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歌低頭整理衣袖：「你和燕柏分開十多年了，分手的時候他給你的報酬可不少。」
「還給你國外劇院的offer。」
「這些年在國外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過的也還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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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回來肯定是有理由的，總不能真是因為愛吧。」
「我挺好奇的，燕家老二答應你什麼了，讓你激動的腦子都不會轉了，自尋死路？」
原來一切事情她都門清，季晚晴自嘲一笑，還真是小看她了。
但她也有想不明白的，於是死也死個明白，她問：「我那次拿著照片找上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無論男的女的，在面對伴侶出軌時都不可能做到毫無反應的。
她以為她會去鬧的。
「我該有什麼反應？」黎朝歌反問她
「歇斯底里，去鬧去質問嗎？」想到這個她蹙眉搖了搖頭，似是很不理解這樣的反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你好像格外低估我。」
「我和燕柏之間的婚姻關係不只是兩個人兩個家庭的事情。」
「而是涉及到兩大集團利益，事關多少人的生計。」
「質問、生氣沒有任何意義。」
「我要做的是控制風險，降低損失，以最快的速度給出解決方案，盡最大可能保證普安的利益。」
「這才是我該做的事情。」
停頓了一會她繼續道：「而且你的一面之詞對我影響沒有這麼大。」
「是真是假我自己會去查。」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我必會格外謹慎。」
季晚晴看著對面年紀輕輕卻已經獨當一面的人，她好像活的跟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你不愛燕柏？」她意外驚訝詢問，不然她想不到任何理由
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黎朝歌只是道：「其實你運氣挺好的，因為你和燕柏不是真的有什麼。」
「要是真的因為你們影響了普安的利益，我不會像現在這樣輕易放過你。」
不想再和她待下去，黎朝歌看了眼時間：「最晚明天中午十二點我要看到你的公開承認聲明。」
說完拉著甘來起身離開。
會客室里敏喆看向季晚晴笑道：「季小姐，設備為你準備好了，請吧。」
電梯裡甘來好奇詢問：「你給她看的是什麼，把她嚇成那樣。」
「你給我看看呀。」
黎朝歌推開她湊過來的腦袋：「看什麼看？」
「我不允許我最忠誠的愛卿吃屎。」
聞言甘來拉開和她的距離臉皺成了包子：「嗯，粗俗。」
見她嫌棄的眼神，黎朝歌一把拽過她抱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跑，一邊問：
「你還和我回家嗎？」
「回啊。」甘來拉住她環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今天陪你吃完晚飯再回去。」
晚上十一點她從公寓樓里出來，站在小區門口等蔣尋。
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她掏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後面露喜色，香江的冬天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她搓了搓胳膊，滑過接通，一邊蹦了蹦：「哥！」
聽見她歡快的聲音，電話那邊的東霖面露笑意：「你朋友是否安好。」
甘來抱著胳膊在路邊蹦躂，笑嘻嘻道：「安好的。」
「你呢？在哪裡？」她朋友安好東霖由衷高興，他感恩這些年陪在她身邊愛她的每一個人。
甘來掃了周圍一圈：「在路邊等二哥來接我。」
「冷嗎？」聽到她說在路邊，東霖皺了皺眉看向窗外，隨著進入深冬，禹杭越來越冷了
甘來伸手感受溫度：「有點涼。」
白天的時候她把外套都給二哥了。
想到什麼她道：「你跟二哥說我回來了嗎？」
「不是說先不和他說？」
東霖一愣很快澄清：「我沒有說，我今天都沒有聯繫他。」
「嗯？」甘來疑惑低頭看路：「好奇怪，他怎麼會知道。」
「還在機場接我。」
東霖看了眼時間：「他還有多久到？太晚了。」
「應該快了。」甘來看向遠處：「他讓我在樓上等他，是我先下來了。」
「哥，你早點休息，我先掛了。」時間不早了，甘來不再打擾他。
掛斷電話，想了想還是覺得很奇怪，她乾脆給陳杰發了條信息。
結果那邊秒回
「尋哥說他感覺你來了。」
「在辦公室正準備吃午飯忽然站起來套上外套就走，說要去機場。」
「我都以為他是開會開魔怔了，結果你真的來了。」
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發呆，夜風吹過髮絲拂過眼睛，甘來忘記了冷。
感覺嗎？
遮住眼睛的頭髮擋住了視線，她抬手撩下，視線恢復清明那一刻她看見遠處下車朝她小跑而來的人。
仿佛一睜眼就看到了他，只看到了他，那一刻他即世界。
「不是讓你在樓上等我？」在她面前站定，蔣尋把手裡給她帶的粉色風衣外套撐開讓她穿上，就是記掛著她白天穿的少，所以叮囑了好幾遍等他到了再下來。
可她就是不聽。
甘來一邊順從抬手，一邊像是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二哥，香江挺好的。」
「什麼？」等她套好衣服，蔣尋垂眸問：「怎麼忽然說這個？」
甘來把凍涼的手揣進粉色大衣口袋，仰頭看著他：「如果你在香江的話我就喜歡香江。」
「我也會想回來。」
她曾經一個勁的只想逃離這裡，後來因為他，這裡也變成了她的家。
離開這一年多的時間她總是牽掛著這裡的。
蔣尋靜靜看著她不語，片刻側頭道：「上車吧，回家。」
他也是一樣的，如果她在的話，他好像也就沒那麼不喜歡香江了。
兩人並肩朝對面的車走去，甘來低頭看了看他給自己拿的這件外套，忽然道：「哎？二哥。」
「我是不是長高了？我感覺這衣服變短了。」
蔣尋看了一眼她拉著大衣衣擺的手：「可能是衣服縮小了。」
「承認我還會長高很難嗎？」甘來停下腳步看著他
她不走蔣尋只能伸手拉她：「長，上不封頂。」
聽到想要的答案甘來這才繼續往前走，兩人對話的聲音漸漸變小。
「二哥，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覺得它變短了一點。」
「那就把家裡的衣服都換了。」
「算了，好像也還能穿。」
回到家原本這個點早就回去休息了的秀姨和蘭姐都還在。
見她進來立馬上前拉著她左看右看。
「終於回來了。」
「我們可想你了。」蘭姐激動的拉著她手
秀姨上前抱著她：「回來就好。」
「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野？這麼久不回家？」
蔣尋站在後面看著她們，笑了笑沒說話，彎腰把甘來的拖鞋拿出來放她腳邊，然後才換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