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之地。
萬丈長空,屹立著血色戰船,雖然僅僅只有十幾艘,但每一艘都大如山嶽,可容納萬人級精銳。
戰船上面閃爍著黑白幻滅的神秘符文,與世界壓製做對抗,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艘的戰船上,掛著一桿旗幟,上面僅僅只有一個「夜」字,正是仙盟的甲種軍團,屠神軍團。
軍團統帥夜無生,更是號稱「滅界屠夫。」
屠神軍團,曾經參加過圍獵真神的戰役,雖然是一尊重傷的真神,戰力十不存一,但也是屠過神靈的頂級軍團。
此刻。
主艦「魔神」號,九層甲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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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精密複雜的多層嵌套球體結構神物,由無數細小的星辰砂、天機石和推演符文構成,懸浮在特殊的能量場中,緩緩自轉。
此乃萬象天機儀, 通過推演天機、分析天地靈氣潮汐流向,來鎖定「天道」運行的節點、規律顯現之處,或可窺探到天道意志關注的「焦點」。
可能是祖脈節點、世界核心。
巡天盤的本體,位於墮落仙盟總部的孽仙台,不可搬運,這萬象天機儀,已經是除它之外,最頂尖的至寶。
造價極為高昂,只有甲種軍團,才可能會擁有。
幾個白袍修士,正在密切關注著萬象天機儀。
突然。
能量場突然顫動,所有的天機石,推演符文亮起。
「快快定位!」
「找到了,找到了,速速通知統帥大人!」
僅僅片刻,幾名白袍修士,就定位具體位置。
主艦艦首,一人負手靜立,身姿挺拔如峰。
周身並無明顯殺氣外溢,只有一股死寂無聲的冰冷氣場,深沉如萬載玄冰下的寒淵。
那些伴隨他征戰四方的屠神親衛,此刻在他身後的甲板陰影里似有似無地沉浮著,更添一份令人窒息的寂滅壓迫。
刷!
一名白甲親衛,突然出現在甲板上,單膝跪地。
「統帥,剛剛萬象天機儀,已經檢測到此界祖脈位置。」
夜無生睜開雙眸,淡淡的道:「破天錐,準備好了沒有?」
破天錐,可以破開祖脈外圍防禦,進入其中,是墮落仙盟專門研製的至寶,身上沾染孽仙台的氣息,幾乎可破大型世界之下的,所有防禦。
「一共十三枚,均已經準備好,足夠我們打入最深處,奪取世界本源。」
親衛躬身道。
「全速,以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價,抵達祖脈。」夜無生道,兵貴神速,遲則生變。
「是!」
親衛立刻傳達帥令。
下一刻。
所有戰船,速度暴增,如同流星在萬丈長空騰飛。
幾息之間,消失不見。
……
一片群山之中,幾道身影破空,顯露真容。
為首二人,一紅一白,身後跟著四人。
正是「元」與血河君,還有墮落仙盟的四大戰君。
他們自然也定位到祖脈的具體位置,眾人均是狂喜。
元:「這還等什麼,我們走,火速趕往祖脈!」
「元院長,我們就不用去了,祖脈自有人專門負責,我們靜候佳音即可。」血河君說道。
元眉頭一皺:「祖脈事關重大,我們必須前往,才能確保萬全,天機院的巡天盤,還需要此界的本源,才能繼續增強。」
就當他準備離開之際,血河君徑直將他攔截,說道:「元院長,我說了,那裡已經有人負責。你現在就在此靜候佳音即刻,你所需的東西,事後自會有人給你送來。」
元:「你要攔我?」
「元,別讓我難做,從現在開始,你哪裡都不能去,等候仙盟的命令。」血河君陰聲道。
其他四大戰君,明顯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不明白血河君為何突然開始變臉,對「元」的態度,驟然逆轉,要知道,血河君私下與「元」的關係很好。
不然此行也不會與其搭檔。
血河君微微一嘆,道:「元,這裡距離祖脈真正的位置,天南地北,以你的水平,應該不至於此,你說呢?」
這話一出,其他四大戰君,臉色一變。
