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想了解我水氏的底細？「
水蔓翹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看著他。
「還是那句話，想合作，把態度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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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直試探來試探去，可不是做生意的誠意。」
李澤岳側過頭，向她挑了挑眉：
「還有，楊松為什麼那麼信任你，連他自己的金庫都要交給你操持？」
「行吧，不過我說完之後，王爺也要告訴我玻璃的事，你到底是怎麼計劃的。」
「本王可沒給你討價還價，擺正你的態度，若不然本王就把你和白瑪關到一起去。」李澤岳道。
「哦，白瑪？」
可誰知，水蔓非但沒有被嚇倒，還一臉感興趣的表情。
「我就說嘛，這位霜戎王后死的怎麼那麼蹊蹺。霜戎汗王可不是個沉不住氣的人，怎麼可能剛立了新後，那麼快就把舊後給燒死了呢？
弄了半天，王爺還是捨不得您搶來的這隻金絲雀，又在汗王眼皮子底下給他偷走了？」
水氏大小姐捂嘴笑了起來，花枝招展。
「王爺若是也想這麼對妾身，那妾身自然也是願意的。
大不了陪王爺在蜀地當上幾年金絲雀，等大寧什麼時候把魏國征服了，自然會用得著妾身去收復水氏，幫忙穩定剛打下來的動亂地盤。」
「你對自己的能力就那麼自信？」李澤岳斜眼看她。
「聽聞王爺有三妃，大王妃趙清遙為北王之女，又是您的青梅竹馬，婚後感情甚篤，誕下世子，對蜀地百姓仁慈關愛，深的人心。
側妃姜千霜出身五大家族的姜家，為大寧女神捕，劍法超群，無論斷案還是處理公務都是一把好手，替王爺掌管著十三衙門。
但在我看來，此二者都比不得您的另一位側妃，陸姑蘇。
王爺，其實在您心底，最為寵愛的還是那位來自水鄉江南的姑娘，是也不是？
她最懂你，還最聽話，事事都依著你，還能把這個家操持的井井有條，你身邊的紅顏們，應該沒有比她再聰明的了。
王爺，凝姬也好，陸姑蘇也罷，她們不都是因為聰明有能力，讓你省心，並且最能討好你，才能得寵到如今的嗎？
但妾身的能力，在她們所有人之上，我希望王爺給我足夠的信任，足夠的權力，妾身絕對能在魏國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水蔓嬌媚的紅唇輕啟，長長的睫毛眨著，道：「王爺如果想，其實妾身方才所言，回國之後的藉口，也不是不可以成為現實哦。」
王太醫在一旁，依舊面不改色，他在宮中待了多年，大大小小的秘密聽了無數，像水蔓和王爺這種對話，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你跟楊松也是這種關係？好一個水氏大小姐，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啊。」
李澤岳冷笑道。
水蔓不屑地哼了聲，驕傲道：
「楊松？我承認他是一個有能力有野心的皇帝，但說到底，只是一個冷血的政治生物罷了。他是一個好皇帝、好政客，但不是一個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說到底，我和他出身是差不多的，都是四大氏族的嫡系，他楊氏不過是多了一個皇位罷了，大魏照樣是皇帝與氏族共天下。
此時天下風雲變幻，未來猶未可知，他手上還沾著我祖父的血，我自然不可能委身於他。
說到底，他請我打理少府，只是拉攏我的手段罷了。是他在討好我，想要加強對水氏的控制，而絕非我上趕著去找他。」
「原來如此。」
李澤岳瞭然頷首：
「聽你的意思，水氏已有一部分被楊松拉攏了？」
「是我三叔那一脈，還有許多當年跟爺爺不對付的旁系，都願意效忠楊松，大多都已得了官位。
楊松當年為了清除國師在朝中力量，用的手段太酷烈，我爺爺當年為了大魏兢兢業業操勞了那麼多年，只因國師弟子的身份，被楊松毫不留情的毒殺了。
這口氣，我爹和我二叔都咽不下去。表面上水氏依舊效忠皇家，實際上已然離心離德。
楊松詔我去管少府，應當是給我嫡系這一脈最後的機會了。若我毫不顧忌他的面子，拒絕了他，恐怕他很快就要對我們這一脈下手了。
他掌握的力量太強，水氏是無法與他抗衡的，就連國師都安安靜靜退居幕後，不再參與朝堂鬥爭了。
所以，我說的好聽是他討好我，實則我也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水蔓把北蠻內部的鬥爭娓娓道來。
「所以，你才想著孤注一擲，與其為了家族延續，咬牙切齒地為仇人賣命，不如另起爐灶，投奔大寧，想要重新尋覓讓家族興起的機會？」
李澤岳笑道。
水蔓的說法是可信的，據前段時間北邊諜子送來的情報看，楊松與其他三大氏族的關係確實有些緊張。
因為大寧虎視眈眈，楊松已經沒有時間慢慢處理這些事情了，他需要動用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反正他手握血滴子、北海盟，有柳垂為他效命，不怕反抗力量。
唯一難處理的只有吾氏了，吾侗太強，手下勢力又太大，這是楊松唯一需要動用懷柔手段的人物。
他倒是不怕吾侗帶兵搶他皇位，因為寧魏局勢如此緊張，吾侗首要任務就是用盡全力抵禦大寧。
不是他信任吾侗，而是他心裡清楚一件事。吾侗年少時裝逼，跑去大寧刺殺皇后，因此寧國皇帝、太子、蜀王都與吾侗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仇恨優先級甚至在他這個北蠻皇帝之上，吾侗比他更害怕寧人打過來。
朝中關係就是如此錯綜複雜，他是他的盟友，他又與他有共同利益，楊松既要小心應對，又要快刀亂麻。
「水氏想得到什麼？」
李澤岳問道。
「王爺方才不是說了嗎，大寧統一天下後，魏國局部必然動盪，水氏紮根北方日久，可以助大寧渡過這段混亂期，當然，這需要一些官身，我們聽從朝廷安排。
妾身要的不多，知李家重情義，水氏只想要李家一句承諾，幾十年後不要對水氏下太重的手。
當然，如果以後的水氏，有李家的血脈……」
水蔓媚眼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