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他放下手機和把酒遞過來的夏衡碰杯。
「來了。」夏衡忽然看著遠處道
幾人看過去，換了禮服的兩人回到宴會落座。
沒有敬酒的環節，但燕柏還是帶著黎朝歌過來他們這邊打聲招呼。
郭迦先端起酒杯不好意思的開口：「雖然有點裝嫩的嫌疑，但這個時候我還是得舔著臉叫聲嫂子了。」
夏衡秒跟，起身看向身旁的許承錦道：「你要是這麼說我們也得叫。」
許承錦張了張嘴，黎朝歌抬手打斷：「不用承錦哥，你就叫我名字吧。」
她還真有點接受不了，她和郭迦夏衡不熟，但和許承錦可太熟了。
蔣尋笑著和燕柏碰了碰杯：「恭喜。」
甘來也跟著端杯子：「恭喜，燕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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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柏和她碰了碰杯，這聲恭喜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和黎朝歌說要往死里打的時候那語氣不像假的。
婚禮結束回去的路上甘來看著窗外發呆。
蔣尋看了她一眼，緩聲道：「你燕柏哥沒這麼壞。」
「我知道。」甘來看著外面輕聲回應
「那你在擔心什麼？」從上車她臉上就寫著這兩個字
甘來一本正經：「兩家企業合作越發密切，這就意味著後續離婚的代價會很大。」
蔣尋怎麼也想到她是在想這個，人家剛結婚她就在想離婚的事情。
他看著她認真的神色慾言又止，卻聽見她頭頭是道：「如果一方背叛婚姻，法院可能會好判一些，外界的阻攔也會少一些。」
「因為都背叛婚姻了，誰阻攔都是不道德的。」
「但是如果就是感情不和離婚，利益牽涉太廣，阻攔會更多。」
「你說的是對的。」這一點上蔣尋贊同她所說的：「就是因為利益牽扯錯綜複雜，所以圈子裡多的是貌合神離的夫妻。」
甘來卻道：「但是也有離婚成功的不是嗎？」
她對這件事情有些執拗，蔣尋無奈道：「他們剛結婚你就要想這個嗎？」
在他眼裡有得就有失，黎朝歌既然選擇了和燕柏結婚，獲得華創的支持，結婚容易離婚難這件事她肯定是清楚的。
這是她的選擇。
而且燕柏並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她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
他看著甘來若有所思：「而且離婚不一定對她有利，光是外界的流言蜚語也是不見血的刀子。」
「對女性尤其苛刻。」
聽完他的話，甘來思索了幾秒側身對著他，認真輕語：「二哥，你這樣的想法不好。」
「就是因為太過苛刻，所以不能妥協。」
她回想以前的事：「因為工作性質，我媽媽見過很多案子。」
「我小時候她跟我說過，一個女性任何時候都不能喪失從頭來過的勇氣，尤其是在婚姻里。」
「婚姻里女性好像很容易被束縛，為孩子、雙方家庭、或是經濟來源，亦或是外人的指指點點不斷妥協。」
「但往往她在妥協讓步的時候，別人想的卻是以此拿捏她。」
她大學輔修法律，又是做新聞的，她也見過很多案例。
那些譴責你束縛你的人絕不會因為你的妥協讓步而對你高抬貴手，代價可能是更慘烈的。
蔣尋看著她不急不緩的講道理，她好像從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見。
也是，她母親梅遲那樣的人不可能教出沒有獨立思想的孩子，有些東西是從小的言傳身教，刻進血脈里的，
嘴角上揚，他認真點頭：「我為我剛剛的話道歉，受教了。」
沒有因為他的道歉而得意，甘來知道他們是在討論這個問題，而不是誰說教誰，她認真道：「我說這個不是說燕柏哥是這樣的人，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也不需要通過對家庭的控制來獲得成就感。」
這樣太low了。
「我的意思是朝歌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
她非常嚴肅地肯定黎朝歌的能力：「她會成長的，而且很快，她不可能永遠需要華創的支持。」
「那個時候她想走的話絕對是拔腿就跑，不會拖泥帶水，沒有什麼能束縛她。」
「而我要做的就是支持她，為她早做打算。」
甚至……以她對朝歌的了解，要是燕柏哥得罪了她，她記了仇，跑之前她可能還會踹兩腳。
想到這個，她看向蔣尋：「二哥，燕柏哥記仇嗎？」
蔣尋毫不猶豫：「睚眥必報。」
倒吸一口氣，甘來頗為擔心，因為朝歌也睚眥必報。
見她表情嚴肅，蔣尋知道她也想到了，他之所以覺得這婚離不了，一方面就是以兩人的性格來看，到時候若一個想離一個不想離，怕是真的會互相撕下一塊不小的肉來。
想了想甘來打感情牌詢問他：「如果以後他們倆打官司你可以把泰來的法務部門借給朝歌嗎？」
因為以自己那淺薄的法律學識肯定不夠華創看的。
不等蔣尋回答能不能借，她又問：「他們擅長打離婚官司嗎？」
被她認真給黎朝歌謀劃後路的樣子逗笑，蔣尋神色寵溺：「擅不擅長打離婚官司我不知道，但一定非常擅長處理經濟糾紛和談判。」
「嗯，那也行。」甘來煞有其事的點頭，他倆離婚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見她還在想，蔣尋無奈搖頭，她倒是上心。
…………
婚禮一結束，甘來快速進入畢業準備階段。
一連很長一段時間她一邊準備畢業，一邊和周且他們幫助齊安從內陸過來的記者做文物洗白產業鏈的調查。
這天她和周且一起陪其中兩個記者去了解香江當地的古玩城，齊安和小笙則和另外一個人去暗訪萬寶會鑑定機構。
去古玩城的路上，甘來開著車忽然好奇詢問坐在副駕駛上的記者蘇蔚娜：「一直沒問你們，你們是怎麼想到要調查這個呢？」
後面的周且也豎直了耳朵，之前不熟，做深度調查的各自有各自的渠道她們也不好多打聽，現在甘來問了她也好奇。
蘇蔚娜從手機里翻出了一張照片給她們看：「西周時期的蟠龍青銅鼎。」
「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