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看這哥/歌多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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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發?這是一個rapper所能具備的颱風?】
【認真的嗎?國內rapper的質量什麼時候這麼高了啊?】
【陸行舟今晚不管是穿搭風格,還是舞台表現,都是滿滿的匪氣啊!】
【這不比娛樂圈那些「清秀男」來的好?】
【只能說咱們的社會哥又回來了!】
【真不愧是被評為「四句封神」的男人!】
直播間裡,不管是初來乍到的觀眾,還是《明日之星》的老顧客,大家都在為陸行舟的演出感到驚嘆。
而陸行舟也沒有讓大家失望。
他聲調拉高,頭仰著天唱道:「我代表南部的驕傲所以聲音高亢「我的敵人最好禱告自己有好下場「這社會到處都是泥濘,從南坪混到朝陽「說到hustle中文說唱應該給我塑尊雕像」
這段歌詞唱出來後,許多觀眾幡然醒悟。
原來在之前的VcR片段中,陸行舟說的那句狂妄話是出自這首歌。
屏幕前的傑夫艾濤眼前一亮,很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直接被陸行舟的持續轟炸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GUY哥你這樣不對「錘子」
「GUY哥你那樣不對「錘子」
「你和我那麼有緣「還有個啥子誤會」
陸行舟左手又開始抬起,作點名狀,唱道:「你當過小弟才會曉得生活有好難「等做了大哥明白出來混遲早要還」
陸行舟在唱這段詞的時候,其實沒有什麼太多感覺。
讓他想到最多的就是上周找他借錢的張曉鵬。
因為酒吧資金暫時周轉不過來,張曉鵬打算借6萬塊錢。
只不過陸行舟借了9萬給他。
一是感謝七八年前張曉鵬這位老大哥對他的照顧。
二是在聽完張曉鵬的描述後,陸行舟認為他那「齊天」酒吧未嘗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雪中送炭相比於錦上添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陸行舟對此深有感觸,所以就多借了一點。
除了張曉鵬外,陸行舟也還想到了沈浩軒。
畢竟是這小子讓他完成了「大哥」身份的轉變,而唱這首《NotFriendIy》也正是為了給沈浩軒報仇。
雖然陸行舟只想到了兩個人,但在觀眾眼中,他唱的這段歌詞卻是信息量極多。
首先是GUY,陸行舟的新AKA出現了。
上周他發微博說這件事的時候,就順帶點了一下冷凌飛和白曉辰。
所以現在這個AKA一出,不少人都開始浮想聯翩。
如果這裡只是淺淺和冷凌飛和白曉辰有關聯的話,那後面歌詞出現的【小弟大哥】元素,就已經是直接明示了。
畢竟在《明日之星》這檔節目上,沈浩軒在陸行舟身前一直以小弟自居,一直以大哥稱呼陸行舟。
上周沈浩軒被冷凌飛淘汰,這周陸行舟就直接在歌詞裡寫這事。
再加上陸行舟之前在VCR里的各種喊話,他的目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反應過來的觀眾,忍不住驚呼道:「這就是rapper嗎?直接唱這周現寫的歌詞是吧?」
「陸行舟果然是在猛猛給沈浩軒報仇啊!」
「連出來混遲早要還這種經典語句都來了,陸行舟不愧是社會人,他現在是準備讓冷凌飛和白曉辰還回來了?」
「冷凌飛和白曉辰不是經常廝混在一塊兒嗎?他倆的關係還真有點像陸行舟和沈浩軒,所以這次確實是該冷凌飛這個當大哥的來一報還一報了。」
「就是不知道冷凌飛是自己來還,還是讓白曉辰來還,反正他們倆總有一個逃不掉。
「」
「那可未必,他們倆還是有可能都逃掉的,只不過到時候陸行舟的怒火就要讓李思瀾來承受了。」
「啊?那李思瀾是真的很慘啊!」
選手席。
白曉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現在已經是不抱有任何的希望,放棄抵抗了。
陸行舟這首歌的要素簡直不要太多,真就是只差直接把他白曉辰的名字念出來。
那他還能說什麼呢?
