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孵化
午夜。
韓塵從睡夢中猛然驚醒，整個人大汗淋漓，滿面皆是驚悚。
回想起剛才的夢境，那些個面目猙獰披毛戴角的妖怪一個個像是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般想要將他生吞活剝，著實讓人後怕。
都是夢，都是夢！
他深呼吸幾次，情緒慢慢平復而下，可突然間，胃部泛出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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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不適，他拿出床頭櫃內常備的奧美拉唑，往嘴裡送了兩顆，可將藥放回原位時，臉色突然一怔。
奇怪，他什麼時候有的胃病？
韓塵揉了揉眉心，點開了手機。
企鵝上有條未接的語音通話，是死黨王昊發來的。
王昊：老韓
王昊：明天中午到好嗓音ktv唱歌，我約了劉淼，劉淼約了王詩雅
王昊：嘿嘿（狗舔大腿的表情包）
王昊：記得來。
想起昨夜的尷尬，韓塵老臉微紅，扔開手機，將空調溫度調到了22度，再次合上眼睛。
——
第二天中午，好嗓音ktv。
八號小包內，王昊正扯著嗓子，忘我地歌唱。
韓塵和胖子劉集則悶頭狂炫果盤。
「牲口啊你們倆，給……給我留點啊。」
唱完一首，王昊轉身求表揚，可看到韓塵和胖子快要將整個果盤清繳待殆盡，立馬撲了上去。
就在三人為了一個果盤相愛相殺時，ktv門突然被人推開，劉淼和王詩雅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劉淼是班裡出了名的白富美，而且是個重度洛麗塔。
今天她穿了一套暗黑風的洛麗塔迭裙，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看起來有種黑暗公主的颯美。
至於王詩雅，她上面穿著一件米色polo衫，下面則是淡藍色的冰絲闊腿褲，整體看起來非常的舒服妥帖，有種元氣少女的感覺。
「多謝兩位美女捧場！」
王昊忙拍開韓塵和胖子的手，一本正經拉了拉衣領。
劉淼柳眉微蹙，不喜地瞥了眼韓塵和胖子。
三人中，也就王昊帥氣多金，值得交往。
死宅胖子劉集，油膩得讓人噁心。
睡神韓塵，暗戀王詩雅那點心思人盡皆知，卻還以為別人都不知道，看起來挺猥瑣的。
對於劉淼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韓塵半點都不在意，他心潮澎湃地站了起來，想和王詩雅打個招呼先。
誰知王詩雅根本沒理他，倒是氣鼓鼓地追問起王昊昨天為什麼沒來小組學習。
王昊尬笑著轉移話題，親手奉上「落魄」的果盤。
「吃點水果消消暑。」
劉淼帶著王詩雅在沙發另一頭坐了下來。
「對了，王昊，我還有幾個朋友想過來一起玩。」
「啊，這……咱們幾個同學一起玩，叫上其他人會不會……」王昊委婉道。
「人多才好玩嘛，放心好了，所有消費，我包了。」
劉淼點了一首自己喜歡的流行歌，拿起話筒便開始一展歌喉，半點不給王昊反駁的機會。
王昊無奈只得給韓塵和胖子一個抱歉的眼神。
不久，劉淼的朋友便到了ktv。
一共四人，一對染著黃毛綠髮的小情侶，一個穿著背心，手臂上有著英文刺青的帥男，還有一個人高馬大，眼神里透著點陰狠的傢伙。
這一看就知道都是社會游散青年，韓塵心底不由地發起怵來。
劉淼隨便和他們寒暄了幾句，幾個社會青年便主動帶起氣氛，要了點酒水。
「來，別這麼拘謹，雖然我們外表看起來壞壞的，但可都是守法好公民，大家碰一碰，多喝幾杯就熟了！」
刺青帥男露出和氣的笑容，端起酒杯一口乾盡。
王昊好面子，就跟著喝了一杯。
韓塵和胖子則抿了一小口。
在劉淼的勸說下，王詩雅也喝了半杯，小臉頓然粉撲撲的。
之後刺青帥男幾個輪流敬酒，韓塵涉世未深，不會推讓，幾輪酒下來，便喝得渾身發熱。
至於胖子，早在一旁躺屍了。
他拿起礦泉水，灌了一口，本想壓壓酒勁，誰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一下子讓他立馬清醒了不少，ktv里的情況也盡收眼底。
黃毛綠髮的小情侶正在沙發上抱著「亂啃」，尺度驚人。
至於王昊，已經喝得暈乎乎，被劉淼完全得手，兩人正在一旁動情地合唱。
王詩雅的話，王詩雅！！！
韓塵心頭一緊，再次清醒了不少。
