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你很聰明,那你猜猜,你能活多久

  劉成雙與幾個少年臉上的諂笑與惡毒瞬間僵住,眼珠幾乎瞪出眼眶,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

  疤臉漢子臉上的兇悍被驚駭取代,他下意識後退,握刀的手抖如篩糠。

  劉管事那始終冷漠的臉,第一次碎裂。

  山羊鬍劇烈抖動,他瞳孔驟縮,並非先看地上的無頭屍,而是猛地扭頭,死死盯向岳靈汐身旁——

  不知何時,出現兩道身影。

  正是楚江與傅雲萱。

  一玄黑,一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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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唯眼底如凝結的萬古寒淵。傅雲萱眸光清冷,周身隱有紫氣縈繞,將濺射而來的血點無聲震散、蒸發。

  岳靈汐第一個回神,巨大的震驚與劫後狂喜衝垮恐懼,淚水洶湧,聲音哽咽,「楚大人,傅姐姐!你們……回來了!」

  她原以為昨夜的一切,包括爺爺交給兵符後二人的突然消失,只是一場瀕死前的幻夢,或是上蒼片刻的憐憫。沒想到,在這最絕望的關頭,他們真的再現!

  岳松林身軀劇顫,老淚縱橫,向楚江方向下拜,卻被一股柔和之力穩穩托住。

  劉管事盯著楚江,眼中驚疑被陰沉與深深忌憚取代。

  他強壓心頭駭浪,聲音恢復了那令人厭憎的冷漠腔調,卻掩不住一絲緊繃:「是你們動了手腳,岳家祖孫今日氣色有異,垂死之相竟去大半,是閣下以丹藥秘法為他們續命吧?」

  他眯起小眼,試圖看透楚江深淺,卻發現對方氣息沉凝如無底深淵,根本無法探查。

  「你很聰明。」楚江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凍徹骨髓的寒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你知不知道……」

  他目光如冰錐刺去。

  「你能活多久?」

  「你……」劉管事臉色劇變,致命危機感毒蛇般竄上心頭。

  這傢伙竟敢對他出手。

  他幾乎不假思索,灰濛濛的護體罡氣瞬間亮起,身形暴退的同時,袖中一道腥臭烏光激射楚江面門,赫然是淬毒暗器!

  然而,他的動作在楚江眼中,慢如龜爬。

  楚江甚至未動腳步,只隨意抬手,五指張開,對著劉管事凌空一抓!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劉管事暴退的身形猛地一滯,如撞鐵壁,隨即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撲去。

  護體罡氣紙糊般碎裂,淬毒烏光尚在半途,便被無形之力碾為齏粉!

  「什麼?!」劉管事駭然失色。他乃天神巔峰修為,在青山鎮已算高手,此刻竟如嬰孩般無力!

  下一秒,一隻冰冷手掌,已如鐵箍般扣住他天靈蓋!

  「呃……」劉管事喉中嗬嗬作響,修為盡被禁錮,無邊恐懼淹沒了他。

  楚江扣著他的頭顱,眼神無波,如捏小雞仔一般。

  手臂隨意一揮——

  「砰!!!!」

  劉管事的腦袋,被他抓著,狠狠砸在附近堅硬青石上,

  悶響如雷,青石瞬間被鮮血腦漿四濺。

  他抓著劉管事的頭,對著那堅硬如鐵的青石,狠狠砸了下去!

  「砰!」

  第一下,鼻樑骨粉碎,鮮血狂噴。

  「砰!」

  第二下,顴骨塌陷,眼珠爆裂。

  「砰!」

  第三下,頭骨開裂,腦漿迸濺。

  「啊——!!」

  劉管事發出悽厲不似人聲的慘嚎,頭顱開瓢,鮮血狂涌,五官扭曲塌陷,一隻眼珠爆裂!

  楚江動作未停,提著他鮮血淋漓、變形的頭顱,如拎破麻袋,再次狠狠摜向地上散落的尖銳石塊!

  ……

  砰!砰!砰!