你陸行舟都開始精準打擊了,那我就直接把脖子抹乾淨等你來干唄。
坐在旁邊的李思瀾,則是緊抿著嘴。
如果自家兄弟在身邊的話,他一定要拉著鄭波、丁翔宇和林倦說:「瞅瞅,你們快瞅瞅,這首歌奪嚇人啊!」
舞台邊緣等候區。
冷凌飛此刻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看著陸行舟那肆意狷狂的颱風,他感受到了濃濃的壓力。
一段副歌結束。
陸行舟開始了第二段Verse的演唱:「不友好西裝暴徒,請道士給我畫符「看清楚這條路難走,人心像風吹蠟燭「白襯衫遮掉tattoo,做事情絕不馬虎「出入在全國上空,俯瞰整場遊戲殘酷伴奏里,808鼓機伴隨著敲鐘和鈴鐺構成的循環loop,持續渲染低沉氛圍。
然而當「殘酷」這個詞落下後,陸行舟的語速陡然變得快了起來。
——
他的身體也不自禁面向選手席上的白曉辰和李思瀾,將整個人兇狠的氣勢展露無疑。
「菜鳥些想快速奔跑「排好隊在我屁股後面跟到「屏蔽掉弱者的爭吵「從來不會浪費老子的分秒」
持續兩秒的一個無伴奏空拍後,陸行舟語速不減地唱道:「怎麼能夠,自作自受「跑起來當老子嘴邊的肉「有點可口,嚇得發抖「哥老倌動起來不會忍手」
陡然變速的flow,加上鼓機敲下的重鼓點音,以及陸行舟持續兇狠的表情和在末尾片段的一道嘶吼聲,讓這一段演唱仿佛在聽眾的耳畔形成了一片轟炸區。
一種觸及聽覺靈魂的視聽雙重享受油然而生。
某些說唱愛好者和陸行舟的粉絲,在聽到這段直接被爽到了。
然而觀眾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就聽陸行舟又將flow變了回去,語速稍慢地繼續唱道:「給你兩耳飾也把你喊不醒「如果你有困難記得要找口井「023延續血脈繼續往上頂「如果你混不出來記住那這是你的命」
唱這段的時候,陸行舟的狀態也從上一段的兇狠,變成了戲謔。
搭配上這極具市井和街頭氣息的歌詞,直接將嘲諷的意味展現得淋漓盡致。
許多觀眾看到這裡是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節目官方直播間這會兒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今晚的陸行舟真就是凶到沒邊了啊!】
【這種邪魅狂狷的感覺,簡直殺我!】
【真就是又凶又狠又帥啊!】
【果然是進入到了戰鬥狀態啊!陸行舟身上的戰鬥氣息直接是溢出來了!】
【這哥們兒好社會的感覺。】
【我怎麼覺得今晚的陸行舟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瘋感呢?沈浩軒被淘汰這事給他帶來的影響這麼大嗎?】
【小弟被淘汰了,作為大哥的陸行舟肯定是非常難受的。】
【難道就我一個人感覺陸行舟這首歌很有山城重慶元素嗎?】
【哈哈哈我也有這種感覺,023是重慶的固定電話區號,副歌「哈口氣就變腳底下的雲」更是體現了重慶山城和霧都的特點!】
【所以給你兩耳飾是什麼意思?】
【等我給你兩耳飾你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山城,齊天酒吧。
雖然這會兒的時間還不到晚上九點,但因為是星期五,酒吧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客人。
整個酒吧的心臟地帶,正中前排,是一個專屬的駐唱舞台。
一塊巨型LED大屏幕緊貼著牆。
這裡很多時候都發揮著視覺中心的作用。
就比如此時此刻,酒客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從各方匯聚而來。
只見這塊清晰的顯示屏上,正播放著《明日之星》的直播。
一個身穿白色皮夾克,帶著血紅色手套的帥氣男子,在演唱《NotFriendly》。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陸行舟。
「我rm,這歌有點帶勁兒哈。」
「他是rapper嗎?感覺還挺帥的嘞。」
「簡直絕了!這個哥子唱歌居然用的還是我們的重慶話方言!」
「所以這是哪個明星?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應該啊————」
熙熙攘攘的討論聲,在酒吧各個角落響起。
A01卡座。
此處算是駐唱舞台的絕佳觀賞地之一。
酒吧老闆張曉鵬,在皮革沙發上端坐著。
現在的他一改前些時日在家裡的憊懶模樣,身穿一件合身的灰色襯衫,搭配一條系得一絲不苟的深色領帶,儼然一副都市紳士的裝扮。
