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相機放在一旁,他拿過一旁的紙張看著上面的藏文發呆。
他是給了圖紙讓哥拿給忘水當地的匠人定製的,定製的時候師傅跟他說背後可以刻字,問他想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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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什麼?
他一時想不出來,只能跟著心走,最後在紙上寫下了這句話。
不是平安喜樂的意思,是「我會永遠愛你」
指腹磨蹭小臂上的疤痕,無論是哪種含義,他會永遠愛她這件事不會改變。
到這一刻,他只能這樣解釋。
把手裡的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蔣尋起身回臥室休息。
沒注意一旁文件夾下露出一角的紙張。
…………
第二天,甘來剛睡醒就接到了蔣佳安的電話
「畢業快樂。」
「謝謝佳安姐。」從床上坐起來,窗簾緩緩打開,她看著窗外,天氣不錯
蔣佳安道:「我昨天晚上才從國外回來,今天要跟我媽去參加聚會,明天再請你吃飯,慶祝你畢業。」
晚上,蔣佳安陪著林佩菘一起出席晚宴。
「林總,好久不見。」
「喲,佳安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
「東方莊園系列在你的管理下現在是越來越好了。」
蔣佳安跟在林佩菘身邊,淺笑客氣,整個人不卑不亢。
和過來打招呼的人寒暄一番,林佩菘剛把手裡的酒杯放下又有人過來了。
「好久沒見林總了。」
林佩菘從容碰杯:「老了,得多休息。」
長輩們的談話總是繞不開家裡的小輩。
那人遞過來請柬:「我家小子下個月婚禮,你和老蔣董可得來。」
身後的助理上前接過請柬,林佩菘笑道:「一定。」
說著那人看向蔣佳安,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蔣佳安頓時心生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話題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佳安有沒有談男朋友啊?」
「阿姨這有好幾個人選,我給你介紹。」
這個時候蔣佳安只能裝傻充愣:「談著呢。」
「不過我們倆現在都以事業為重,結婚暫時不考慮。」
見對方還要說什麼,蔣佳安決定拿大哥當擋箭牌:「而且我前面不是還有我大哥,他連女朋友都沒有,我也不著急結婚。」
知道她是拿蔣尋做擋箭牌,林佩菘側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無奈和警告。
蔣佳安聳了聳肩,一副誰讓你們總提的表情。
林佩菘還沒說什麼,對面的人卻面露驚訝:「蔣總?」
「蔣總不是有女朋友了嗎?」
這話一出蔣佳安一臉錯愕地看向身旁的母親,有嗎?她們怎麼不知道?
林佩菘也驚訝,但不會像她這樣藏不住事,而是看向對方:「趙太太別說笑了,他要是真有女朋友,我和他爸也不用愁了。」
「真的。」誰知對方煞有其事:「我先生說之前峰會和飯局都遇見過一個女孩來接他。」
「同一個,應該在一起很多年了。」
「對了。」怕她們不相信她拿出手機給她們看照片:「我昨天去學校給我女兒送資料,還看見他了。」
她指著照片上的人:「你看,蔣總身邊這個女孩。」
「我家老趙說之前去接蔣總的也是這個。」
「該說不說,兩個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她看向林佩菘:「蔣總是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吧?你這兒媳婦顏值高,學歷高,很可以了。」
「他們倆這顏值,孩子以後得漂亮的跟天仙似的。」
林佩菘看著她遞過來的照片,照片上甘來穿著學士服一臉迷茫地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喝水,而蔣尋坐在她身旁,挨著她的那隻手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略微側身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趙太太繼續道:「你看蔣總這眼神,一看就是把人放在心尖上的。」
林佩菘看著照片不說話,眼底客氣的笑意淡了些,她不瞎。
蔣佳安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出聲道:「這不是……」
林佩菘按住她伸過來的手,示意她不要多嘴,蔣佳安抿了抿唇把嘴邊的解釋壓下去,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不讓她說,但一定有原因。
晚宴結束回去的路上,林佩菘一直沒說話。
蔣佳安看著手機忽然對前面的司機道:「就停這,我下車。」
說完看向旁邊的林佩菘:「媽,我還有約,你先回去吧。」
要是在平時林佩菘怎麼也得問她一句這麼晚去哪,可今天卻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站在路邊看著車子遠去,蔣佳安表情疑惑,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車上林佩菘看著手機面色沉重,想了許久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總。」
「你去幫我做一件事,親自去。」
…………
過了幾天,電視台。
中午的時候陳文君通知甘來和周且下午三點去辦公室開個會。
這會辦公室里只有周且和甘來在,陳文君還沒有來。
兩人都知道,這次讓她們倆過來是告知轉正的事。
周且側頭看著垂眸走神的甘來,她好像一點都不好奇結果。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周且扭頭看清來人後起身順帶扯了扯發呆的甘來。
甘來回神跟著起身對來人道:「老師。」
「坐。」陳文君臉上還帶著未完全消散的怒氣,手裡拿著文件示意她們倆先坐。
沒著急說話,陳文君拿過杯子先喝了口水,舌戰群儒,嘴都罵幹了。
歇了一會她看向對面的兩個孩子,只覺得難以啟齒,她們倆都很優秀,大家有目共睹。
可……回想早上開會時台長說的話,陳文君心中憋悶。
把文件往中間推了推,她遺憾道:「轉正名額出來了。」
目光落在甘來身上,又心疼又生氣,她嘆了口氣隨後把文件遞給周且:「恭喜。」
周且沒有驚喜,只是再次確定甘來之前說的是真的。
他們不會讓她留在深度調查組,一開始的名額裁減就是為了卡她。
甘來神色平靜,可周且卻很關心她之後的安排,於是她看向陳文君:「那甘來呢?」
陳文君看向對面沒有什麼情緒的甘來,她好像什麼都知道,這讓她更心疼了。
「台里的意思是我們部門人員已經飽和了,想調你去其他組。」
「其他組你要是有意願都可以,尤其是財經那邊他們非常希望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