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甘來再次出現在小區樓下蹲守,看著趙長明和周燕分道揚鑣離開後,她低頭看著相機里剛剛拍的照片。
有兩人一起從樓道里出來,分別前互相擁抱。
收了相機她撥通了王偉的電話:「你幫我查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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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人,重點是十一年前她以及她周圍親屬帳戶資金變動。」
放下手機她開車離開,今天她要回禹杭。
天氣預報提示今天極低溫度六度,但其實體感溫度更低,甘來把車窗關上。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韓念。
「甘來,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下雪。」
「我們打算去聚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不了,我不在禹杭,你們玩吧。」目視前方甘來輕聲道
其實她中午就能到家了,但是她心情不太好,不想出去。
電話那邊韓念有些遺憾:「啊,太可惜,禹杭不常下雪的。」
「你們玩的開心。」甘來掛斷電話,繼續開車
中午到家後她飯都沒吃,洗了個澡直接睡覺,外面寒風凜凜,濕冷裹著行人,窗簾一拉隔絕一切,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熟睡。
昨天晚上一直在做夢,她沒有睡好。
一覺睡到晚上七點多,她是被餓醒的。
迷迷糊糊去廚房煮麵,卻打翻了鍋被水燙到,縮回手倒吸一口氣,只覺得什麼都不順。
用冷水衝著手背,她低頭看著水龍頭裡嘩嘩流出來的水發呆,最後拿出手機準備點外賣,從最上面看到最下面發現沒一個她想吃的。
算了,不吃了。
走回沙發上躺下,看著桌上花瓶里的花發呆。
過了幾分鐘手機響了,看清號碼,委屈漫溢心頭,她滑過接通:「二哥。」
「外面下雪了。」蔣尋輕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甘來看了一眼緊閉的窗簾,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外面果然大雪紛飛。
過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激動和不安讓她的聲音有些輕顫:「你怎麼知道下雪了?」
「往下看,我在。」窗簾拉開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一身白色居家服,披散著頭髮。
甘來低頭看向大門外,滿天大雪裡,一身黑色大衣的人靜靜站在門外,一手拉著行李箱一邊接電話抬頭看著她。
眼眶頓時就紅了,甘來蹙著眉頭低頭掉眼淚,很快她放下耳邊的手機轉身跑下樓。
打開一樓的門,她更加清晰的看到了大門外的人。
大步向他跑去,卻在下樓梯時沒有注意上面堆積的雪,直接摔了下來,膝蓋和手掌都重重擦在院子裡的石板路上。
積壓的委屈徹底爆發,她跪在地上低頭掉眼淚,聽見二哥焦急的聲音,她忍著疼擦掉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去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蔣尋大步走到她跟前:「摔到哪了?」
甘來紅著眼睛,抿著唇忍疼把擦破的手掌抬起來給他看,一開口委屈的不行:「膝蓋也摔了。」
不待蔣尋說什麼,她主動向前一步靠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身前:「二哥,好疼。」
蔣尋面色緊繃,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拎著箱子,抱著她進到屋內。
把箱子放下,掃了眼一樓的裝修陳設,她平時除了工作應該不在一樓,他直接把人抱上二樓。
動作極輕的把人放在沙發上,他半跪在地毯上:「我看看。」
仔細查看她擦破出血的手掌,隨後又很小心的把她褲腳捲起來,果然,膝蓋上也擦破出血了。
「藥箱在哪?」抬頭看向沙發上的人卻發現她還在哭。
甘來指了指柜子上,看著他沒有說話。
沒有著急去拿藥箱,蔣尋抬手給她擦眼淚,語調心疼溫柔:「跑什麼,我就在那等你。」
側頭用睡衣袖子擦眼淚,甘來低頭不講話。
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蔣尋道:「我去拿藥箱。」
看著他走遠又回來,甘來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
把藥箱放在桌上,蔣尋脫了大衣外套扔在沙發上,隨後蹲下給她清理傷口。
她手掌朝上,他下意識去拉她的手背,可剛碰到就聽見她倒吸一口氣往回一縮。
把她的手掌翻過來一看,才發現手背上一片通紅。
「怎麼弄的?」劍眉緊鎖,蔣尋沉聲詢問
剛剛哭過的聲音還有些啞,甘來緩聲道:「我剛剛餓醒了,想做飯吃,被水燙到了。」
「做飯?」蔣尋重複這兩個字,眼底的情緒是意外,他沒想過她會自己做飯。
知道他意外,甘來啞聲道:「我不想總是出去吃,外賣也不好吃,所有我有自己學做簡單的菜。」
她沒說剛開始那段時間她手上總是有被油濺過後留下的黑色印子。
蔣尋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心情,心疼,自責,她從小吃穿用度他給她的都是最好的,現在才離開他一年多連飯都會做了。
他該為她感到驕傲嗎?一點都沒有,她不需要做這些,從來不需要。
因為他忽然出現而爆發的委屈情緒此刻已經漸漸散去,見他自責,甘來紅著眼睛笑道:「二哥,我沒事的。」
說著還甩了甩手。
拉住她的手腕,蔣尋沉著臉什麼都沒說,只是埋頭給她清理膝蓋上和手上的擦傷。
院子裡的小路鋪的是青石板,所以傷口看起來有些嚇人。
清理好後他起身道:「回臥室換一套衣服,褲子要短的,別蹭到膝蓋。」
甘來抬頭看他,下一秒想自己起身回臥室,可面前的人卻直接抱起了她。
把她放在臥室的床上,蔣尋沒有多留轉身離開,順帶關上了門。
甘來換好衣服,扶著門出來,沒在客廳看見他,心裡一慌掃了一圈發現他在廚房。
扶著牆過去發現他在做飯,慢慢走進去她意外出聲:「二哥,你會做飯?」
「嗯。」蔣尋把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菜洗乾淨
「我以前都沒見你做過。」甘來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忙碌。
「我做的沒有蘭姐她們好,沒必要做。」切好菜等著湯熱的功夫,蔣尋洗乾淨手擦乾後轉過身來靜靜看著甘來。
就在甘來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他直接上前輕輕把她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