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噩耗

  噩耗到來之前,盧修斯是有預感的,並且已經做好了老馬爾福去世的準備。

  但是無論他的內心做好了怎樣充沛的準備。

  盧修斯在晚餐時接到貓頭鷹送來的簡信,他的第一反應還是不能接受。

  他根本無法相信他的父親,他唯一的親人,就憑藉這樣一封信箋被宣判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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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昨天晚上他們還通過話。

  但在今天,卻陰陽兩隔,黃泉陌路。

  盧修斯不由回憶起昨天晚上,他在鏡子中看見的父親。

  他的皮膚上沒有了那些紅色的小疙瘩,只是皮膚還呈現出一種看久了只覺得很酷,但並不難看的綠色。

  ……

  盧修斯在昨天晚上摸到發燙的雙面鏡,是很驚訝的。

  他和老馬爾福的聯繫,在後者患上龍痘瘡之後,很多時候都是書信往來。

  盧修斯拿著雙面鏡走進斯萊特林的盥洗室,給盥洗室的門上加了很多種防偷窺的魔咒,才啟動雙面鏡。

  盧修斯看到鏡中的老馬爾福,比他預想中的精神狀態好多了。

  看到他的父親還是很厭惡自己變成綠色的皮膚,盧修斯有點想告訴父親,他覺得這樣綠色的皮膚看久了也還好。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聽見雙面鏡中傳來了父親對他久違的稱呼:「我的小盧克。」

  盧修斯幾乎記不清老馬爾福有多久沒這樣叫自己了。

  大約是從老馬爾福決定培養自己當繼承人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只會叫自己盧修斯。

  而不是像「我的小盧克」這樣,對心愛的孩子的親切稱呼。

  盧修斯忍不住紅了眼眶。

  然後他聽見父親交代他。

  「今後只能靠你一個人扛起光耀馬爾福家族的責任了。」

  盧修斯幾乎想立刻同父親保證。

  光耀馬爾福家族就是他前進的目標,是他此生的信念。

  但他沒來得及保證。

  「任何時候都要給你自己,給你的家族留下一條退路……」

  他聽見他的父親話鋒一轉。

  「我的小盧克,但我真切的希望你能過得更好。我心中更希望你優先保護自己,而不是馬爾福的家族。」

  盧修斯難以言說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蠕動著雙唇,顫抖地呼喊道:「爸爸……」

  他父親打斷了他。

  「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希望今年斯萊特林還能拿到學院杯。」

  沒有等盧修斯說,今年的學院杯一定是斯萊特林的,老馬爾福已經掐斷了雙面鏡的連接。

  ……

  盧修斯把寫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去世的信箋捏成一個廢紙團。

  他沒有想到,昨天晚上,那樣短的一個通訊,就是他和他父親的最後一次通話。

  盧修斯的心情很不愉快。

  於是在帕金森來找他,叫他參加晚上的集會時,他頭一次拒絕了。

  「馬爾福,」帕金森陰陽怪氣道,「看來你看重那個拉文克勞的小妞遠勝於我們這小小的集會啊——」

  斯萊特林的高年級會不定期地組織晚上集會。

  他們會有意識地拿到當晚級長巡邏的路線,然後找一個空教室教訓一些不聽話的人。

  這些不聽話的人,大多數是格蘭芬多的人,極少數時候是訓斥一些斯萊特林內部的混血。

  那些父母中有一方是麻瓜的斯萊特林混血種,大多都是乖覺的。

  盧修斯已經過了覺得這個集會很有意思的年紀。

  他現在只覺得這種集會,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無趣。

  盧修斯已經開始正式料理家族的事務了,他每天要處理的各方文件不知有多少。

  「帕金森,老馬爾福今天上午去世了……」高爾站在盧修斯身後說道。

  盧修斯阻止高爾繼續用老馬爾福逝世來打感情牌。

  「我想你是不會明白的,」盧修斯傲慢地乜斜著帕金森,「畢竟你只是一個靠著家長討飯吃的人罷了。」

  他轉身離開斯萊特林的長桌。

  盧修斯臨走前對帕金森說:「我並不指望你能明白今天會有多少事情等著我處理。」

  他發出一聲嗤笑:「你也沒正兒八經地處理過家族事務不是嗎?」

  長桌上等著看盧修斯笑話的人,皆默默地低下頭看著餐盤中的甜點。

  盧修斯帶著高爾和克拉布揚長而去。

  走在空無他人的走廊中,盧修斯對高爾道了聲謝。

  「但是,高爾。」盧修斯說,「下次你要記得,我不需要尋找他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