只見刺青帥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王詩雅身旁，不斷地勸酒。
那人高馬大，眼神陰狠的青年像是為刺青帥男打掩護般，坐在王詩雅另一側，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艹！
一瞬間，韓塵只覺熱血從胸腔往頭頂狂涌，起身便朝著王詩雅的位置走去。
「小兄弟來來，咱們再喝一杯！」
陰狠男提前發覺韓塵的動向，起身主動迎了過來，隨即伸展手臂一把勾住了韓塵的脖子，彎腰笑眯眯在韓塵耳邊又低聲說了句：
「少他媽多管閒事！」
坐在沙發上的刺青帥男更是炫耀般摸了摸王詩雅的玉手。
王詩雅像是已經喝多般，雙頰緋紅，醉眼迷離，對此竟然毫無反應。
面對陰狠男赤裸的威脅以及刺青帥男的無恥行經，韓塵內心的懼意和怒意一同爆發，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菊花都在不斷地抽搐。
他強壓懼意，提醒王詩雅：
「王……王詩雅，別……別喝了。」
「聽不懂人話？」
陰狠男一把鎖住韓塵的脖子，把他往沙發上壓。
「別碰我！」
韓塵奮力扒開陰狠男的手臂，一腳踹在了陰狠男的肚子上。
「艹。」
陰狠男捂著肚子退了兩步，隨即一個健步上前，踹在了韓塵的胸口上。
韓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陰狠男騎在身上，掐住了脖子。
力量懸殊，韓塵根本無法掙開，臉憋得通紅。
好在這突然爆發的鬥毆，立馬引來了其他人的關注。
「欺負我朋友？！」
王昊丟開話筒，上前一把將陰狠男推翻。
黃毛綠髮的小情侶看自己人一打二，便擼起袖子加入了戰團。
韓塵和王昊畢竟年紀小，被陰狠男和黃毛綠髮小情侶壓著打。
「艹！」
王昊隨手拎起啤酒瓶，一把敲爛瓶身，把玻璃刺懟在了陰狠男的脖子上：
「你特麼再動一下試試？」
陰狠男和黃毛綠髮小情侶頓然犯了怯，不敢再動手。
「王昊，你別犯傻，這到底怎麼回事？」
劉淼上前勸和。
這時刺青帥男風輕雲淡地站了起來：「沒什麼，就是我和這位小妹妹喝了點酒，又聊得比較開心，所以你那位朋友看不過去，來找我們麻煩。」
劉淼惱怒地看向了韓塵。
「他胡說，明明是他灌王詩雅的酒，還占王詩雅的便宜！」韓塵解釋。
「呵，有麼？」
刺青帥男勾起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把俏臉羞怯的王詩雅拉了起來。
「韓塵，什麼灌酒，什麼占便宜，你別胡說。」王詩雅矢口否認。
這麼多人在場，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被社會青年占了便宜？
而且……而且能被刺青男這麼一個放蕩不羈，外表帥氣，仿佛走在時尚前沿的潮流人物狂撩，她也樂在其中。
「我胡說？」韓塵難以置信地圓睜雙目。
「詩雅想和誰交朋友喝酒，是詩雅的自由，你算老幾？憑什麼多管閒事？」
劉淼怒斥道。
「現在知道是誰先找事了吧？」
陰狠男推開王昊的玻璃刺，一臉蔑笑。
王昊臉色有些難堪：「老韓，你有點多吧，不行，咱們先回去吧。」
韓塵卻死死地盯著王詩雅，「你為什麼不承認？」
王詩雅目光躲閃：「你要我承認什麼？」
「夠了你！！」劉淼擋在了王詩雅面前。
王昊也跟著勸道：「老韓，別這樣。」
刺青帥男笑道：「能不能別臆想了，這裡沒人等著你英雄救美！」
面對眾人的譏諷，面對朋友的誤解，韓塵身形微微顫抖，後退數步，卻不小心碰到桌腿，坐在了地上。
切！
刺青帥男一等不屑地嗤笑起來。
劉淼亦是一臉鄙夷，王詩雅則俏臉冷漠，就連王昊也站在了劉淼那一邊。
或許是酒精的刺激，他忽然覺得頭暈目眩，有些喘不上氣，然後腦袋開始刺痛，猛然回想到了很多莫名的記憶。
好……好像，一切的悲劇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接下來他會像個失敗者一樣流下屈辱的淚水衝出ktv，但第二天他卻意外地收到了王詩雅的簡訊道歉，以及邀約。
他的舔狗屬性再次爆發，一個人趕往王詩雅約定的地點，但見到的，確實刺青帥男一等。
結果是，他被脫光了衣服，強行吃屎喝尿。
黃毛綠髮小情侶為了炫耀，將照片公布了出去。
霸凌照片立刻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引來了各方面的關注。
刺青男等幾個很快受到了嚴厲的懲治，而王詩雅和社會青年聯手迫害同學的傳聞不脛而走。
學校迫於壓力，只能在高考前夕將成績優秀的王詩雅退學。
