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古荒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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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塵牛臉淡漠地坐在太師椅上，垂眸俯視秦太仰。
「任何代價？進古荒呢？」
「進古荒？」秦太仰老臉一滯。
「做不到？」
韓塵起身便走。
「可以！！」
眼看最後的希望即將破滅，秦太仰狠狠咬牙，一口應下。
韓塵停下腳步，隨口吩咐：「準備密室吧。」
「這邊請。」
秦太仰滿面狂喜，起身帶路。
韓塵隨即跟在秦太仰身後一路深入秦家府邸，最後來到了一個幽密的花園。
花園外圍設有重重禁制，稍有不慎便會誤觸殺機。
秦太仰帶著孫女秦小舞停在了花園口。
「請進吧。」
「你不進？」韓塵牛臉微微錯愕。
秦太仰笑著搖了搖頭，「要大王醫的，不是我。」
韓塵抬步走入花園，一股花草幽香撲面而來。
明明是嚴寒的北地，花園內卻是溫暖如春，小路兩旁儘是奇花異卉。
沿著小路深入，不久便看到一個綠竹環繞的假山，假山後面卻冒著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韓塵慢悠悠地繞過假山，穿過包圍假山的竹林，便在裡面看到一個熱氣蒸騰的溫泉池。
溫泉池明顯是人造的，底下圈養著十幾條熾陽蛟。
此時，正有一道倩影浸泡在溫泉內，身著薄如蟬翼的紗衣，烏黑柔順的長髮披肩而落，香肩膚若凝脂，白裡透紅。
熱氣蒸騰中，韓塵只見得女人背對他，看不清容貌，不過光從身段來看，絕對是個美人兒。
「醫病的？」
女人頭也不回，語聲斷冰切玉，清冷，動聽。
韓塵目光大膽地在女人白皙的鵝頸上掃掠而過，呲牙笑道：「你誰？」
「秦家老祖秦雲溪。」
女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麗動人的臉龐，目光宛如千年寒冰般冷得滲人。
她身上輕薄的紗衣卻被水浸透，此時正緊緊貼在傲人的曲線上，與禁慾系的俏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韓塵眉頭一挑。
「怎麼？以為秦家老祖該是個老女人？呵呵呵。」秦雲溪語聲輕蔑。
韓塵咧嘴一笑，沿著入池的石階走下。
「你幹嘛？」秦雲溪俏臉一寒。
韓塵淡然道：
「雖說你身上的寒疾和外面的老頭是一個樣，但明顯更嚴重，本王下去發功可以幫你祛除寒勁。」
「滾上去，不許下來！！」
秦雲溪柳眉倒豎，冷聲呵斥。
韓塵嗤笑道：
「想治病，毛病還這麼多。」
隨即旁若無人地下了水。
「找死！」
秦雲溪俏臉幽寒，伸手凝聚出一柄散發著極寒氣息的冰劍，隨即朝著韓塵的胸口一劍遞出。
轟。
恐怖的寒流噴涌而出，瞬息之間便把韓塵凍成了一個冰雕。
「不知死活。」
秦雲溪美眸清冷。
咔。
下一刻，冰層分崩離析，韓塵像是沒事人般重新恢復了行動。
他幽幽地盯著秦雲溪，語聲冰冷：
「本王耐心有限，而且時間比較趕，你老老實實別動，等本王將你醫好，便該你們秦家履行諾言，將本王送入古荒。」
「進古荒？」秦雲溪俏臉一愣，旋即冷笑道：「古荒通道早已封鎖，沒人能進去。」
韓塵呲著森白的牙齒：「那是你們秦家該擔心的事情。」說罷邁步朝著秦雲溪走去。
「我讓你滾！！」
秦雲溪美眸清寒，殺氣騰騰，手中的冰劍再次爆發出恐怖的寒勁。
「聽不懂人話？」
韓塵隔空一巴掌抽了過去。
轟！！
法則之力瘋狂涌動。
這一巴掌宛如颱風過境，帶著無可匹敵的威能。
秦雲溪還未反應過來，便一路倒射嵌入了溫泉池壁，口、鼻、眼、耳齊齊溢血，奄奄一息。
世界終於清淨，韓塵愉快地呼了口氣，邁步走到了秦雲溪身前。
「聖……聖境。」
絕對的實力壓制下，秦雲溪從一個渾身冰刺的雪玫瑰，變成了一個孱弱的小貓，驚恐地盯著韓塵，呼吸急促。
韓塵一把抓住秦雲溪的腦袋，將其提溜到了半空，雙目肆無忌憚地在起起伏伏的曲線間掃掠。
嗯~
