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至賤，則無敵
事情很簡單，秋柔來自七煞雷宮轄域內的一顆小型生命星球，名為桃花星。
桃花星上以植物妖族為主，其中最為古老強大的，便是桃花祖樹。
早期，桃花星因為處於兩顆恆星中間，終日被強光暴曬，大地乾裂，寸草不生。
但在如此惡劣的生存環境中，一棵先天紫桃樹卻孕育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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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頂著足以殺滅一切生命的強光，將根系深扎地底，汲取星核之力茁壯成長，最後長成了一棵參天蔽日的巨樹。
其巨大無朋的樹冠遮蔽了星球一側的強光，為其他生命提供了足以繁衍的綠蔭，隨著萬萬年的演變，桃花星才有了如今繁盛的光景。
但樹大招風，一次偶然的機會，某個巡查小隊的仙使在七煞雷宮轄域巡查時，無意間發現了桃花星。
而他正好又是一隻喜好吸食樹汁的雙叉犀金龜，桃花星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桃花源。
結果如何，可想而知，那神角大仙奴役了整顆桃花星，日日都要吸食數萬眾植物妖族的樹汁，就連桃花祖樹也未能倖免於難，備受折磨。
眼看族人被神角大仙禍害得死傷無數，桃花祖樹只能悄悄將一批植物妖族送出桃花星，讓她們前去七煞雷宮報信，揭發神角大仙的惡行。
誰知神角大仙早有防備，中途滅殺了一眾信使。
「你便是那群信使里的漏網之魚？」韓塵眉頭一抬。
秋柔輕輕頷首：
「沒錯，我僥倖逃過一劫，千方百計地加入七煞雷宮，但因為天賦低，只能成為接待弟子。
可想要揭發那神角大仙，我的身份遠遠不夠，還有可能暴露自己，被神角大仙殺人滅口，所以就一直在等待機會，直到遇見了大仙您。」
「因為本仙剛剛飛升，與其他巡查仙使並沒有太深的關聯。」韓塵淡然道。
「是，所以懇請大仙救救桃花星，救救桃花老祖，那神角大仙為了衝擊上仙境界，越發殘忍無度，已經害死了我桃花星的無數姐妹兄弟，只要大仙出手，桃花老祖甘願奉上十萬年的紫葉蟠桃。」
秋柔懇切地盯著韓塵，美眸淚花閃爍。
紫葉蟠桃？！
韓塵毫不避諱地拿出兌換圖錄，找到了紫葉蟠桃一項。
紫葉蟠桃，原初紫葉桃花樹的果實，果肉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原初之力，可大大增強肉身仙力，提升法則強度，增加壽元。
以一萬年為標準，每增加一萬年，紫葉蟠桃的效果就會倍增一次，十萬年紫葉蟠桃相當於一顆高級星球的星核。
好東西！！
韓塵沉吟片刻，隨口道：
「我會在七煞雷宮多待幾日，等本仙了解了神角大仙什麼背景，再回覆你！」
「好，好，好。」
韓塵沒有一口答應，秋柔反而鬆了口氣。
若是聽到十萬年的紫葉蟠桃，韓塵便滿口答應，那他大概率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
完後極有可能和神角大仙聯手，一起壓榨桃花星，平分紫葉蟠桃。
畢竟和得罪另外一個巡查仙使的風險比起來，一起合作，共享利益才是最佳選擇。
說話間，兩人便走到了賞金處。
和功勳殿比起來，賞金處要小得多，而且整個建築造型宛如一柄長劍直插地面，牆面還全都是鮮血般的朱墨塗色，給人一種莫名的肅殺和血腥感。
韓塵闊步走入賞金處，兌換了血巧雲的擊殺賞金，一顆中級星球的星核，一張仙法閣的入閣門票。
不用韓塵多說，秋柔便知道要領著韓塵去往何處。
「仙法閣共分四層，雖說七煞雷宮對外宣稱所有仙法不分強弱，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強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層數越高，仙法越強，但也越難修煉。
適合妖仙修煉的仙法，一般在第二層，仙法多以武法多一點，人仙修煉的仙法則以神法多一點。」