受到如此大的影響，王詩雅漸漸墮落，最終成為了刺青帥男那一類的社會青年，並將自己人生崩壞的原因全部歸結在了韓塵身上。
為了報復韓塵，她拜託閨蜜劉淼利用家裡的關係，讓韓塵的父親丟掉了工作，讓韓塵的母親遭遇意外車禍，讓小混混一次又一次地上門騷擾。
這樣的報復，讓本就患上心理疾病的韓塵更加的抑鬱。
最終，他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選擇了自我了斷。
現在，悲劇正在重演。
韓塵像是提線木偶般站了起來，而後雙目無神地走到了ktv的門前，伸手握住了ktv的門把手。
只要推開門，他就可以離開這個讓他尊嚴盡失的痛苦之地，只要推開門。
突然，胃部傳來劇痛，好似有一團火正在其中燃燒。
劇烈的痛苦，讓韓塵難以支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太痛了！！
以至於混沌的深層意識在痛苦中緩緩甦醒。
他額頭頂地，狂怒的淚水從眼角湧出，嘴角漸漸上揚，表情瘋狂而又猙獰。
痛苦不應該逃避，而是要和快樂一樣，分享給所有人！
對對對，就是這樣！
韓塵呲牙一笑，大手按地再次站了起來，隨即緩緩轉身看向了包間內的所有人，最後目光釘在了王詩雅的身上。
「怎……怎麼？」王詩雅心虛道。
「賤人，給本仙死！！！」
韓塵雙目瞬間變為一片漆黑，周身涌動出幽沉的重力法則，一拳朝著王詩雅砸了過去。
轟！！！
恐怖的重力法則瞬間摧毀了整片虛空。
呃……
下一刻，韓塵像是溺水得救般深呼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變成了一片五彩的時空亂流。
終於回來了！！
韓塵心有餘悸。
沒想到深層虛空的異獸竟然可以攝取他的靈魂記憶，直接將他拖入過往的時空之中。
差一點點，他就要在過往的時空中徹底命隕。
「多謝了！」
韓塵輕撫胃部所在，要不是鳳凰蛋預警，他很難在最後關頭清醒。
之後的路上，韓塵再不敢用原初之眼隨意觀望深層虛空，悶頭趕路。
也不知過了多久，飛梭終於穿過一條深邃的虛空間隙，回到了七煞雷宮的轄域。
嘔！！
剛一脫離蟲洞，韓塵便張口開始嘔吐，本以為這是蟲洞航行得後遺症，沒成想竟將金色的鳳凰蛋給吐了出來。
咔！
韓塵手捧鳳凰蛋，還未細細觀察，蛋殼竟然裂開一道細小的裂痕。
之後裂痕越來越多，最終徹底破碎，只留下一片底殼，以及一個蜷縮在底殼上的拇指女孩。
她通體宛如白玉般光潔無瑕，雖然只有小小一隻，但精緻靈動的眉眼卻令人一陣失神。
啊~~
女孩睫毛微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到韓塵關注的目光，她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毫不避諱地伸展玉臂打了個哈欠。
而隨著懶腰的舒展，她的體型頓然變大，轉瞬便長成了一個曲線曼妙，眉眼如畫的大美人兒，而且還是個沒穿衣服的大美人兒。
「抱夠了麼？」
雖然相貌變化了一些，但聲音還是那麼熟悉。
咳！
韓塵輕咳一聲，撒開了手。
鳳凌瑤輕點玉足，身形旋轉，赤紅色的熾焰法則環繞她酮體，化作一件火焰紋的紅色裙袍。
「這次可多虧了你，雖然我現在很想就地肉償，但我們得趕緊回去報告彩河星系的情況。」
鳳凌瑤紅唇微微一勾，伸手抓住了韓塵大手，隨即玉足輕輕一點，滾滾熾焰法則在她腳下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
一聲尖銳的嘶鳴後，火鳳承載著兩人朝著七煞雷宮正宮狂掠。
神奇的是，這火鳳只需輕輕一揮翅，便能讓茫茫星空瞬間縮成一寸。
「這是……這是天仙境的縮空？！你已是天仙境？」韓塵不可置信。
鳳凌瑤美眸彎彎：「嗯，鳳凰涅槃，一次更比一次強！」
韓塵驚嘆道：「那破境豈不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鳳凌瑤輕笑道：「哪有那麼簡單，涅槃同樣有諸多限制，這個，我以後再全部告訴你！」
「若是涉及你自身隱秘，大可不必！」韓塵搖頭道。
哪知鳳凌瑤毫不在意地攬住了他粗壯的胳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
「我對你哪有什麼隱秘，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畢竟你可是我的初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