秦雲溪倍感屈辱，又羞又怒地盯著韓塵。
「還有那麼一點點救，接下來本王會將法則之力強行灌入你的體內清除寒勁，過程會有些難受，你最好忍一忍。」
韓塵直接忽略了秦雲溪無聲的抗議，運轉滾滾法則之力，從秦雲溪的腦袋開始往下灌。
轟！！
如此粗暴地醫治，一般的入道尊者早就爆體而亡。
好在秦雲溪天資不凡，硬是撐了下來，只是意識在無與倫比的刺痛中瞬間崩潰，美眸都翻了白，隨即她體內開始析出一縷縷極寒之氣。
這些恐怖的寒氣一落入溫泉，便令整個溫泉瞬間凝結成冰。
十幾條熾陽蛟瞬間躁動，開始釋放滾滾熱力，融化冰層。
——
暴雪依舊。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秦家，他們一個是王家老祖王擘，一個是韓家老祖韓文笑。
在北地，秦、王、韓三族是最為鼎盛的大族，他們壟斷了整個北地所有賺錢的行業。
一直以來，三族都維持著合作又對立的局勢，相互之間暗藏心機，但又不會徹底撕破臉。
不過很顯然，這種局面伴隨著秦家老祖秦雲溪壽元將盡的消息即將破碎。
「據我王家密探的消息，那秦雲溪並非壽元將盡，而是寒勁入魂，命不久矣，現下正是動手的好機會，不然等她做好準備和我們魚死網破就難了。」
王家老祖王擘有一對極為明顯的大小眼，雖然滿頭白髮，但眼底卻閃爍著比年輕人更加彭勃的淫光。
眾所周知，王擘喜修陰陽雙修之術，他邀約韓文笑提前下手，除了想要儘快瓜分秦家家業外，最大的目的便是想趁熱。
「王兄考慮得極是。」
韓文笑臉上雖然堆滿笑意，心底卻滿是鄙夷。
「嘿嘿嘿，到了！！」
王擘陰笑連連，提醒韓文笑。
韓文笑抬眸一瞅，果然看到秦家深處的花園。
此時花園的門口還守著兩道熟悉的身影，秦太仰和秦小舞。
王擘和韓文笑對視一眼，隨即身形慢慢虛幻，最後徹底消失。
「爺爺，你說那牛妖能將老祖醫好麼？」
站在瀟瀟風雪中，秦小舞擔憂地問道。
咳咳咳。
一陣重咳後，秦太仰搖了搖頭：「聽天由命吧。」
王擘和韓文笑正好從爺孫兩人身旁經過，聽到對話，他們快速交流了一眼，「消息果然沒錯，秦雲溪病危！！」
兩人悄然掠入花園，隨即便在假山周圍的竹林間隙中看到了溫泉內的情況。
嗯？！
只見熱氣蒸騰的溫泉內，一道頭頂雙角，身姿魁梧的牛妖正舒舒坦坦地躺在溫泉內，身旁還伺候著一個妙人。
王擘仔細一瞧，老臉瞬間陰沉。
那妙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秦雲溪麼？
只見此時的秦雲溪雙頰帶著幾許嬌紅，像是一個剛剛被寵幸過的小媳婦兒般如膠似漆地黏在牛妖身側，蔥白的玉手正在牛妖胳膊上輕輕揉捏。
淦！！
這秦雲溪在外面表現得跟聖女一樣冰清玉潔，沒想到私底下竟然饑渴到和牛妖苟合，賤人！！
妒火中燒，王擘殺氣騰騰地盯上了溫泉池內的牛妖，掌心緩緩凝現出一枚金色的飛針來。
飛針名為蠍針，是以金刺法則道鏈凝造而成的大道雛形，其中還融合了他畢生修煉的金水毒功的奧義。
一針飆去，金刺法則道鏈凝造的針尖會不費吹灰之力地破開牛妖的表皮，然後盡情釋放金水毒力，屆時那牛妖只能在無盡的絕望和痛苦中慢慢腐爛。
「給我死！」
王擘嘴角盪開一絲獰笑，彈指射出蠍針。
咻。
蠍針帶著致命的威脅，悄無聲息地射向牛妖的眉心。
死吧！
王擘死死盯著蠍針，嘴角的笑意越發放肆。
只是還沒等他嘴角的笑意徹底舒展開來，距離牛妖越來越近的蠍針，像是陷入了泥潭般，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完全靜止在了韓塵面前，距離其眉心不到半寸。
「哈？」王擘目瞪口呆。
溫泉池內，一直閉目養神的韓塵緩緩睜開眸子，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王擘和韓文笑隱身的位置，嘴角盪開一絲猙獰的笑意。
「王家老祖王擘，韓家老祖韓文笑？」
「正是。」秦雲溪淺淺一笑，乖巧無比，再沒了之前的倨傲高冷。
「走！！」
察覺到不對勁，王擘和韓文笑轉身便逃。
「給本王留下！！」
韓塵雙目幽寒，朝著王擘和韓文笑探出大手。
轟！！
無窮的重力法則之力爆發。
