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覺後背一涼。
看到盧修斯·馬爾福嘴角上翹，但又一副很矜持、克制的模樣……
我非常突然地覺得面前這個場景——西里斯收到吼叫信，被呵斥地灰頭土臉——馬爾福一定在這裡面摻和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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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夫人的信來得這樣的快，快的令人不可思議。
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分院結果，吼叫信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這就好像前腳分院結果出來，後腳消息就長腳飛到了布萊克夫人的面前。
我不記得我後來是怎麼走進魔藥教室的。
我的腦子裡面一直盤旋著盧修斯·馬爾福嘴角上翹的畫面。
馬爾福為什麼會做出這樣微妙的表情？
就好像這份熱鬧是他促成的，而他樂見其成。
「安娜！」
「啊？」我被艾米麗抓住右手，她抽走我手上的水仙花根莖的切片。
「你怎麼回事，切這麼厚，坩堝炸了怎麼辦？」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一個斯萊特林的面前指導他，我趕緊把水仙花的根莖重新加工。
六年級之後的課程更像小班化的教學，我們這節高等魔藥課的學生不多。
或者說，達到進入高等魔藥學課程要求的成績的學生很少。
我一邊處理手邊的魔藥材料，一邊慶幸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指導別人。
不然我這毛手毛腳，還比不上一個一年級新生的模樣，就要丟臉丟到人前來了。
我得趕緊打住對盧修斯·馬爾福的任何猜想 ，就算他又幹了什麼壞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是能改變他的想法，制止他的行動，還是說我是那個被他欺負的角色？
他的目光沒有放到我的身上不是很好嗎？
可我又忍不住想到他微笑的樣子，那帶著幾分涼薄的微笑。
即使是這樣刻薄的笑意掛在他的臉上時，他也很好看。
我聽著坩堝內魔藥「咕嚕咕嚕」翻騰的聲音，有點失神地想到了未來。
那本書里寫的盧修斯·馬爾福的未來。
現在的他有多意氣風發，未來的他就有多灰頭土臉。
那樣的盧修斯·馬爾福變成了一個丑角，甚至還沒有他的老婆納西莎勇敢。
他怯懦的，灰敗地站在納西莎的旁邊或者是背後……我已經書中對那一段的描寫記憶不清了。
只記得讀那一段，或者還有看到大電影之後，雜糅在一起的模糊記憶——作為失敗者的盧修斯·馬爾福，他令我感到遺憾。
——我把熬煮好的魔藥交給斯拉格霍恩教授。
今天我煮的魔藥非常一般，對比以往的成績只能說是非常差勁。
斯拉格霍恩教授眉頭微蹙：「安娜，你今天上課很不專心。」
「對不起，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嘆了口氣，打斷我的致歉：「這樣吧，你回去重新熬一鍋魔藥，下節課交給我。」
他語重心長地和我說：「你不應該和我道歉，下次熬魔藥的時候要專心。」
我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羞愧地漲紅了臉頰。
離開教室，和在門外等我的艾米麗匯合，她問道：「你今天怎麼啦？」
我胡口扯道：「布萊克夫人的功力太強了，我現在還滿耳朵的『廢物玩意兒』，只覺得她好像在罵我似的。」
艾米麗感同身受地縮了縮脖頸：「噫～誰不是呢？」
我回憶早飯時的情緒抱怨道：「她也沒罵什麼難聽的髒話，但我就感覺到自己真是一無是處，毫無優點，是個活著浪費空氣，死後浪費土地的廢物。」
「嗤～」
我擠到喉嚨的話，塞在了嗓子眼，一時哽住了。
這是哪裡來的笑聲，這麼輕又這麼刺耳？
我視線稍微一轉，就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他走到了我身側，腳步沒有停。
路過我時，他說：「不錯。」
什麼不錯？
是我活著死了都對世界產生害處的那句話不錯？
還是我就是個廢物不錯？
啊啊啊啊！
盧修斯·馬爾福，這個傻嗶——嗶——嗶嗶——玩意兒，技能點全點在嘲諷上了是嗎？
我這是自黑呢，他點什麼頭？
不行，今天我怎麼著也不能放過他！
誰也別攔著我抄起魔杖對他進行物理輸出！
誰也不能……
「安娜……空氣是什麼？」
我想我猙獰的神色絕對猛的一扯，變得非常扭曲：「艾米麗，你麻瓜研究課沒有聽課嗎？」
「你忘啦，我後面看到你說那個課好混，四年級才選上的。」
我：「……」
「你還沒說空氣是什麼呢。」
我兇狠地揮了揮手：「就是你現在吸到肚子裡的氣，我回去就把教材給你補一補。一個拉文克勞，竟然連這個也不知道。」
「這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