「武法？」韓塵還是頭第一次聽說。
秋柔解釋道：
「武法就是武道仙法，肉身和法則融合，輔以一絲武道真意施展的仙法，往往是一力破萬法。
神法則是靈識和法則融合，輔以一絲法道真意施展的仙法，一般都是千變萬化。」
韓塵皺起眉頭：「武道真意？沒成想越修越回去了。」
秋柔笑道：「武道並不是小道，武道最強者便是盤古創世大神，不過盤古大神也是法道最強者。」
不久，韓塵便跟隨秋柔來到了仙法閣。
抬眸望去，整個仙法閣懸浮在半空，底下瑞氣蒸騰，閣後五光閃耀，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意。
韓塵手持門票，飛身掠入閣內，裡面仙氣翻騰，僅有一個睡眼朦朧的老頭坐在櫃前，哈欠連天。
「門票。」
老頭瞥了一眼韓塵，雖然並未流露出半分敵意，但韓塵本能地感知到驚懼，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來。
天仙？！
稍稍平復心境，韓塵拿出入閣門票遞給了老頭。
老頭隨手收了門票，指了指不遠處的入口，「進去吧，記住，一次只能選擇一個仙法傳承，選完便會被強制傳送離開。」
「多謝。」
韓塵拱手致謝，轉身離開。
只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入口，老頭褶皺的面容上才擠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來。
「哼哼，終於又來了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
韓塵跨入仙法閣一層入口後，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仙人虛影便映入眼帘。
他們有的背負長劍，周身劍氣澎湃如虹，有的手托十幾種法則彩光，目光睥睨，神色張揚。
有的安靜內斂，盤坐在虛空中一動不動，還有的怪笑連連，滿面瘋狂。
什麼樣的仙人傳承，從這些仙人虛影所呈現的狀態，就能一目了然。
有趣。
韓塵看一樓確實都是一些人族仙使的傳承，便大馬金刀地登上了二樓。
二樓的景象與一樓差不多，只不過仙人虛影全都變成了妖仙。
「三樓是個什麼光景？」
韓塵在二樓大致走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己中意的妖仙虛影，便上了三樓。
「哼，好高騖遠，眼高手低。」
仙法閣檢票櫃前的老頭冷哼一聲，不免有些失望。
韓塵邁步上了三樓。
與一樓二樓冷清的光景不同，三樓的仙境強者明顯多了不少，不過也出現了一些怪誕的景象。
有人朝著虛影躬身下跪，語聲鏗鏘地承諾道：
「若前輩傳法，我絕不會辱沒前輩的威名，一定能將前輩妙法發揚光大……」
有甚者，立手起誓，「前輩，我胡老三在此起誓，若得前輩傳法，定會為前輩開宗立廟，日日燒香，年年上供……」
更甚者在虛影腳下痛哭流涕，各種賣慘：「前輩，這已經是我第一百次進仙法閣了，求你傳我吧。」
而一眾仙境強者對此情景並無半分錯愕，仿佛早已見怪不怪。
「這麼搞真管用？」韓塵喃喃自語。
「當然管用，這些虛影可都殘留著一絲神念，不是毫無感情，求求情，賣賣慘，說不定這些前輩心一軟，就傳了法。」
有人突然接過韓塵的話茬。
韓塵轉頭一看，牛臉頓然怔住。
眼前這位，狗頭狗腦，渾身毛髮偏黃微白，嘴寬牙利，妥妥的農家大土狗。
「怎麼？你能頂著一顆牛頭成仙，我就不能頂著狗頭成仙？」
大黃伸出狗爪，輕輕拈住一根鬍鬚，儼然一副得道仙狗的姿態。
「呃，可以！」韓塵無話可說。
「同巡查小隊，叫我大黃就好。」
大黃翻出手腕，指了指七煞印。
韓塵後知後覺，這才感應到大黃和自己的七煞印同屬一個巡查小隊。
「牛魔。」
「嗯，聽說過了，真有你的，連鳳凌瑤那種瘋女人都敢搞，強！」
大黃不正經地瞥了一眼韓塵的身下，隨即咧起狗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狗牙來。
「走走走，四樓，這兒不是咱們這種天才該來的地方。」
說罷，大黃便摟著韓塵的肩膀，直奔四樓。