在張曉鵬身旁,坐著一位雪茄代理商,王鍾翰。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重慶漢子,體格硬朗,穿著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上一塊泛著古銅色光澤的勞力士。
左手間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雪茄,青煙裊裊升騰,時不時來上一口。
「張總,王總,你們要的特調二鍋頭。」
一位女性調酒師端著兩個酒杯來到卡座,微微俯身為兩人服務著。
她罩著一件黑色透紗小衫,內搭抹胸運動背心,很能凸顯傲人的事業線。
尤其是當她俯身端酒杯的時候,張曉鵬和王鍾翰的目光就像是開了自瞄一樣,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一塊兒。
將酒杯放在兩人觸手可及的位置後,她就離開了。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清香,王鍾翰最後看一眼調酒師的背影,嘖嘖道:「張總,你這酒吧的質量不錯啊,連調酒師都這麼有韻味。」
張曉鵬笑了笑,端起酒杯淺抿一口後,說道:「秀色可餐嘛,一切都是為了吸引顧客而已。」
酒吧相當於半個夜場,同樣具有濃烈的社交屬性。
而調酒師除了基本工資外,就靠著酒水的分成賺錢。
因此張曉鵬絲毫不介意調酒師們散發自身魅力,更別提他自己很多時候都樂在其中。
「高見!高見!」王鍾翰很捧場地說道。
接著,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正事。
張曉鵬這次約王鍾翰是為了拓展酒吧的新業務。
一雪茄。
原本在張曉鵬的計劃中,這項業務已經有些胎死腹中的趨勢了。
只不過讓他倍感驚喜的是,陸行舟這次居然直接借了他九萬塊。
這筆資金不僅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甚至還有些富餘。
於是張曉鵬就想著趁熱打鐵,將雪茄這項業務端上桌。
「王總,不瞞你說,這會兒大屏幕里這位正在演出的歌手,就是我的好兄弟陸行舟。」
聊著聊著,張曉鵬抬手搭在了王鍾翰的肩上,語氣驕傲道:「這次我酒吧的資金周轉不過來,也是他幫我解決的。」
聽見這話,王鍾翰微眯著眼,表情頓時狐疑起來:「真的假的?這位是你兄弟?」
話說完,王鍾翰抬眼看了看大屏幕,又吸了口雪茄,是一點也不信張曉鵬說的話。
畢竟一個是光鮮亮麗的明星,一個是酒吧都差點經營不下去的中年男老闆。
兩個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人物,你跟我說是兄弟關係?
這也太假了!
「包真的啦,不然我幹嘛想著在酒吧放這個綜藝節目?」
張曉鵬笑著說道:「不正是為了給自家兄弟捧場嘛。」
這其實也是他第一次看《明日之星》這檔節目的直播。
然後就發現,陸行舟今晚的風格與以往截然不同。
凶!
除了凶還是凶!
張曉鵬感覺今晚在陸行舟的身上,隱隱看到了他曾經大哥的模樣。
這氣勢,這態度,這兇狠勁兒,簡直跟那位一模一樣啊!
張曉鵬閉眼回味了一下過往的畫面。
一切歷歷在目,但睜開眼後,一切又恍如隔世了。
「阿SIR,我沒做大哥很久了。」
張曉鵬腦海里陡然冒出句電影台詞來。
他搖頭笑了笑,問道:「王總,你覺得這個帥哥唱的這首歌怎麼樣?」
既然王鍾翰不信他說的話,張曉鵬也沒有在他和陸行舟是何種關係的問題上糾結,直接轉移了話題。
「社會!非常的社會!」
王鍾翰將嘴裡叼著的雪茄拿開,抖了抖手,有點微醺地說道:「聽著這首歌的旋律,聽著他唱的歌詞,我小時候關於重慶的一些畫面,像是放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浮現。」
張曉鵬今年三十五歲,王鍾翰四十三。
他小時候的重慶,比張曉鵬經歷的都要亂上不少。
「忽然想起這些,還蠻讓人懷念的。」王鍾翰笑笑,端起酒杯喝了口。
也就在這時,陸行舟演唱的這首《NotFriendly》開始進入到尾聲階段。
陸行舟的歌聲落下,只剩伴奏里敲鐘和鈴鐺組成的循環loop,以及減弱的808鼓機做著最後迴響。
直播鏡頭由低到高對整個舞台進行俯視拍攝。
然而到了某一時刻,直播畫面一切,陡然給到陸行舟懟臉特寫。
只見酒吧里的那個巨型LCD顯示屏,整個大屏幕中心區域,全是陸行舟的那張臉。
他側看著鏡頭,目光銳利,表情不怒自威,帶著一股審視和警告的張力。
直播鏡頭從極近的位置,跟著伴奏中餘音淡出的鈴鐺loop,漸漸拉遠。
從裡到外,一種直擊靈魂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整個演出舞台的情緒,在這裡進行高潮收束。
王鍾翰眼睛微瞪地看著這一幕,呢喃道:「這哥子有點嚇人了。
「9