元是故意帶他們兜圈子。
難不成,元是奸細。
但這太離譜,「元」是誰,天機院代院長,五百年天機院天賦第一人,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未來老院長死後,必成天機院院長。
「血河大人,這裡面是否,有誤會?」一名戰君沉聲道,他們實在不願相信,「元」會是叛徒,這已經刷新他們的認知。
「本來高層也是有所懷疑,並不確定,讓我暗中監視你,我本不信,結果……『元』,你讓我很失望。」
「你故意帶我們兜圈子,若非祖脈位置真正暴露,你還在帶我們東跑西跑。」
元:「這又能說明什麼問題,就這幾句話,就能定我是叛徒,血河,你變了,受人蠱惑,我一心為仙盟,天地可鑑。」
雙手悄然放置身後。
血河君不得不感慨,元的心理素質,實在過硬,一般人到這個地步,估計已經攤牌。
「元,你若就地伏誅,我可在幾位殿主大人面前求情,免除你的死罪,戴罪立功!」血河君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
然而。
下一刻。
血河君等人的周圍,突然浮現殺陣,猶如九龍出海,雷道萬鈞,瞬息將眾人淹沒。
一名戰君剛剛祭出半神器,還沒激活,就被雷光辟成焦炭,屍體消失於地下,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九品高階殺陣,九龍天雷的陣盤,你什麼時候布置的。」血河君一驚,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血河,你太過自信,低估我的實力,天機推演,對我而言,只不過是點綴。」
「本想讓你們多活一陣,你們既然攔我,就去死吧。」
元手捏陣印,十二桿雷旗,鎮壓四方。
「元,你別忘了,你的本命魂血,還在墮落仙盟手中,你就不怕高層直接抹除你的命魂。」血河君怒吼道,一邊抵禦殺陣的攻擊。
「呵呵,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元語氣平淡的道。
「元,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一起喝過酒,別殺……」一名戰君求饒的道。
下一秒。
他的護體寶器,就被直接擊碎,當場喋血。
「這是種族之戰,生存之戰,你死我活的鬥爭。」元說道。
不是對方死,就是他們死。
沒有退讓的選擇。
「此界,出了你這等人物,當真是了不得。」血河君在殺陣之中苦苦支撐,生機快速流失。
很快,血河君的生命,就走到盡頭。
噗嗤!
鮮血噴濺,血河君被硬生生的磨滅,徹底隕落。
刷!
元收起陣盤,消失在原地。
……
弒神天棺內。
楚江腳踏長空,接連的轟擊,已經讓我內部空間混亂,沉浸在紫金葫蘆之中的斬仙飛刀,瞬息出鞘,滔天的刀之法則,化作實質紫雷狂濤,席捲八荒。
陣眼的九條血龍,在斬仙飛刀掠空之下,寸寸斷裂。
在陣眼陷入紊亂的一瞬間,楚江五指併攏,體內三千萬龍象微粒激活,凝練至極致的冥神之矛,出現在他的手中。
矛身宛如地獄神金鑄就,布滿九天神雷,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
「破!」
咻!
冥神之矛,投射而出。
混沌被刺穿,刻滿咒文的棺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弒神天棺被這驚世一矛掀翻!
轟隆隆!
楚江踏碎符文而出,衣炔翻滾間迸發神芒,驚耀四方天地。
「你……」
怨靈殿主怒目圓睜,青銅面龐的裂紋驟然凝固。他踉蹌倒退好幾步,枯指顫抖著指向楚江:「不…不可能!弒神天棺,你怎麼可能……」
然而。
下一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楚江的右手已穿透漫天血海,五指如天鉗扣住他的喉骨!
「死!」
噗嗤!
怨靈殿殿主的神靈法身,被楚江一手捏爆,鮮血四濺。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