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設護國玄尊,制約監國,元老死諫

  「周玄禮,你大膽,竟敢威脅陛下,你是禮部尚書,還是我是禮部尚書。」

  「太祖定的祖制,已不符合事宜,當奉亂世,我大楚與天命觀聯姻,是為天下大同,還會得天命之子助力,鎮守王朝。」

  蘇文不滿的道,新皇第一次上朝會,這該死的周玄禮就給他上眼藥,萬一被新皇懷疑他御下能力,可就事大。

  「朕立後,是為私,不必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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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壓抑著怒火,這群老臣,自己的女人都要管,若非看周玄禮是二朝老臣,他已經將其革職。

  「陛下,帝王之事皆為公,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乎天下蒼生,不可……」

  「扒掉他的朝服,將周侍郎拖下去,革職!」

  燕王握著龍首,冷聲道,真是蹬鼻子上臉。

  他可不想剛剛登基,大喜之日就見血。

  什麼公不公的,他父皇當政,從不見這群人站出來唱反調,他剛剛登基,立個後一大群人反。

  踏踏!

  幾名禁衛,火速行動,三下五除二,就將周玄禮扒掉朝服,驅趕出靖天殿。

  見周玄禮的下場,剛剛還準備諫言的幾名官員,頓時被各自的主官拉回去。

  此刻的燕王,也是心煩意亂,他才立後,阻力就這麼大,若是再立國師,這群老臣不得跟他吵翻天。

  實力,還他媽的是實力,若是他有老不死的無敵實力,誰敢說個不字。

  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燕王揮揮手,年輕太監再度搬出聖旨。

  百官看著年輕太監,又從懷中掏出一卷聖旨。

  還來?

  這新皇這是把聖旨當兒戲呢。

  不等眾人思考,年輕太監打開聖旨,直接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觀天象有異,紫微垣隱現赤芒。著冊封司天監正使「武玄極」為護國玄尊,加太子太保銜,享三公禮遇。

  特允其三項殊榮:

  一、執掌太廟祭祀,凡國家典儀可逾制用九旒冕。

  二、持上方寶劍巡查四十九州,凡遇妖禍、災異、逆臣,皆可先斬後奏。

  三、賜丹書鐵券,為提升效率,奏事不必經內閣轉呈。

  四、御前設玄尊席,入殿佩劍,稱臣不拜。

  五、開府建牙,自辟僚屬,設玄天閣,凡風水龍脈之事,皆由其裁定。

  六、親衛三百,號玄天衛,可入禁宮行走。

  另敕護國玄尊三件要務:

  每月為朕煉製丹藥。

  監修《大楚律令》,統合凡武刑典,以正乾坤。

  與監國共議軍政,凡軍國大政,邊關戰事,需二人一致商議決定。

  賜九曜星冠、紫綬八卦法袍,歲祿參照親王規格。

  ——欽此。」

  死寂。

  文武百官,無不譁然。

  這新皇莫不是瘋了不成,有個別官員差點爆粗口。

  這不就是封國師嗎?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賜予的權柄,比監國都大。

  這封護國玄尊,明顯是對著楚江來的。

  將國家祭祀大權剝奪,讓外人掌控。

  還遇妖禍,逆臣,可先斬後奏,這不是他想殺誰就殺誰,忠臣與逆黨,不是一句話。

  還要與監國分權,將他的權力壓縮,限制他的權力。

  設立玄天閣,這擺明的就是要越過內閣,日後保不准內閣都要成為玄天閣下屬單位。


  下一刻。

  一個戶部官員怒髮衝冠,站出來說道:「陛下,一個從未立過寸功,就加封國師,位比三公,食親王俸,臣等不解,還請陛下明示!」

  楚江被封一等侯,監國,都是一步步升上來,為大楚立下赫赫戰功的,平妖患,鎮壓多地叛亂。

  他被頂格封賞,也無可厚非。

  但一個新來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直接被封國師,位比親王,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這種封賞,單拎出一項是無數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結果就這樣,毫無鋪墊,也沒有與朝中大臣提前通氣,就這樣降臨。

  憑什麼。

  若是老楚皇當政,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無數人心理不平衡,就連幾個內閣成員都臉色難看。

  這名官員就差沒有直接指著新皇的鼻子罵,這種行為,與昏君無異,楚皇一輩子算無遺策,唯一的失誤怕是讓燕王繼位。

  剛剛登基,就一頓亂操作,天下大亂,不好好穩住監國這尊大佬就算了,還設國師分權。

  設玄天閣,把文武百官排斥在外,不出幾年,玄天閣就會成為至高權力部門。

  大楚極有可能變成神權國家。

  就在此刻。

  一名身穿蟒袍的老者,顫顫巍巍的站出來。

  「是三朝元老,楊繼聖。」

  眾人看向老人,此人曾經擔任過內閣首輔,老楚皇父親在位,他就已經當官,不過那個時候,他僅僅只是一個七品縣令。

  妥妥的三朝元老,與都察院左都御史朱公亮,是一個時代的人,算是當今朝堂資歷最老的幾個老臣之一,掛著虛職一品。

  楊繼聖微微拱手後,說道:「陛下,大楚王朝,並非神權國家,您設置國師,將神權捧上神壇,就算您成功制約監國,將監國排除在外,又能如何。監國殺氣雖重,但都是殺該殺之人,為我大楚萬民安穩。而這未知的國師,我們一無所知。」

  「屆時神權氣候已成,就不是陛下簡單下一道詔書就能撤銷的。往小說,是違背祖宗規矩,往大了說,就是更改國本,顛覆你項家自己的江山!」

  楊繼聖的話,把眾人嚇一跳,他們料想這位三朝元老,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話,但沒想到這老前輩說的如此露骨,絲毫不加掩飾,連演都不演了。

  內閣首輔梁龍,臉色狂變,立馬怒斥:「楊學士,你住口,你瘋了不成,竟敢說此大逆不道的狂言。」

  「你才住口,一個剛剛當上內閣首輔的小輩,竟敢在老夫面前指指點點,老夫當官之時,你爹都沒出生。」

  楊繼聖厲聲喝止,直接無視梁龍,繼續道:

  「身為帝王,要謀全局,而非個人利益得失,就算監國曾經得罪過您,當此天下亂局,您也不應該挾私報復。」

  「您現在,不是那個爭權的燕王,是新皇,身上擔負社稷,要為大楚億萬臣民考慮,萬不可兒戲……」

  「沒有絕世的武力鎮壓,陛下這江山,如何做的安穩!」

  「先皇剛剛歸天,陛下就更改先皇遺志,此舉,太傷人心。」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砰!

  楊繼聖的腦袋,往大殿重重一扣,鮮血淋漓。

  此幾句話一出,全場官員,無論是六部尚書,還是其他中高官員無不冷汗直冒,這老前輩是真沒給自己留後路。

  是要死諫嗎?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