王擘和韓文笑只覺泰山壓頂，避無可避，逃無可逃，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最後雙雙落入韓塵手中，像是小雞仔般被鉗住後脖頸，動彈不得。
「古荒玉盤在哪？」韓塵拎起王擘和韓文笑冷聲問道。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交出古荒玉盤。」
王擘狠狠咬牙，竭力爭取有利條件。
韓塵呲牙一笑：「暗殺本王便是死罪，還想和本王談條件？」
五指發力，嘭，王家老祖王擘的脖子瞬間炸裂，鮮血狂涌。
王擘當機立斷，直接拋棄肉身，靈識催動秘法，瞬間潛入虛空內層。
「死！」
韓塵眉心豎眼大開，一眼追蹤到王擘靈識的位置，隨即言出法隨，在虛空內層將其靈識碾碎成渣。
碾殺王擘後，轉頭又將目光放在了韓文笑的身上。
韓文笑打了個冷戰，一臉討好地祭出了古荒玉盤的碎片。
碎片僅有半掌大小，碧光瑩瑩，上面雕刻著古老晦澀的圖騰，隱隱可見三大仙祖的身形。
韓塵翻手拿出秦雲溪交出的古荒玉盤碎片。
兩個碎片剛一碰面，便像吸鐵石般自動聚合。
「大聖，沒找到。」
另一邊，秦雲溪已經洗掉王擘乾坤袋的靈智印記，在裡面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
「不用找了，不是說只要有兩個古荒玉盤的碎片就能橫渡去往古荒的通道麼？」
韓塵淡然道。
「是可以，但僅用兩個古荒玉盤的碎片橫渡通道，會遇到不少麻煩。」秦雲溪提醒道。
轟！
韓塵踏碎虛空，身形瞬間消失。
「走……走了？」
韓文笑顫顫巍巍，驚魂未定。
「走了。」
秦雲溪也跟著鬆了口氣。
韓文笑緩了好一段時間，才顫聲問道：
「你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找了五大洋的聖者對付我們？」
秦雲溪嗤笑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能請得動五大洋的聖者，早就滅了你們王韓兩家，還會留你們到現在？」
韓文笑：「？？」
「這位應該是亂魔洋的平天大聖牛魔王，他要去古荒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確實知道你們要來，因為是我故意找人向你們泄露的消息，當時寒勁入魂，我已經沒幾天可活的了，所以想要孤注一擲，和你們魚死網破。
如果王、韓、秦三家都沒有入道尊者，便會再次恢復平衡。」
秦雲溪若無其事地說道。
「瘋女人！！」
韓文笑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
北地，極海深處。
這裡的海水幽沉、冰冷、黑暗，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般。
轟——
虛空破碎，一道雄壯的身姿從中走出。
他站在漆黑的海水中，看向不遠處，在原初之眼的窺視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這裡有一條七彩光洞。
「走！」
翻手拿出古荒玉盤，韓塵腳掌狠狠一踏虛空，一頭扎進了七彩光洞。
恐怖熟悉的斥力迎面湧來，韓塵手中的古荒玉盤頓然迸發出青色的光芒，抵消了三分之二的斥力。
果然有效。
韓塵咧嘴一笑，腳掌暴踩七彩流光，沿著光洞後的七彩光路朝著深處不斷進發。
轟！！
突然，一條巨大的流光觸手從光路以外的黑暗中探入，朝著韓塵席捲而來。
它攜裹著恐怖的虛空法則之力，氣息同樣在聖境，甚至已經有了仙蘊的氣息。
半仙！！
韓塵牛臉一沉，翻手祭出法則聖器黑洞，朝著觸手狠狠擲去。
轟——
兩者相撞，觸手瞬間粉碎，激盪出重重虛空巨浪。
韓塵收回黑洞，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像是捅了馬蜂窩般，光路以外的黑暗中探出無數巨大的流光觸手。
淦！
韓塵臭罵一聲，在重重觸手纏繞拍擊下躲閃，一路深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