和韓塵的低調不同，大黃依仗巡查仙使的身份，走起路來可謂六親不認，高調至極。
「兄弟，咱們都是妖仙，以後得相互扶持著，有什好事記得一起。」
大黃自來熟地拍了拍韓塵的肩膀，笑容燦爛。
說話間一牛一狗便上了四樓，和三樓相比，四樓的仙法傳承極少，一眼掃過僅有四個，但圍在這裡的仙境強者足有上百。
韓塵一一掃過四個傳承虛影。
第一個是白髮老者，他雙眸垂閉，手持一根枯木魚竿，對著虛空無線垂釣，氣質縹緲，頗有仙蘊。
老者身旁懸有石碑，石碑上寫著簡短的介紹。
無空真仙，年歲不祥，法則垂釣術，修習此術可從虛空垂釣萬法。
看完介紹，韓塵牛臉震撼。
不愧是第四層，這仙法簡直逆天。
「別想了，看著厲害而已，曾有一位天賦極佳的仙境強者受此傳承，足足修習了幾千年才算入門，幾千年，他釣到最強的法則也不過是黯滅法則。
呃……雖然黯滅法則很強，但浪費的可是幾千年的壽元啊！」
大黃吐槽道。
「所以修習此法，一個要天賦高，一個要有耐心，還得跟王八一樣活得久！」
韓塵將目光放在了第二道虛影上。
那是個中年男子，身影重重迭迭，似乎有無數分身。
石碑上的介紹是：
千影真仙，年歲不詳，千影分身術，修習此法可掌控千影法則，幻化出無數法則分身，每一道法則分身都能掌握一門法則。
強！！
韓塵心頭暗贊。
「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想要幻化出無數法則分身，要將千影法則修煉到極強的地步才能做到，而且一千個法則分身也沒什麼用，一千個菜雞加起來還是菜雞嘛！」
大黃不屑一顧。
韓塵覺得大黃的點評有點道理，便將目光放在了第三道虛影上。
第三道虛影是個絕美的女子，雖然臉部模糊不清，但僅從其飄逸的氣質就能看出其生前是何等的絕色。
她周身游弋著無數飛劍虛影，氣勢猶如出竅的利刃般冷冽清寒。
石碑簡介：
上清劍主，境界不祥，年歲不祥，法則不祥。
「嘿嘿嘿，真棒！」
大黃吐著舌頭，狗眼彎成了小月牙，像條舔狗般奔向上清劍主。
「又是這條賤狗！！」
「……」
一些個女性仙境強者看到大黃，都是滿面嫌棄。
韓塵牛臉錯愕，還未明白大黃名聲為何如此之差，便見大黃一個滑鏟掠至上清劍主裙下，隨即深深吸氣，滿面享受。
雖然這就是個虛影，裙下什麼都看不到，也聞不到，但大黃那張狗臉所呈現而出的愜意和快樂，卻相當的真實。
咦！
一眾女仙噁心不已。
就連那上清劍主的虛影都感受到了一絲冒犯，美眸瞬間清寒了數倍，揮袖飈出一道駭人的劍氣。
這劍氣並無實質，唯有純粹的劍意。
可饒是如此，傷害依舊驚人。
呃~~
大黃渾身像是中電般亂顫，狗嘴都吐出了白沫。
看在一個巡查小隊的份上，韓塵出手幫忙把大黃拽了回來。
「爽……爽啊！」
大黃慢慢恢復了神智後，狗臉全是滿足。
受虐狂？！
韓塵著實無語。
看出韓塵的想法，大黃神秘一笑，悄聲道：
「不懂了吧，這女劍仙每次劈我用的都是純粹的劍意，挨得多了，我自然就能掌控她的劍意法則，嘿嘿嘿嘿，比起什麼仙法傳承，這女劍仙劍意法則才是好東西。
哼哼，一群蠢貨都以為狗爺我是找虐，其實狗爺這一波早就高出他們無數層。」
韓塵眉頭一挑，重新審視了大黃：「我還以為你只是單純的好色。」
大黃呲牙一笑：「一開始確實是單純的好色，但後來我就發現了這其中的好處，怎麼樣，兄弟我對你夠義氣吧，來，你一次，我一次。」
「呃！！」
韓塵轉頭看向了那絕美的上清劍主。
對方好似知道他們一牛一狗的意圖般，此時正用冷冽如冰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兩妖，尤其是韓塵。
那種眼神完全不像是已經仙逝多年的劍仙，而是活生生的劍仙。
韓塵頭皮一麻：「這上清劍主確定已經死了？」
大黃咧起狗嘴：「那誰知道，反正白占的便宜，你來不來，不來，我來！」
「你請。」韓塵退後半步。
大黃吐著長長的舌頭，滿面興奮地再次撲了上去。
「美人兒，我來了！！」
上清劍主似乎受夠了大黃的騷擾，周身涌動的劍氣瞬間濃郁了百倍，在大黃鑽進自己裙下的瞬間，劈下了一道毛骨悚然的劍氣。
轟！！
大黃狗眼瞬間翻白，舌頭都打了卷：「真……真夠勁的。」
隨即失去意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