  連續沉悶撞擊,伴隨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與劉管事漸弱的慘嚎。

  「你不能殺我……鎮,鎮長……不會……」劉管事奄奄一息,滿口血沫碎肉,只能擠出模糊音節,眼中儘是恐懼、發出威脅。

  「鎮長?」楚江臉上露出殘冷的笑。

  抬腳,暴力踩在其唯一完好的手掌。

  「咔嚓——」

  指骨盡碎。

  「呃啊——!」劉管事身體猛抽,發出最後短促痛嚎,徹底命隕。

  享年,一章半!

  一切發生於電光石火。

  疤臉漢子已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濕熱,騷臭瀰漫。

  親眼見實力強於自己的劉管事如同螻蟻般被虐殺,他兇悍盡失。

  「大……大膽。你……你竟敢在青山鎮行兇!殺……殺害監管,長老會不會放過你!蔣家定會制裁,將你碎屍萬段!」他色厲內荏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腳並用向後爬,只想逃命。

  「制裁?」

  楚江目光轉來,那雙冰冷的眸子讓疤臉如墜冰窖。

  話音未落,身形未動,只是一個眼神。

  就猶如雷霆破空。

  「嘭——!!!」

  悶響如雷錘暴擊。

  疤臉漢子胸口塌陷,不知斷幾根肋骨,五臟欲裂,鮮血混內臟碎塊狂噴。

  他如出膛炮彈慘叫著倒飛,撞塌殘破土牆,摔落街邊雪地,滾出十幾丈,撞上石牆滑落,鮮血四濺。

  「滾回去,告訴什麼狗屁鎮長,本座等著他來制裁!」楚江冰冷的道。

  疤臉漢子不敢多言,忍著劇痛流血,瘋狂逃竄。

  楚江收回目光,落向牆角屎尿齊流的劉成雙幾人。

  「大人饒命,饒命啊!」劉成雙崩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額撞地砰砰響,「都是劉管事逼的,是長老會逼的。我們也是罪血後代,身不由己,我們……我們是清白的,求大人明察,饒我們一條狗命!」

  「對,是劉成雙帶頭,他逼我們誣陷岳靈汐!」

  「我們都是被逼的,大人開恩!」

  少年們瞬間反水,推責求饒,醜態百出。

  「清白?被逼?」楚江笑了,笑容冰冷。

  不待楚江發話,身旁的傅雲萱已經出刀。

  「下地獄說去吧!」

  鏘!

  刀光血影!

  噗嗤!

  鮮血四濺!

  劉成雙五人如遭無形刀氣絞殺,胸腹洞穿,脊柱斷裂,口噴鮮血內臟碎塊!

  慘叫著以扭曲姿勢被狠狠刺穿在牆壁地面。

  「啊啊啊啊啊——」

  毒氣在他們身上蔓延,發出恐懼、痛苦的哀嚎。

  五人如破布娃娃掛癱,四肢抽搐,口鼻溢血,眼神渙散。

  雖未立斃,但骨骼經脈盡碎,四肢癱瘓,已成廢人,會在極致痛苦之中死亡。

  破屋重歸死寂。

  濃烈血腥混合屎尿騷臭瀰漫。

  岳靈汐呆呆看著。剛才決定她生死的惡人們,此刻以各種悽慘姿態躺了一地。

  那座壓在頭上十幾年、令她絕望的大山,被這暴烈酷虐的力量碾為齏粉。

  沒有恐懼,沒有不適。

  只有強烈到眩暈的釋放,淤積胸口、幾乎窒息的巨石,轟然碎裂!

  淚水滾燙湧出。

  「岳家先祖,還有你岳家,不是叛徒!」楚江的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地傳入岳靈汐爺孫的耳中。

  岳靈汐驟然一頓,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楚江。

  無數年,除開岳家人,從未有過一人,說他們岳家是清白的。

  楚江與她對視,說道:

  「他們是英雄。」

  「而那些,將他們污衊為罪人,將他們子孫後代踩入泥譚,以他們的苦難來維繫自己虛偽統治與卑劣娛樂的人……」

  楚江的眼底,仿佛有冰潭凝結,寒光乍現,望向遠處。

  「才是真正的,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