斯萊特林的人幹的,我只知道他是一個麻種,經常和一個……我們斯萊特林的女生約會。」
勞倫斯沉默地看著納西莎。
「現在,勞倫斯,他們好像要盯上你了。」
納西莎縮了縮自己被裹在勞倫斯手中的指尖。
「那你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納西莎笑的很難看,「我是一個布萊克。」
納西莎把腦袋埋到勞倫斯的肩膀里。
她現在沒有看向勞倫斯雙眼的勇氣。
那張印著布萊克家族族譜的掛毯張牙舞爪地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個又一個讓人頭暈目眩的黑窟窿死死盯著她看。
納西莎感到了刺骨的冷意。
然後,非常突然地,克己守禮的勞倫斯擁抱了她。
納西莎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又被他身上傳來的暖意安撫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掛毯遠去,和著那些黑窟窿一起走遠。
「茜茜,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支持你。」勞倫斯低聲訴說著他的心聲,「你知道的,我永遠理解你,永遠支持你。」
納西莎的心底突兀的蹦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也包括放棄你嗎?
不……
納西莎覺得自己不會放開牽著勞倫斯的手。
她怎麼可能會放棄勞倫斯·懷特呢?
於此同時,地下走廊里,盧修斯用魔杖挑起了安娜的下巴。
月亮藏進了雲層里,隔著雲霧,朦朧地看著地上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